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后》笔墨春蚕

7、下山 无拘无束无

　　离开长明殿的那天是个雨天，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闫楚站在檐下，身后便是沈小小等人。

　　阿宝愁容满面的看着下得正欢的雨：“公子，今日还走吗？”

　　“走，怎么不走？”

　　此时不由得庆幸，得亏是穿到修仙世界，早早打包好的行李已经装进储物袋中，现在不至于大包小包的围在一处，在雨天尽显狼狈。

　　“你们先走，”闫楚转过身对阿宝等人说，“小小跟着我。”

　　无视掉众人调侃的眼神，闫楚接过崔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伞，目送着众人先行离开，待看不见众人身影，才将油纸伞打开，示意沈小小过来。

　　沈小小走近闫楚，站在他的身边，跟着对方踏进雨幕。

　　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无端有些闷不透气，沈小小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却并没感受到凉意，扭头看向闫楚，对方依旧直视着前方，脚步沉着冷静，但不知为何，沈小小总觉得怪异，怪异于闫楚此时的沉默……

　　期阳山。

　　在长明殿待的这百年，闫楚不同于其他人一般想念此处，于他而言，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都不算归处，但他现在承了这魔尊的身份，这期阳山勉强能算是一处长期归属，就是不知，能住到何时。

　　闫楚本想着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身边跟了个沈小小，他既然将对方带着身边，也曾许诺过不会主动丢弃对方，肩上不由得添了份责任，他不惧怕剧情设定中的死亡，但事情若是发生得突然，沈小小的未来又不知该落在何处，为此，他是时候考虑下未来了。

　　注意到身旁之人的身躯不自然的颤抖，闫偏过头楚问道：“冷？”

　　沈小小轻咬住下唇：“有点。”

　　还没等闫楚说话，沈小小便更加贴近了对方，紧紧挽着对方的手臂，轻歪着头，垂落的发丝在风中翻转，两人的青丝就这样在风中交汇、缠绕，尽显亲密。

　　“这样就不冷了。”

　　闫楚触碰到对方白皙的手，果然感受到一片冰冷，宽厚的手掌就这样包裹起泛着冷意的手，暗暗运转法力，传递温度，很快冷意就消失不见，白玉又变得温热。

　　“还冷吗？”

　　沈小小摇摇头，却又担心闫楚很快松开手，立马点点头：“还有一点……”

　　闫楚没想太多，只当他是真的冷，毕竟两人的体质不同，平时就看得出沈小小畏寒，只要出了屋子，就喜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像一只圆润的汤圆精。

　　两人面对面站着，闫楚一手撑伞，一手圈住沈小小的一双柔荑，雨声不停，近处时不时飘来打下的绿叶，闫楚刚才烦乱的心绪却在此时安宁。

　　有些东西说好放下，却不能做到当机立断，旁人也许不知，但闫楚曾在这生活了许多年，当雨一落下，他便回忆起这天不寻常来，今日是昆仑派弟子的统一训练之日，其名“登山”，期间不允许用任何外力，目的为考验弟子的毅力与外力，而每当这个时候，顾长明都会在一旁陪同，总能闯入闫楚的视线之中……

　　“公子。”沈小小出声打断了闫楚的思绪，心里泛起丝丝苦涩，他很想问对方在怀念谁呢？却又不敢，与那人相比，自己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我不冷了，我们走吧。”

　　刚才的温情刹那而过，沈小小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有那个人的地方。

　　闫楚懊恼着自己的不坚定，松了手，倒没注意到沈小小失落的情绪，缓步继续向前：“走吧。”

　　一路走过，雨势渐渐停歇，当离开昆仑派时，骄阳艳艳，万里无云。

　　山脚下便是一座小镇，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闫楚收了伞：“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会，先找辆马车，明日我们再赶路。”

　　沈小小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闫楚，生怕两人被周围人挤散。

　　踏入就近的一家客栈，便有小二热情的过来招呼。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闫楚：“住店。”

　　“两间房？”

　　沈小小抢先回答：“一间。”

　　“好嘞，”小二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带着两人上楼，“客官这边走。”

　　来到房间，小二就要离去，闫楚出声道：“上点你们这的招牌菜。”

　　轻甩了个钱袋子过去，小二接过后颠了颠，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客官放心，我们这的招牌菜都是出了名的，稍等就送来。”离开后还不忘把门给两人带上。

　　闫楚简单看了下房间的布置，坐在椅子上，给两人都倒了茶，一口下去，干渴的唇舌都舒坦了许多。

　　沈小小跟着坐在闫楚身边，不同于闫楚豪放的一口闷，他则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余光一直注视着闫楚。

　　客栈就开在街道处，坐再此处能清晰的听见外面的熙熙攘攘，极具生活气息，这是不同于长明殿的热闹……

　　刚一起身，身边坐着的沈小小也跟着起身，听见声音，闫楚疑惑的看过去，却只能看见对方偏过的头。

　　暗笑一声，闫楚又生出了逗弄心思，趁对方没注意，悄声的走到门口处，“吱呀”一声，沈小小猛得转头，被声音吸引住，下意识往闫楚身边走去，骤然看清对方眼底的盈盈笑意，姿态轻松，哪有要出门的迹象。

　　手背触碰到对方脸颊，果然感受到轻微的烫意，看对方头顶都要冒烟了，闫楚方才歇了逗弄心思，重新站在了窗口处，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往。

　　“喜欢吗？”

　　沈小小跟着走到闫楚身边，不知多久没有这样惬意的看着街上风景，偏头疑惑道：“什么？”

　　闫楚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窗外：“喜欢吗？”这样热闹的生活。

　　闫楚虽未说全，但沈小小已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自然是喜欢的……”沈小小低声喃喃，怎么会不喜欢呢？他平生别无他求，只想有个平静惬意的生活，不，还是有所求，沈小小直勾勾的盯着闫楚。

　　求留一人常伴左右。

　　人都是贪心的，欲望之后是更深的欲望，闫楚亦是欲望本身。

　　“但远远不及公子，”沈小小直白的诉说引起闫楚的讶异，“倘若没有公子在身边，再热闹也不会喜欢。”

　　惊讶过后，便是浓烈的惊喜，闫楚心里直叹自己捡到个宝，也许沈小小的话有哄着的成分，但却格外得自己的心意。

　　面上是控制不住的暖意，闫楚嘴上却打趣：“这是哄过多少人才有这嘴皮子？”

　　知道闫楚不是真的计较，沈小小稳了稳心神，认真的看着闫楚，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卷翘，微微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些许的情绪：“公子不信我？”

　　指尖拂过对方眼下的小块皮肤，闫楚心想，怎么这么爱哭？他这莫不是捡了个哭包回来？

　　倘若沈小小能听到闫楚的心里话，一定会直呼冤枉，他是情绪有些上涌，眼眶生理性的积了些泪，在光下格外明显，却远远算不上哭，哭包一词就更不知从何说起。

　　“砰砰。”

　　敲门声响起，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被打破，即将说出口的话一时间无从说起，安抚的摸了摸沈小小毛茸茸的头，闫楚高声道：“进。”

　　饭菜被陆陆续续端上，很快就摆满一桌。

　　沈小小下意识吞咽一声，双肩被人轻握，顺着对方的力道走到桌前坐下，心里早就垂涎欲滴，面上却还保持着矜持。

　　闫楚跟着坐在他的身边，对方的神情尽在眼中，不免笑道：“不喜欢吃？还是说不太饿？要不然……”

　　“吃。”沈小小急忙道，立马拿起筷子，热腾腾的饭菜入肚，微翘的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

　　闫楚吃得没沈小小那么急，毕竟他早已辟谷，对食物的欲望没有那么浓烈，要不是看沈小小偶尔摸摸自己肚子，猜到对方已经饿了，这饭还不知道要多久能吃上。

　　沈小小满足的停下筷子，愣了愣，虚虚捂住自己肚子，有些懊恼。

　　一不小心吃太多了怎么办……

　　早膳就没吃多少，又赶了半天的路，导致肚子饿得不行，现在有热腾腾的饭菜摆在面前，难免有些忍不住。

　　“吃好了？”

　　“嗯。”沈小小点点头，一不小心打了个嗝，尴尬的捂住嘴，别过头。

　　看着对方通红的耳根，闫楚眸里溢出点点笑意，提议道：“出去走走？”

　　沈小小面上红意未褪，轻声回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