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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物 偶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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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长明殿后,借着以前的记忆,闫楚一路小心谨慎,一路走到绵林,只要穿过绵林,就能抵达他从前的住处。
俗话说近乡情怯,脚下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步一步,都令闫楚心神颤抖。不出所料,此次离开便再不会来昆仑派,所以他需要回去取回那些重要的东西。
轻风拂过,闫楚停下脚步,就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遮掩身形,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怎么会有人来此处?
绵林植物繁茂,少有人打理,一条完整的路都没有,且灵气薄弱,也不是适合修炼之地,当初闫楚之所以喜爱往里钻,是因为魔族之体不需灵力修炼,绵林终年安静无人,很是适合他。
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闫楚放轻呼吸,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暗暗打量来人。
入目便是那头极具吸引力的金黄色卷发,闫楚的瞳孔微缩,掌心无意识收紧,胸膛的怒火隐隐堆积,若不是情形不对,他可能早就上去将人打上一顿。
龙行,眼前人正是龙行,若不是对方在顾长明面前戳穿了自己身份,他怎会落得后面的地步。
许是眼神过于炽热,龙行像是意识到什么,偏过头,眼神落在闫楚所待的方向。
“咕咕。”
鸟叫声响起,龙行按下心中的疑惑,仍不放心朝那处看了看,但闫楚已经平复下来,悄声的转移阵地,施法隐于繁茂的树叶之中。
龙行将白鸽脚下的纸条收在袖口之中,不放心的走到闫楚刚所待之地,往周围探查了一番才放心离去。
而闫楚在树上待了许久,确定龙行没有杀个回马枪,才绕道从另处离开。
究竟是谁在给龙行传递消息?疑惑不可避免的在心头浮现,但念头一经出现,就被闫楚马上扼杀。
他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探究呢?
“嗝,嗝—”
怎么又有人?
闫楚无奈扶额,今天看来不适合出门,但现在已经走到这,要他原路返回又未免可惜。
“嗝——好酒!”
独属于醉鬼的声音入耳,熟悉而亲切,闫楚一瞬间愣神,不知想到什么,几乎是立刻就要拔腿就跑。
还未离开半步,就被那人喊住:“小师弟,怎么见到师姐就跑啊,嗝——”
女子脚步虚浮,却在下一刻精准的出现在闫楚眼前,手中的酒壶摇摇晃晃,脸颊泛着红潮,身边酒气弥漫。
熟稔的揉了揉闫楚的头,笑道:“这么久没见,小师弟还是风韵犹存啊!”
闫楚无奈道:“师姐,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好啦好啦,”霜月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也知道,师姐大字不识几个,小师弟莫见怪~”
“师姐……”
“行啦,知道你没这意思,”霜月一只手拍拍闫楚的肩,撑着又灌了口酒,一脸享受,“好酒!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闻,嗝——啊!”
看霜月这副醉醺醺的模样,闫楚神情严肃道:“师姐,少喝点酒。”
“知道知道”,霜月悻悻松开手,小声嘟囔,“这话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好了,不说这些。”待灌下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霜月立马收起酒壶,生怕闫楚给她丢了,对方还在昆仑派时,不知被他丢过多少酒壶,现在看到闫楚她都有点瘆得慌。
“回来拿东西?”
“嗯。”提起正事,闫楚那偶遇故人的愉悦都淡了几分,有些事他故意不去想,但总摆在那。
比如,他现在屋子是否换了主人。
比如,此次是否会遇到那些不想再见的人。
“你放心大胆的去,”像是知道闫楚心里在想什么,霜月爽朗的笑笑,“小伙子别总那么愁眉苦脸,你那房间被收拾得好好的,没人敢去住,就算有某些不知趣的人想住,”似是想到某些不好的人或事,霜月的眼中都露出几分狠意,“那要看看他抗不抗揍了。”
“小师弟,”最后的话霜月说得很轻声,但依然被闫楚听得清晰,“没人能抢了你的位置。”
闫楚:……
随风翻飞的墨色柔发在光影下泛着微微的暖意,闫楚眉目温和,同样轻声道:“谢谢师姐。”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嗝——”
“想喝酒了。”
闫楚再次无奈扶额:“师姐。”
“哈哈哈哈,拿东西拿东西,走——”
闫楚同样迈步:“师姐,走这边。”
“哦哦哦,对对对。”从容自若的调转方向,霜月晕晕乎乎的走在闫楚前面,脚步却未曾放慢,很快两人便来到闫楚以前的住处。
霜月依靠在门口,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甩给闫楚:“给,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远远还能听见对方吆喝着哪里的美酒。
握紧手中的玉佩,上面还是熟悉的纹路,还是拜师时顾长明亲手交给他的,有此玉佩,便不会有人怀疑闫楚此时的身份。
谢了,师姐。
收好玉佩,闫楚这才跨进房间,又回身将门闩住。
房内的布置如常,一眼看去,比自己之前在这住时还要整洁,闫楚的手指在桌上拂过,指腹依旧白净,不由得想到,看来这房间真有人来打扫。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
闫楚自嘲的笑笑,不再多想,来到书桌前,摸索着桌腿侧面的小块凸起,按下。
“刷刷——”
背后的小块墙壁凹陷,闫楚往旁一推,里面的小盒子就这样的出现在眼前。
拿走盒子,闫楚将一切恢复原样后就要离开,骤然看到未封闭的衣柜,不由得停下脚步,上前拉开一条缝隙。
本只有一两件衣物的衣柜竟满满当当,款式颜色不一,除却一件白衫,其他均符合闫楚的身材,而那件白衫,闫楚并不眼生。
那是他亲自挑选,不知在夜里脱下过多少回……
“嘭!”
“呵。”那人也会感到不舍吗?
但闫楚从来都是个只会向前看的人,手中的白衫瞬间化为灰烬,掉落在地上成了无法忽视的一团。
一路畅通无阻,闫楚离开了故居,也将心里的那些余下的感情清理干净。
来回折腾了半天,天色渐晚,一回到长明殿便听到一阵悦耳的琵琶声,蜿蜒曲折,忽而高亢急促,荡人胸怀。
琵琶音停,紧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好听!”
阿宝听了犹不知足,央求道:“沈公子再弹一首,再弹一首。”
见众人都想再听,沈小小也欣喜于自己的琵琶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微微颔首:“好。”
又是一曲,闫楚不动声色的站在角落,见众人还要再听,轻咳出声:“你们倒是好兴致。”
“尊主……”
“公子!”
在众人的闷闷不乐下,沈小小的声音尤为突出,轻快而响亮。
闫楚笑着走向沈小小,衣袖轻拭对方额角的薄汗,问到:“用过膳没?”
沈小小摇摇头。
“带你吃点好的。”
耍戏法一般变出许多食物,闫楚将其递给阿宝:“热一热,老样子送过来,其他的你们自己分。”
阿宝欣喜的接过,内心兴奋,终于要改善伙食了!!
“谢尊主!”话音未落,人都跑没影了,眼看有好吃的,其他人也迅速跟在阿宝身后,生怕落后就吃不到了。
“回去?”
“嗯。”沈小小抱着琵琶跟在闫楚身后,下一刻又被牵到身边,疑惑的看向闫楚,随即反应过来,急急偏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回到房中,闫楚才好奇的问道:“这琵琶?”
沈小小回道:“崔姨给我的。”
闫楚点点头,他倒不知道崔姨还会弹琵琶,就像他不知道沈小小会弹一样。
“很好听。”倒不是说谎,沈小小的琵琶弹得是真好听。
“嗯……”沈小小擦拭琵琶面板的手一滞,微微抬眼,“公子若喜欢,晚上我再弹。”
何必等晚上?想起沈小小还未用膳,闫楚瞬间明白过来。
但等到晚上,闫楚才觉事情并不简单,直叹自己白天就是个木头。
柔情婉转,媚眼如丝。琵琶音情丝万千,似诉绵绵情意。
闫楚这时再不懂,那便不能只是个木头了。
曲毕,弹琴之人还要再问上一句:“公子觉得如何?”像是没有添够柴火,非要再添上一把。
闫楚干脆连人带琴抱在怀里,惹得沈小小一声惊呼,嗔道:“容易坏。”
等沈小小谨慎的将琵琶放好,闫楚才一把将人拦到床上,青丝散落床铺,好一副美人画卷。
闫楚更是不客气的欺身而上,缠绵悱恻,分离时还牵出一缕银丝。
沈小小受不住的紧紧抓住闫楚,努力适应着对方,渐渐眼神涣散,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系于对方。
为之疯魔。
怜爱的吻在沈小小的颈侧,闫楚的额头也慢慢布满了汗珠,顺着皮肤滴落在床铺,不知于什么混在一处,洇湿一片。
坏心思的咬住对方的耳垂,细细厮磨,闫楚满含情欲的问道:“什么容易坏?”
“唔?”沈小小大脑一片空白,一时读不懂闫楚口中的含义,只发出些许意味不明的语调。
闫楚却锲而不舍的继续问道,折腾得沈小小连连告饶。
直到最后沈小小才后知后觉的轻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