《西河滩的春夏秋冬》脚掌纹

6、平安夜与圣诞节的匿名贺卡 未送出的钥

　　回校的那天，林晓雯早早去了教室补作业。假期放纵后的代价就是现在要恶补作业。
　　蒲子珩和李博燊两个人在家无事干，吃完早餐，也去教室了。看到林晓雯已经在了，开玩笑地问“这么拼的吗”？
　　“哪有，我是补作业，一个字都没动，你们的作业借我抄抄”。
　　“可以，我的物理和化学，数学写完了，给你抄”，李博燊，其余的，你搞完了吗？借我们。
　　李博燊掏出了作业，拿给他们。

　　6月底的时候，班主任提出文理分科的事，让同学们谨慎思考，期末考试前，班长将分课表统计给他。李博燊，毛笍江，段静秋，文佳琪，许方舟，蒲子珩选了理科，顾欣冉选了文科。班里好多人都陆陆续续递交了分课表，林晓雯迟迟未做选择。

　　课外活动的时候，蒲子珩问她“还没想好吗”？
　　“对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感觉文理差不多的样子”。
　　“如果理性分析后，真的选不出，就干脆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了，顺心而为”。
　　“嗯嗯，我想想”。

　　最终，林晓雯选了理科，主要是考虑到理科好就业，另外，也不太想去陌生的环境。班里选择文科的15个人，大多数是女生，男生只有2个。

　　期末考试是全县统考，题型比之前的学校考题难度高了不少，但好在下学期开学后，班主任才会公布成绩，同学们也算是可以安心过暑假了。

　　春节，林晓雯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跟着爸妈去走亲戚外，就和朋友出去看电影，基本上和班里同学没怎么联系。后面偶尔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发了新年祝福，随便划了会，就继续忙去了。

　　2月底，新学期开学后，学校将期末考试成绩靠前的17位理科普通班同学安排进了他们石化班。顾欣冉原来的座位，现在是一位很可爱，气质俱佳的女孩子，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班主任也打印了期末考试成绩单，每组一份，传着看。许方舟还是雷打不动的第一，段静秋第七，李博燊第九，蒲子珩12，林晓雯18，文佳琪20，毛笍江22。

　　听毛笍江说，班主任要根据成绩重新分组。果不其然，周一课外活动时，分组名单已经贴在了黑板上。大家基本上都拆散了，林晓雯分到了8组，文佳琪是6组，李博燊和蒲子珩是3组，段静秋是1组，毛笍江和许方舟保持原组不动。

　　林晓雯知道后，整个人都很烦躁。自己本身的适应能力很差，好不容易和大家熟悉了，现在又要被拆了，一点也不想去新的组。可分组已成定局，也没有其他办法改变了。班主任在台上讲了什么，林晓雯一点也没听，心里开始谋划去学文科的事情。

　　晚读时，林晓雯向他们说了转科的事情，大家都劝她不要冲动，好好考虑清楚，毕竟石化班也是学校的理科尖子班，上岸率比文科班高很多。

　　其实说白了，林晓雯更多的是逃避，不想面对拆组，也不想去尝试融入新的组，另一个方面，化学本身学得也很烂，待在理科班压力也很大。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学文科。

　　她鼓足勇气，去跟班主任提了转科的事情。班主任刚开始很生气，之后也没有故意为难她，让她自己去找文科班班主任，看哪个班愿意接纳。后面历经波折，终于在周三早上搞定了。

　　大家都觉得有点可惜，但也尊重林晓雯的选择。后来，段静秋送了她一个玩偶，毛笍江和许方舟各自送了一支刚买的笔，李博燊送了一个笔记本，文佳琪送了一封信，蒲子珩送了自己画的“哆啦爱梦”。毛笍江提议大家中午出去吃个饭，叫上顾欣冉。

　　他们去了学校旁边的烧烤店，点了很多肉和菜。那天，天气很暖和，可氛围却很安静，甚至有点死气沉沉，连一向活泼的文佳琪和毛笍江都不咋说话。

　　顾欣冉大概猜到了他们低落的原因，因为她自己是喜欢文科，喜欢文学，常常自己写小说，想完之后成为作家。但林晓雯不同，她对文科没有偏爱，只是不想去新的组，不想尝试社交，故而选择文科班，所以大家或多或少会觉得有点遗憾。

　　吃完饭后，林晓雯准备收拾东西，去文科班-3班报道。之前3班班主任说先去后面的空位置坐，之后会重新分组，座位表会在周五之前告诉大家。

　　蒲子珩帮她抱着一摞书，文佳琪帮她背着书包，段静秋抱着一个箱子，剩下的一小部分就她拿着。文科班没有石化班管的那么严格，教室里也就五六个人，大家都在玩手机聊天。大家放在桌子上后，就纷纷离开了。

　　林晓雯坐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午休铃响后，她就趴着睡了。之后的几天，她理解了之前大家对于文科班的描述，认真听课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其余的人，要不睡觉，要不玩手机，看小说等等。老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到下课，楼道里吵个不停，感觉这个班不像是读书，更像是大家打发时间，混日子。

　　周五分组后，林晓雯搬到了第7组，靠近讲台。8个组，只有1个男生，其余7个都是女孩子。看到这个，她心里还是蛮开心的。班主任姓赵，赵天祥。班长是王磊，副班长是李昊。林晓雯被选了英语课代表，她自己有点发毛，毕竟自己性格内向，这课代表应该需要外向一点，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文科班，大家松散，氛围比较快乐，节奏没有那么快。林晓雯掏出大家的礼物，准备把玩偶带回新的宿舍，笔就直接用，笔记本就用来做错题本。文佳琪算是她在高一最好的朋友了，那封信，她一直没有拆开，总怕自己看着看着会很down，所以今天才拿出来。信里写了很多日常，结尾是“很幸运，我们成为了好朋友，以后要一直保持开心”。她把那副哆啦爱梦夹在信封里，一起放在抽屉最下面的日记本里。

　　林晓雯照步就班，独来独往，还没有交到新朋友。偶尔也会感觉到孤单，但还是可以接受。班里也有以前高一的同学，只是大家不太熟悉，碰到了也就打个招呼而已。

　　林晓雯的右边同桌是张颖，一个很认真的短发女生，左边是杨文娟，一个体育生，对面是蔡晨曦，长发及腰，大眼睛。斜对面是范思琦，一个戴着眼镜的走读生，音乐生，唱歌很好听。

　　顾欣冉在1班，3班隔壁，下课的时候，她经常待在1班教室门口，和林晓雯聊天。中午时，两个人也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碰到段静秋和文佳琪，四个人凑一桌，边吃边聊。毛笍江和许方舟看到了，也会过来一起。这样的机会不多，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至于蒲子珩和李博燊，更多的是从文佳琪那里听到关于他们的事。

　　国庆节放假前，毛笍江约大家假期一起去玩两天。林晓雯跟爸妈说了这个事，想晚些回家。林泽华和覃冬晓同意了，叮嘱她注意安全。文佳琪担心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酒店不安全，让林晓雯住她家。

　　几个人约了早上7点集合，一起看日出。大家都穿了棉袄，但还是冷的直哆嗦。后面急急忙忙跑去早餐店去蹭暖气，店主看他们也很可怜，还特意给了一些暖宝宝。早餐吃的不多，基本上也就包子和豆浆。

　　9点左右，他们出门去游乐场。毛笍江一整个兴奋，拉着大家一起蹦极。林晓雯，段静秋胆小，不敢去，只能拒绝了。许方舟恐高，也没办法参与。其余5个人在教练的指导下，纷纷穿上装备。她们三个站在旁边，负责给大家拍照。一跃而下的那瞬间，还是蛮震撼的，大家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后面，碰碰车，旋转木马，赛车，摩天轮等等，基本上都玩了一遍，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午饭没吃，大家饿的前胸贴后背，双腿都已经不听使唤了。

　　最后选了一家炒菜馆，点了很多肉菜，依次来补充能量。文佳琪看大家无聊，开始撺掇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掷骰子，点数小的人接受惩罚，自己二选一就可以。

　　第1轮，最小的是许方舟，选了真心话。文佳琪问:“你有喜欢的人吗？”他回答了“有”。大家突然兴奋了起来，“谁啊，我们认识吗”？“是我们班的吗”，七嘴八舌的，但他只是笑笑摇头而已。

　　第2轮，最小的是林晓雯和毛笍江，林晓雯选了大冒险，毛笍江提了“给最好的异性朋友打电话，2分钟就可以”。林晓雯打开通讯录，也就十来个人，异性朋友也就只有闵浩轩，别无选择。接通后，闵浩轩第一句话便是“我今天过去吃饭的时候，听林叔说你跟同学出去玩了，你啥时候回来啊”？林晓雯说，过两天就回去。后面就聊东聊西，总之，2分钟是完成了。毛笍江选择了真心话，蒲子珩问他“你喜欢的人，是17班的吗”？毛笍江说了不是。

　　第3轮，点数最小的是段静秋，段静秋选了真心话，文佳琪问她“你喜欢的人，在这里吗”？隔了很久，她点了点头。林晓雯看了对面的这几个男生，心里开始猜段静秋喜欢的男生到底是谁。好巧不巧，蒲子珩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视，林晓雯尴尬的低下头，点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蒲子珩并没有太多在意，继续游戏。

　　第4轮，点数最小的是蒲子珩和李博燊，两个人都选了大冒险。毛笍江终于逮到了机会，嘴角上扬，一脸得意的样子，“你们两个选择一位异性，说出“我喜欢你”。李博燊二话不说，立马行动，大家纷纷感叹他的勇敢，那件事过了很久，大家才知道，原来李博燊之前就谈恋爱了，只是没有公开而已，毕竟早恋还是要藏着，不敢太高调。

　　蒲子珩一脸为难，确实没有女朋友，所以这个真的是做不到。毛笍江看他这样，也就换了一个“你唱一首歌”。蒲子珩唱了梁静茹的“勇气”，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也许是气氛烘托，那首歌格外的好听，林晓雯也下载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循环播放。

　　高二实行月考制，国庆回去后的第1周周末就是模拟考。林晓雯还没缓过神，感觉就是稀里糊涂的考完了。之后几天，就是老师讲解试卷。

　　值得安慰的是，林晓雯成绩还算比较满意，班里第5，年级第8。顾欣冉也考的不错，年级15。也算对得起高一一年的付出了。她们中午吃完饭去看了成绩榜，许方舟仍然是年级第一，蒲子珩进步不小，年级第10，段静秋第12，李博燊18，文佳琪和毛笍江是40多。

　　顾欣冉和她男朋友和好了，两个人总是腻歪在一起，林晓雯也不太想当电灯泡，除了中午一起吃饭外，其余时间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周五课外活动的时候，文科班有拔河比赛，看到王莹起身，她就跟着出去了，毕竟高一一个班的同学，相比其他人来说，总归是熟悉一点。王莹也很热情，两个人站在一起为班级加油。林晓雯，但凡遇到这种班级的比赛，就会燃起来，喊到后面，嗓子都要冒烟了。开心的是，3班赢了。

　　晚自习时，班主任为了奖励大家，在多媒体上放电影。大家买了很多零食，边看边聊，特别放松。林晓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电影的图片，丢在了他们之前的那个小组群里，就继续看剧情了。过了会，看到顾欣冉发了句“羡慕”，蒲子珩在后面接“我们班也放电影了今晚”。

　　周日下午的时候，林晓雯没地方可去，闲着无聊，索性去图书馆自习。进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以前的同学，“果然，学霸都是努力来的，没有所有的天才”。她悄悄找了个最后面的角落坐下，掏出数学模拟卷，开始做题。虽然她平时也没有很勤快，但是买的试题茫茫多，很多都来不及打开，就堆在角落落灰了。

　　蒲子珩到图书馆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到后面的林晓雯，正好她旁边空着，直接落座。两个人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多余交流，各自忙碌。5点多的时候，蒲子珩写纸条问她“要不要走，去吃饭吗”？林晓雯回了“ok，去”。两个人收拾好书包，去食堂。

　　吃饭的时候，蒲子珩主动开启话题，问她，“文科班怎么样，是不是比17班好一点”？
　　“还凑合，班级氛围相对来说轻松很多，没有那么紧绷”。
　　“哦哦，咋们班节奏确实比较快，感觉高二比高一更明显”
　　“哈哈哈哈，幸亏我转了，要不然又得每天加速，文佳琪和段静秋最近怎么样”？最近没怎么看见他们。
　　“段静秋还是保持一贯的认真，文佳琪也比之前进步了，许方舟还是一如既往的学霸，毛笍江有点退步，李博燊和之前差不多”。
　　“有进步就好，毛笍江是不是班级事情搞的多，没空好好学习啊”？
　　“有点这方面的原因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呢。
　　“我还行吧，马马虎虎，但我地理跟不太上，感觉记不住，背了又忘，你呢”。
　　“地理是不是有点偏理科，听很多人说地理很难学，我最近还行，终于不用背历史政治这些了，理科就还好”。

　　两个人边吃边聊，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跑去图书馆收拾了一番，就去教室了。
　　林晓雯心想“高一认识他们，也算是一种奖励了，虽然不知道以后到底会不会成为朋友，但目前来说，大家都是可以互相交流的同学”。

　　11月月底的平安夜，同学们互赠苹果，顾欣冉让3班同学帮她放在了林晓雯的抽屉里，还特意写了一张圣诞节贺卡。

　　林晓雯回教室的时候，发现抽屉里，桌子上有好几份苹果，贺卡和礼物，特别激动，一个个打开，顾欣冉的特别醒目，有王莹的，这个算是意外了，毕竟大家也就偶尔凑到一起。还有张颖的和蔡晨曦的。

　　最后一份没有写名字，只有“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问了周围的人，大家也不知道是谁。她也不想纠结是谁，就放回原位，开始想明天给大家买什么东西，最后就决定回赠一个“钥匙扣小玩偶”，主打一个可爱风，正好都是女孩子，应该还算适合。

　　圣诞节的那天中午，林晓雯吃完饭，就去外面的商店买了玩偶，回教室后，一一送给他们，果然，她们收到的时候，都蛮开心。多余的那一个，就放在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