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滩的春夏秋冬》脚掌纹

5、期中考试的紧张与彷徨 多剪的一只

　　同学们开始讨论关于文理分科的事。林晓雯，还是不知道自己选择哪一个会比较好。段静秋，毛笍江，蒲子珩，李博燊，许方舟，文佳琪他们几个坚定选择理科。顾欣冉选择文科。

　　蒲子珩问她，“还不确定学文科还是理科吗？”
　　林晓雯回他，“对啊，很迷茫”。
　　“你把自己的成绩单做个简单的对比图，比如单科成绩的涨跌，稳定性之类的，或许有点帮助”。
　　“也可以，我有空的时候搞一下”。
　　“有啥需要帮助的，就直接说”。
　　“嗯嗯，好的，谢谢”。

　　林晓雯觉得蒲子珩是个很仗义的人。之前毛笍江让他帮忙画板报的事，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后面牺牲了好几个课外活动搞完了。有同学问物理题，数学题之类的，他也很积极解答。只是话比较少，刚开始大家觉得很难相处，后面熟悉了，就会发现他话也不少，有时候很中二，偶尔还有点幽默。

　　周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拿着10份成绩单，每个组一份，组内轮流看。蒲子珩拿到的时候，先看了自己的成绩，比上次期末考试进步了不少，班里排名第十，还算比较满意。

　　林晓雯看到自己的化学成绩是50多的时候，心情瞬间down了下来，虽然对自己没有过高的期待，但至少要达到及格。况且，自己在化学上也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看到这样的成绩，属实是有点难受。总分和班级排名也不及上次。

　　蒲子珩看到她这模样，大概猜到成绩不尽人意。学习就是这样，付出和收获不一定成正比，起早贪黑，也并非能达到预期的目标。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持之以恒的努力，尽可能地靠近，厚积薄发，在高考时少一点遗憾罢了。

　　文佳琪也察觉到同桌的低落，偷偷往林晓雯手里放了一颗糖。林晓雯在便利贴上写了“谢谢”，递给文佳琪。
　　班主任通知这周日早上开家长会，毋庸置疑，优秀家长发言暂定许方舟的妈妈，三次全级第一，这份荣誉属于他。

　　林晓雯晚上回去的时候，给爸爸妈妈说了成绩和家长会的事。
　　覃冬晓感觉她情绪不对，安慰她“宝贝，没事，成绩不是最终目的，只要学到知识就可以，之后努力就好了”。
　　“嗯嗯，知道了，妈妈，我们要熄灯了，晚安”。之后，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雯的心情就和这灰蒙蒙的天气一样，乌云密布，沉闷，丢失了阳光。蒲子珩有时候转过头，看到她发呆，就用笔点点她的胳膊，让她回神。

　　课外活动的时候，他问“玩五子棋吗”？林晓雯点了点头。蒲子珩主要是为了缓解她的低气压，所以很多时候就放水，故意输给她。林晓雯专注于游戏，没太在意对方，以为是自己棋艺突飞猛进，特别开心，心想“考场失意，棋场得意，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周日早上，林晓雯起得很早，准备去车站接妈妈。好久没见了，特别想妈妈。刚出门，就碰到了许方舟。他也是去车站，所以两个人同行。林晓雯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破冰。虽然是同组，但是她们交集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大家都在，单独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许方舟主动破冰，谈起后面文理分科的事情，也就慢慢好一点了。

　　林晓雯接到妈妈，一路上欢声笑语。到教室的时候，林晓雯先问好，蒲子珩，文佳琪，毛笍江也向阿姨问好，林晓雯逐个介绍。家长到齐后，学生都出教室了，有的回宿舍，有的去操场，有的回家了。

　　林晓雯拿着校园卡去了图书馆，戴着耳机看《中国好声音》，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喜欢，所以二刷了。她很喜欢张碧晨，入坑是她披着头皮，戴着蓝帽子，翻唱那首林俊杰的《她说》。这首歌，她已经循环了很多次，歌词都熟记于心。“等不到天黑，不敢凋谢的花蕾，雨也在跟随，放开刺痛的滋味”……

　　家长会结束后，覃冬晓给女儿打电话。林晓雯拿着手机去外面接。两个人定在教学楼门口汇合。她打算带着妈妈去逛逛校园，上学期父母有事，缺席了家长会。这次好不容易来了，正好趁机会好好介绍一下她的高中。先是去了食堂吃饭，后面去操场，图书馆，花园，宿舍。妈妈坐车离开的时候，林晓雯没忍住，哭了，一边是想家了，一边是成绩的事。之前一直压着情绪，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哭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

　　蒲子珩和妈妈去了书店，想买几本漫画和小说。至于这点，妈妈一直很支持他，一直埋在书本里太枯燥了，有点兴趣爱好是很珍贵的。以前，还有空去学画画，高中节奏快，没时间沉下心去报班了。只要孩子成绩能保持在班级的中上游，她就很满足了。

　　毛笍江因为家里有事，开完家长会时，请假两天。
　　蒲子珩问他“家里没事吧”？
　　毛笍江有点心不在焉，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我爷爷做手术”。
　　“那你赶紧去，班里的事，我们帮你看着”。
　　“谢了，兄弟”

　　晚读时间，教室里一盘散沙，大家都在闲聊。“大家别聊天了，要聊天的出去聊”。平常都是毛笍江，今天换成蒲子珩这么严肃地喊了一句，大家还是有被震慑到。教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后，大家开始拿起课本开始背。晚自习是英语，老师开始讲解试卷。

　　英语满分120，林晓雯113，全班最高分，全级第三。妈妈的大学专业是英语，所以从小对她的英语抓的比较紧，所以基本上稳定在前列。

　　化学课上，老师逐题讲解，林晓雯听的时候，感觉也不难啊，怎么考试的时候，就是想不到呢？
　　下课的时候，老师约谈了6位未及格的同学。林晓雯为了避免直面老师，偷偷站在其他人的后面。老师也没有批评他们，主要是提供了一些建议，想尽可能帮助掌握知识点，争取下次及格。

　　下午，美术老师讲解了中国剪纸的发展史，为了让他们更有体验，下课时布置了一项作业—每位同学剪纸自己的生肖，学委下节课上课前收齐后放讲台上。下课！
　　大家的生肖基本上都差不多，无疑就老虎，兔子，龙，或者蛇。极个别上学晚一点的，就是牛了。

　　林晓雯对于剪纸，很感兴趣，课外活动时去超市买了剪刀和宣纸，后面手机百度了一下兔子，彩色打印了一张。主要是自己画画太烂了，所以打印出来，再直接放在宣纸上描几遍，应该也就差不多有图形了。回到教室，把桌子清空，开始搞了。虽然描出来的线条有点不太流畅，但她尽力了。后面小心翼翼地把多余的部分剪掉，赶在午自习铃响时，终于完成了。贴在白纸上，写好名字和组别，放在了段静秋桌子上。

　　段静秋是五组组长，各科作业都是按照小组为单位，组长收齐后统一交给学委，学委交给老师。

　　段静秋看到的时候，有点感叹林晓雯的速度。“你啥时候剪的？怎么这么麻利，我连纸都没买”。
　　“课外活动啊，我买了纸，还有好多剩余，你们要吗”？
　　“要要要，我就不去买了”。
　　“我也要”
　　“有我的份吗？还够吗”？
　　一张宣纸蛮大的，生肖也就A4纸左右，所以8个人是绰绰有余。

　　晚饭后，蒲子珩拿起笔，在白纸上开始画。他们组8个人，5个兔子，3个龙。李博燊看着他已经准备了，商量说“蒲子珩，我也属兔，你要不帮我也搞一个，我这手残，剪不了”。
　　“可以，请我吃一周的晚饭”。
　　“你这也太贵了，三天，不能再多了”。
　　“成交”。

　　毛笍江还没回校，蒲子珩顺带着把他的一份也剪了。许方舟，文佳琪是龙，不同生肖，就只能委托给顾欣冉。顾欣冉动手能力蛮强的，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给男朋友还织过围脖，围巾，手套之类的。后来分手了，就没怎么见过了。

　　初恋，是爱情最懵懂的碰撞，两个人怀着最简单的好奇和幻想，一点一点探索爱情的奇妙。但同时是最惨痛的伤疤，偶尔不经意间的怀念，就会击溃一个人内心深处的防线。顾欣冉刚谈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笑容，整个人都好像满血复活，两个人吵架后，还拖着大家一起帮她写道歉信。后面，分手后，时不时就哭，都没怎么有食欲，甚至还深夜买醉。

　　晚读结束时，蒲子珩剪了4份，3份交给组长，还有1份剩下了，“组长自己剪了，这份多余了，你要吗”？林晓雯看了眼，好像比自己的强一点，便伸手接过，随意夹在课本里。

　　许方舟最近忙着准备物理竞赛，之前话也不多，现在越发的沉默寡言。一直沉浸在题海中，与周围人筑起了一道围墙，偶尔毛笍江他们喊他打篮球，他都拒绝了。

　　周末下午，学校有一中和五中的篮球赛。毛笍江和李博燊积极参与，蒲子珩作为预备队员，站在旁边候场。林晓雯虽然不懂篮球，但还是很想凑凑热闹。她便拉着顾欣冉，段静秋去篮球场。到的时候，球场已经围了好多人，连连不断的加油打气，他们三个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他们踮着脚，努力蹦哒着看。

　　林晓雯其实更多地是为了看帅哥，对篮球没有多大的关注。她看到一中队有个球员，寸头，长的蛮英俊的。再看看五中队，好像有个斜刘海的男生，好像也不赖。顺了一眼两边的预备球员，蒲子珩确实很亮眼。有可能是同桌，或多或少有点私心。蒲子珩就是那种眉毛浓密，眼睛大大的，算不上多么帅气，但长相让人看得很舒服，再加上比较话少，安静，就很像小猫。

　　联谊赛主打一个气氛，大家玩的开心尽兴就好，不是很在意输赢。最终以五中队落后3分结束，之后毛笍江喊他们收拾一下，去
　　外面聚个餐。一中队忙着回校，就拒绝了。蒲子珩他们便直接回教室了。

　　6月高考和中考，教室统一安排成考场，住校生去宿舍自习，走读生去图书馆。学校提前放了一天，方便各班学生利用早上打扫教室，因为考生下午要看考场。

　　闵浩轩前几天发信息给她，想来看看西河滩五中。林晓雯很开心，太久没回家了，听到朋友过来，整个人激动不已。给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高中学校，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他们约好6号早上在校门口碰头，原本林晓雯打算去车站等他，结果闵浩轩说直接打车过去比较方便，最后林晓雯也就顺着他了。

　　闵浩轩到的时候，将近10点了，林晓雯正好忙的也差不多了，带着他去教室参观了一下，只是在门口略看了一下。林晓雯给他指了指教室外面墙壁上的班级展示墙。主要是成绩单，班委会成员，还有成绩前十的照片，学习进步之星等等。“你看，这个是我们班长，这个是副班长，还有这个是学委…”，“我的化学成绩都不及格，太丢人了，哎”

　　闵浩轩安慰她，“没事，下次努力，争取及格，谁还没有个不及格的时候呢？你看我，英语之前一直60多分，我现在大概100左右了已经，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就会进步很多”。

　　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匣子打开了，一时收不住。李博燊，蒲子珩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也没有打扰，就直接下楼了。李博燊这人好奇，问蒲子珩“刚刚那是林晓雯同学？”
　　“应该是吧，不太清楚。”蒲子珩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太多的好奇。
　　“哦哦，”

　　班里好多同学看到他们欢声笑语，便开始推测两人的关系，更有甚者，直接造谣“那是林晓雯对象，肯定是她男朋友，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开心”。这种关于恋爱的谣言，人传人，大家更倾向于相信，而非否认。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晓雯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她说不清究竟奇怪在哪里。直到有一天，文佳琪问她“晓雯，大家都说你脱单了，你男朋友是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林晓雯觉得很莫名其妙，“啊，谁说的，我没有恋爱，单身，哪来的男朋友啊？”
　　蒲子珩补充了一句“他们说，那个男生来过我们教室，”
　　“来过我们教室？哦哦，我知道了，他们说的是闵浩轩，我家邻居”。
　　文佳琪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你脱单了呢，想着让你请客”。
　　“哈哈哈哈，你想多了，等以后真的谈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不许忘记哦，话说，你那个邻居，你真的没有想法吗”？
　　“没有，都认识多少年了，有想法的话，那早就谈了”
　　“确实是”。

　　林晓雯初中的时候，有喜欢过一个男生，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了，这两年好像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偶尔想起来，好像都留在了13年的夏天。对于闵浩轩，就是纯粹的朋友，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端午节是周末，学校放假三天，下周一返校。同学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林晓雯的初中同学在群里讨论班级聚会的事，她以有事在忙，直接放弃了。说真的，朋友也就那么一两个，其余的同学都不咋联系，见了也很尴尬，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待着，典型的i人。

　　蒲子珩回家后，休息了会。下午和初中的几位朋友一起去爬山，晚上吃完饭，去看了电影《侏罗纪世界》。

　　林晓雯晚上刷到他的QQ说说的时候，还有点诧异，毕竟蒲子珩很少发动态。点开看了下6个人的合照，这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要不然怎么会特意发出来呢？

　　接下来的两天，林晓雯疯狂刷手机，把之前没有追完的综艺，电视剧都补了，作业一个字都没动。想着回校了再补作业。爸爸妈妈也觉得读书很辛苦，放纵她一回。

　　周日下午的时候，蒲子珩做完奥数题，抽出英语作业，有几道题有点不太理解，想着同桌英语学得比较好。就去问了林晓雯。

　　林晓雯看了下，好像是跟之前英语老师讲过的英语语法有关系，自己也懒得翻书，就回了一句“还没看，等回校了再做作业，你要不去问问学委，学委英语语法可好了”。蒲子珩后面没有回复，她就继续玩了。

　　蒲子珩和学委其实也不咋熟，班里平时都不怎么接触，直到现在都没加QQ，所以也不太好意思去问，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先填了，等到回校了，再听老师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