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长安》词雪

13、消失的紧张感

　　谭冬也和李义兰一起去了，辅助做一些公关事宜。
　　“要不直接来投资部吧？你干秘书真的是屈才了。”李义兰揉一揉眉心，靠在车座上。
　　“我现在不就是在辅助你弄项目呢吗，不然我今天在办公室泡杯茶坐着多舒服。在哪个岗位都一样。说说吧，你今天打算怎么谈。”
　　“这样，我们还是和项目方再谈一次，看看他们的真实想法，上次我谈过，我感觉没谈彻底，既然决定要弄，就不要再兜圈子，这样大家都浪费时间，所以这次我准备逐项敲定，彼此都拿出诚意。”李义兰把测评书递给谭冬，“你先看看，这是我这几天又细化的。”
　　“不先和政府那边谈谈吗？”
　　“本来是打算拿着到手的政策再和项目方说，但后来想想，你这边好不容易弄成了，项目方压根没诚意，不是百搭吗，最后事情没弄成还在政府那边挂了名。”
　　“而且，不应该先让项目方有过高期待，所以先不提能不能有支持的事情，毕竟那都是变数。”
　　“对啊，兄弟，还是你能和我想到一块。”
　　此时，秋意甚浓，高速两旁的风景愈加成熟和宁静，路过韩城香山，漫野火红，直烧人心，为秋更增一成诗意的雅韵，李义兰看着车窗外出了神，“等会儿下车捡一片完整的红叶吧”，他心想。
　　上官清今天要上会了，这是他回来第一次上会，虽说之前在上海这事都习以为常了，但换了新环境，面对众多部门的新领导，想给人留下第一好印象，难免有一点点紧张。
　　“他那估计要开始了，这小子应该没事，稳得住。”谭冬在车上看看表，时间快到九点了。
　　“我来发个信息，鼓励咱这个弟弟一下。”李义兰发过去几个表情。
　　手机屏幕亮了，上官清看着发来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有兄弟在背后默默支持的感觉真好。他耸了一下肩，深呼吸，走进会场。
　　会场里此时还空荡荡的，就他和丁茗两个人，丁茗也在最后默读着自己的路演稿子。
　　陆续有人进来了，风险的主管、内控的主管、财务的主管等等，上官清一一打了招呼，做着自我介绍，递上他准备的材料。能准确认清谁是谁这事还给感谢丁茗昨天在大会上在底下小声开小灶给他一一对号。
　　在会前，丁茗和上官清商量过了，由上官清先讲，第一个容易过关这种玄学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用特意点明出来了。上官清觉得很不好意思，又欠了丁茗一个人情。
　　“下次再一起上会，我就先讲喽，不跟你客气。”丁茗哈哈一笑。
　　领导简单讲两句开场的时候，上官清还有些坐立不安，食指掐着拇指腹告诫自己放平心态。但一轮到他走上台，打开演示文稿，开口说话的时候，紧张感就全然消失了。这几天路演的预演他已经到了可以脱稿的程度，所有的数据和关键点都记在心里，而且他还准备了很多市场延伸数据和现状分析来应对随后的提问环节。
　　现在站在演讲台的他，充满着底气和自信，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