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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穷 六年前摄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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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拿过晏琮身上的包裹,背在身上。
晏琮哪受过这种待遇,推辞了好几下,青竹却说哪里有公子哥自己拿东西的道理,如果公子不让青竹拿,才是不应该的。
晏琮想到两个男人在大街上你推我辞的,也着实有点夸张,没再和青竹争辩。
话题再度转回都城里的案子。
不过这太仓令是个什么官?
想想风蚀昨天晚上审问的自己为什么去张府,这张府难不成就是被灭门的太仓令家?
晏琮问道:“被灭门的那位太仓令是姓张吗?”如果就是他昨天刚穿过来时待的张府,那找出凶手应该不容易了,毕竟张府都被火烧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凭借这个架空时代的侦案技术能查到哪一步。
这种灭门惨案,估计是仇家报复吧。
青竹点点头:“对,被杀的那位太仓令姓张,张府上下一共五十三口都在前天丧命了。”
“这么多人?”晏琮惊讶地问道。
“这是算上张府的下人,光算主子的话,”青竹掰着手指头想了一下,道,“我听说好像张大人家里除了原配夫人,两个儿子,还有两三房姨娘吧。”
边走边聊,晏琮也大概了解了这件事情。
杀人案件向来是由御史、中尉那边的人管的,但这次被杀的是中央直属官员,而且还被人残忍地灭了满门,滋事重大,于是凛王把这案子移交给了摄政王处理,其他各部门的人配合摄政王查案。
关于凛王,青竹也告诉了他一些小道消息。
先王驾崩六年,当时年仅十岁的小凛王继位后便册封了自己叔叔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哥为摄政王。由于小凛王年幼,对政事不熟悉,而年长他8岁的堂哥已经优秀得足够独当一面了,所以小凛王对他很依赖,几乎是放权给摄政王,任由他处理国事。
自此,摄政王大权在握六年。
“说起那位殿下,”青竹声音又小,又说得滔滔不绝,“那可是尊杀神。当初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了,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武夫,只会打仗,没想到——”
“没想到他舞权弄事也这么强?”晏琮打断道。
青竹连忙哎哎喊了两声,朝四周看了看没人路过才放下心来:“我的公子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晏琮无所谓道:“这有什么,难不成他还能随时监视我们说了什么话吗?”
看青竹急得都要冒汗了,晏琮才干笑道:“不会吧,还真的有人监视我们啊?”
“难道这里也有锦衣卫、东厂西厂吗?”晏琮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青竹不懂晏琮在说什么,只是带着晏琮跑到安原伯府后门,从后门进去后立刻关上门,才给他举了一个例子:“那位殿下当年被封摄政王时也有好多人不服气。”
晏琮点点头,六年前摄政王也才不过十八岁吧,搁现代还是个毛头小子吧,高中都可能没读完。
“但是,那些上疏反对的好多人都大大小小地出事了,后来都自身难保了。”
晏琮怀疑地看着青竹。
“是真的,”青竹例举道,“有一个小官,本来是跟着其他大官一起反对那位殿下的,数他说话最难听,言辞最激烈,但是不久他就被弹劾私自挪用官银,被罢官了,这还算好的。还有的人因为醉酒辱骂当今凛王被举报,直接被处死了。”
晏琮抽了一下嘴角,看来这摄政王确实到处插了很多探子啊。
以后要谨言慎行,不然以自己在那儿给他留下的印象,恐怕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晏琮跟着青竹来到一处小院子。
从外面看,就能看出这个小院子甚至都比不上乔宣美人的院子。
院子外面懒散地站了两三个小厮,见到他也没有行李,青竹也一副屡见不鲜的样子。来到院子里,晏琮才是真正的惊呆了。
这个院子它它它也太破了吧。
院子里面倒着一个石桌,旁边歪着两个都是裂缝的石凳,唯一的树也凋零得不成样,地上满是枯叶。
小院里面只有三间屋子,其中一间屋子上面还烂了个大洞。
晏琮仰头看着那个洞,不理解地摸了下头。
原身父亲不是什么安原伯吗,听着是个爵位啊。
还是说自己穿成了家族落败的贵族子弟?
青竹见怪不怪地用扫把将树叶扫到一边,招呼他往里走。
晏琮绝望地挪过去。
“青竹,我们这么穷吗?”
青竹一边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出来,一边说:“可不是吗,公子,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公子在府中的待遇是越来越差了。”
晏琮心想这“老夫人”应该指的是原身的奶奶或祖母一类。
他懒懒地往椅子上一坐:“府里其他人知道我昨晚失踪吗?”他怎么感觉原身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失踪一晚上半点浪花也没有。
青竹尴尬地说:“今天一大早我没见着公子,就立马和管事的禀报了。”
但是出来找人的只有青竹一个。
明白了,原身因为心智不全,估计不得安原伯宠爱,府里下人也不把原身当回事,甚至连原身失踪这样的事情也不管不顾。
所以,他环视一周,他现在的院子这样破,其实不是安原伯穷,而是因为上头的主子不喜欢,下面伺候的人也不搭理的结果。
“府里还有哪些人,你先和我说一声以免以后碰上了不认识。“
这时青竹捂着嘴笑了:“说给公子倒没什么,只是原先公子也不认得府里其他主子。“
晏琮这时也笑了,这倒不错,原身家里的人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这下他连装都省了。
“以后遇上了他们,青竹再一一指给公子认识。“
晏琮点点头,但他心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咱们手上还有多少银子?“
他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这里的物价。
摊边卖的包子三文钱一个,一匹普通的棉布大概三百文左右,如果他手里能有那么十几两银子,那么他就有创业的启动资金了。
青竹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公子,咱们没钱啊。“
晏琮惊了:“难道我没有什么月俸、零花之类的吗?“
青竹更加愧疚了:“本来是有的,可老夫人病逝之后,下面照顾的人都不上心,青竹为了让他们能按时送补给的东西,都送出去了。“
“那这个月的呢?“
“因为大夫人说公子心智不全,用不上银子,从去年开始就不发公子这份了。“
晏琮真是气得吐血,这原身的待遇也太差了吧,还有这大夫人,分明是欺负原身一个人,没有依仗。
晏琮这边还在想怎么搞钱呢,就听青竹问道:“对了,青竹都忘记了,公子没有银子,怎么买了这样好的衣服?“
晏琮捂脸流泪:“好心人送的。“他对不起乔宣美人啊,还以为凭借自己的家族身份,配上争霸系统就能很快搞到钱,救出美人来,看来这事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青竹了然地点点头,公子福大命大,是碰上心善的贵人相助了。
中午的时候,青竹从外面端进来一碗炒青菜和一碗糙米饭。
晏琮什么也没问,这应该就是原身的正常待遇了。
只是他上午在摄政王府邸才吃了那么好吃的糕点,现在看着这些粗糙的饭菜实在有些难过。
本着不浪费的态度,晏琮还是吃了大半。
看着剩下的米饭,晏琮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阻止了青竹将剩下的饭收走的动作。
中午的温度终于比早上高了一些,他先让青竹去烧了热水,重新洗了个澡,梳了个头。
他捧着自己好长好长的头发,漫无边际地想,不知道古代有没有收头发的,一想到这,他就感觉耳边响起来“磨剪子嘞戗菜刀收头发“的洗脑旋律,不禁笑出声来。
青竹正在给他用毛巾把头发绞干,闻声问道:“公子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想人到中年如果秃了怎么办,要不要戴假发。“话说回来了,古人会秃头吗?
青竹不知道晏琮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只觉得公子变好后说话还是有点不着调。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晏琮伸着懒腰对青竹说:“咱们再去街上逛逛。“
“还去做什么?“青竹不解地问。
晏琮自信一笑:“查看市场行情。“为了搞钱,一定要搞明白在这里做什么最挣钱,先挣个一波。毕竟争霸系统是需要银子才能启动的,没有银子,争霸系统形同虚设啊。
虽然他知道古代缺少生产力和科学技术,做一些这里没有的东西会很有竞争力,但是太精细的活儿他也不会啊,只恨书读少了。
嗯?青竹越发不懂了。
“行啦,“晏琮把青竹往外推,”你先去随便什么地方给我找一些木炭过来,快去快去。 “
“我知道啦公子。“
等青竹把碳拿过来后,晏琮摸了摸这些碎碳,这些碳都是一些边角料,不过一小捧。
青竹疑惑地问道:“公子要这个做什么,现在还没入冬,这些碳还是从以前的份例中找到的。“
“有这些就够了。“晏琮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