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都城不太平 ...
-
“摄政王权势滔天,你怎么帮我?”
晏琮有一瞬间的卡壳,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想好。
“这个、这个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他强撑面子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放心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怕美人还要穷根究底,忙转移话题:“对了美人,你这有干净衣服吗,顺便让我洗个澡,我感觉我快馊了。”
“衣服可以给你,洗澡不行。还有,”美人弹弹衣服,道,“我有名字。”
虽然不知道这傻小子的审美为何歪曲到这般地步,且不说自己脸上那两道疤痕,就是疤痕未有之前也没人这样称呼过他,这般不停“美人”、“美人”地喊,实在不成体统。
晏琮洗耳恭听美人的名字。
只见美人顿了一下,轻启薄唇:“乔宣。”
他本名赵宣骄,如今化名“乔宣”,真是有够奇怪的。
不过这傻小子看着疯疯癫癫的,却不像传闻中那般痴傻,又能拿出那样药效的香水,实在让他很感兴趣,不妨陪他玩上一玩,也好解了自己心中疑惑。
“乔宣,好名字好名字,”晏琮不遗余力地夸赞道,“真是朗朗上口,和你超搭的。”
赵宣骄率先走上小桥,并不回头看他:“带你去换衣服。”
“来啦来啦。”晏琮小跑着跟过去。
晏琮跟着赵宣骄来到一处小院,牌匾上书“尔雅阁”。
四周没有侍卫监守和巡逻。
晏琮好奇地问:“诶,居然没有人把守。”
“尔雅阁”一般做静心养病用,发病时他一向不喜人多,故而没让侍卫守着。
但这是不能直接对晏琮道明的,赵宣骄编造道:“是啊,我一介草民,身无所长,又能逃到哪里?”
果然,这话一出口,晏琮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怜惜。这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也算是揭过这篇了。
走到内室,越来越可见装饰的豪华,光滑的汉白玉地砖,主位后面放置了一座巨大的座屏,边框镶翡翠象牙,房间四角都点上了掐丝珐琅火盆,晏琮好奇宝宝般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这是夜明珠吗?”晏琮指着一颗婴儿拳头大的明珠惊叹。
赵宣骄点头道:“夜明珠,又叫随珠、悬珠,确实罕见。”他也不过就三颗。
但他并不多么追求这种珠子,虽有夜明珠之称,其实它所能散发出的光芒是极微弱的。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夜晚也可以视物,用不上这些。只有在他沉疴复发的夜晚,才偶尔会用到它。
晏琮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玩意,心道古人也可以找到这种东西,他试探地用双手围绕在夜明珠周围,将眼睛凑过去看:“还真的会亮!”
赵宣骄看他犯傻般的行为,有些不忍直视。他打开衣柜,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袍和没穿过的中衣。
“后边有口井,想要擦拭身体,可以自己去打水。”
晏琮绕到后面,发现这个地方真的是大,主屋已经很大了,后面还有同样装饰豪华的浴房、小厨房和杂物间。
崽种摄政王果然贪了不少,连用来关大美人的院子都布置得这么豪华。
晏琮打了井水擦拭身体,在换衣服时却遇到了难题。
古人的衣服哪件在内,哪件在外他是知道的,但是怎么系上去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索性胡乱搭配后系紧,再把长到拖地的裤子挽到脚腕。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主屋。
月白的长袍上面用银丝绣了大片的仙鹤暗纹,外罩一件冰灰色薄纱,本该显得人脱俗贵气,却让晏琮穿得不伦不类。
赵宣骄摆了个精致的小炉子,上面煨着一壶茶。
看到晏琮模样滑稽地进来,赵宣骄心想幸好自己不是这人家里长辈,不然非得被气出个好歹来。
在凛国,穷人家里五、六岁的孩子都可以自己穿衣吃饭了,就算是贵族子弟里那些被人伺候着穿衣喂饭的也不至于自己不会穿。
也不知道这人的傻症什么时候好的。
晏琮不好意思地扯扯袖子,干笑一声:“哈哈,衣服有点大。”
他带着希冀看向赵宣骄,指望他可以指导他把穿错的地方改过来。
赵宣教则眼不见为净。
见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能做的,晏琮扭捏着说:“那我要走了。”快说让他再留一会,他就可以顺势在这里待到吃午饭的时间,顺理成章地留下吃午饭。
赵宣骄靠在太师椅上支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室内比室外要热许多,他的脸色苍白中带着病态的潮红,薄唇微抿,手边是自己送给他的香水。
看到他的状态实在不好,晏琮也不好继续打扰。
只是,他期期艾艾地说:“我有时间还会来找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晏琮按着赵宣骄教他的方法找到王府侍卫,在侍卫带领下离开王府。
摄政王府坐落在都城内城,一般官员和普通贵族的府邸则在离内城3公里的外城,晏琮也不着急回原身家。
离开摄政王府好一段路后,拐入一条街道,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周围有大小酒肆,酒字旗高高飘起,布庄里多是一些妇人贵女,米铺里的熟客在讨价还价,屠夫当着众人的面杀猪,街头巷尾还有那种移动着叫卖的摊贩。
晏琮背着一个装着自己的脏衣服的小包裹,从这家小店走到那个铺子,从北街走到南门,真实地感受了一番古代浓郁的风情。
他感慨道,切身实地感受了这么一番古人的生活,即便是立刻就要穿越回去,也是不枉此行了。
不多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拦下他,欣喜地说:“公子,你去哪儿了,让青竹好找。”
晏琮听他称呼,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原身家里的侍从找过来了。
不过原身毕竟是个心智不全的人,自己可不想装成心智不全的样子,便还是那套说辞:“我失忆了,请问你是谁啊?”
青竹惊天一呼:“公子,公子,我是青竹啊!”以前公子虽然不聪敏,但是还是认得自己的,怎么失踪一夜后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晏琮继续编道:“我昨天晚上撞到了头,好像是失忆了,不仅忘了自己家在哪儿,也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
听到晏琮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出来,青竹更是惊讶不已:“公子,你怎么会说这么长的话了?”
晏琮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呃”了一声。
原身居然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会去那什么张府。
青竹张着嘴,半晌才道:“那公子也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
“这还是记得的,我是晏琮。”
青竹点点头,目光带着期待:“那公子可还记得老爷呢?”
这应该说的是原身的父亲安原伯。
晏琮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青竹有些失望,努力接受晏琮失忆的事实:“公子是安原伯之子,老爷也就是安原伯,是当朝王后的亲舅舅,公子是老爷的嫡子。”
看着青竹闷闷的样子,晏琮心想这小侍从倒是个真心关心原身的人。
“那我不是因祸得福嘛,”晏琮庆幸般说道,“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也变得能说会道了,这是好事啊。”
“对对,是好事!公子变聪明了,以后那些看不起公子的人,让他们后悔去。”青竹听了连连点头。
晏琮哈哈一笑,跟着青竹继续往前走。
“公子,”青竹突然指着晏琮的衣服,问道,“这身衣服公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晏琮被问得一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囫囵说道:“看着好看,随便买的。”
“公子哪来的钱?”青竹是个话多的,也藏不住心思,“这用料也不像是是外边成衣铺子里的衣服,就是这样好的布料,我估计老爷也没几件。”
晏琮微微一愣,原身父亲不是什么安原伯么,大小是个爵位,怎么也不至于没几件好衣服,还是说乔宣美人的衣服用料真的很好。
想到这,他不由得又对摄政王憎恶了几分。
妄图用财帛腐蚀美人,可惜美人才不喜欢,这样好的衣服还不是说借就借了。
不过,钱却是好东西,他摸摸下巴,得好好想想怎么赚钱了。
青竹一路絮絮叨叨,夹杂着一些对欺负原身的人的愤怒。
晏琮时不时嗯一声,听了一耳朵就过了。
“公子,您最近可不能再瞎跑出去了,城里最近查得可严。虽说咱没犯事,但是那群搜查官兵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这话让晏琮来了点兴趣:“城里最近怎么了?”
“公子,您不记得啦?”青竹忽然想起晏琮已经忘掉之前的所有事情了,一敲头,道,“瞧我,忘记和公子说了,就是前天太仓令满门被灭一事,现在都说由——”
青竹小心地四处看了看,才凑到晏琮跟前说:“现在都说这事由摄政王接手了。”
摄政王?
晏琮懂了,无怪青竹这么胆战心惊,如果是由摄政王来查案子,手段一定很残暴。而且看青竹提起摄政王时的样子,看来这摄政王和游戏简介里说的一样,果真冷血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时候冤枉那么几个人想来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