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日心期千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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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可怕的静。
她看着绎的眉目变化，忽然绎猛撕那黄绢，撕不破，他狂乱转身寻找东西，最后扔在烛台上，又推倒烛台，烛火点着幔帐，烟火燃起。
宫女们惊慌进来救火，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那团火，目眦欲裂。
她走过去，拉住他手臂，轻声唤：“绎——”她欲安慰他，绎已猛然甩开她手臂，奔出屋去。
绎举行了称帝大典，平安公主为皇后。那一天整个燕城从皇宫到民间都隆重热闹，丽、慧、敏三妃皆有封赏，到处在欢庆，只有合欢宫里清冷安静，倾城没有任何封赏，抱着弘呀呀学语。
晚间，兰芷掩上门户。合欢宫里的宫女皆是华清殿过来的，倾城不知道自己的失宠是否也拖累了她们。
她打开画卷，竟是不知如何落笔，忽然眼前是一匹马，前蹄腾空，直立面前，于是就画这匹马，马的轮廓皆出的时候，外面有宦官高声报：“圣上到！——”
兰芷惊喜得几乎有些慌张地去开宫门。绎真的来了。
倾城温婉立于纱帐边，笑道：“我以为圣上不会到这里来了。”
绎咬牙笑道：“弘儿睡了？”
倾城点头：“今日初一，圣上忙累欢喜了一天，也该早些去安歇了。”她面上是那样甜的笑。
绎双手托住她脸庞，咬牙切齿道：“我来就赶我走，告诉我，你到底都想的什么？”
“我要好好地活着。”
她晶亮乌黑的眸子清澈安宁，定定地看着他，一缕柔情的火焰忽地自绎心上燃起，“你怪我吗？”
倾城点头再摇头。“我怪你不相信我，我不怪你未立我为皇后。”
“为什么？”
倾城轻轻揽住他，依在他胸膛：“因为你来了，我就什么都不介意了。绎，你相信吗？我可以的，我可以与你生死与共。”
绎惊呆了，“倾城——”不要骗我，不要为了我的宠爱，为了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就骗我，不过就算你骗我，我也是欢喜的，倾城，你知道吗？
“你今日不去皇后那里吗？”倾城问。
“她已是皇后了，不再需要我。我今日若不来你这里，这样冷暖鲜明的后宫里，你怎样过？”
绎对她讲，知道我父王母后吗？我父王的后宫只有母后，一个偏妃也没纳过。父王说，他全部的时光用来爱母后也是不够的。我们兄弟三人姊妹二人，都是一母所生。父王母后曾发誓说同生共死。母后生第六个孩子的时候出了意外不幸死去，父王在母后的葬礼上吐血不止，三日后去世。他们真的做到了，生死与共。
倾城紧紧地抱着他，轻声道：“其实就是生命不跟去，灵魂也会跟去的，你说是不是？”
绎知道倾城害怕死亡，她最大的目标就是好好地活着，要倾城自杀陪他死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拍着她笑道：“是的，你说的很对，活的人应更好地继续他的生命。”
晨起，绎去上朝，这时倾城一般都是在熟睡之中，绎来在她书桌前，看那幅画，哑然失笑，倾城又用画画来排遣被冷落的时光。画上是一匹马，不知为什么有牵心的去处，命兰芷道：“将这画收到华清殿中，告诉公主，这画我留下了。”
倾城再次专宠，连每月初一，绎都不再去平安宫中。绎害怕，他鲜明地看到光辉再次在倾城脸上绽放，不管倾城是因为被冷落而恐惧，为求生还是为了弘，还是因爱无所爱只好爱他，爱的光芒笼罩她周身，使她美得炫人眼目，那样的美曾因他只去平安宫中一夜而失掉，现在，他再不会让它在眼前失去，像呵护一朵花的开放，尽全力延长着花期，哪怕明知那花总有一日会萎落，这一刻，他甘愿沉醉。
倾城怀孕，生女，绎爱若珍宝，封为合欢公主，出生的当天便赐合欢城为领地。绎认为合欢城是一个美好吉祥的地方，那里有他与倾城所有珍贵的记忆。
这样的专宠苏桢也曾劝谏，毕竟丽、慧、敏三妃都出自蓼权贵世家。苏桢劝：要“雨露均沾”。
绎问他：“苏爱卿为什么一直没有纳妾？”
苏桢答：“臣不愿臣妻伤心。”
“朕亦如是。”
“可是圣上是一国之君，后宫的安稳关乎社稷江山，公主对此定能体谅宽容。”
绎道：“该体谅的是丽、慧、敏三妃啊，她们嫁朕时就知道朕将是一国之君，她们为了荣宠而进宫为偏妃，就该有忍受寂寞的宽容。但倾城是不同的，她从没想过要嫁朕，她是朕抢来的。”
绎再次带倾城与一双儿女避去合欢城。朝中大臣们对在合欢城办公早习惯了。他们在合欢城皆有住所，带心爱的妻妾同往，抛开家务繁杂，也是乐事一桩。
该来的总归会来。
合欢一岁的时候，雍有使臣来，言称雍帝病重欲见倾城。绎当即就挡回去，他病重见倾城做什么。但旋即特使再来，恳切至流涕，雍帝生前想再见倾城一面，大王若阻拦，只怕也是倾城公主一生的遗憾。并将雍帝手书书信送上，言请无论如何让倾城公主看到这信。
绎想起那“一生一世的约定”。他回至后殿，合欢殿后再修了一小殿，供倾城及子女居住。彼时阳光朗照，倾城抱着合欢坐在廊下，母女两个人脸对脸，咦咦啊啊讲话，合欢只会一个字“娘，娘——”与倾城一字字对说着，两个人笑颜欢悦。合欢一生下来就是小美人，母亲的眼睛父亲的额头，小小人儿，眉眼晶灿，活泼淘气，被倾城抱着，两只小腿一刻不停地跳啊跳着；弘已三岁了，健壮开朗，秉赋聪明，认了几百字在心中，此时坐在她们身边的地垫上，捧一本书看，认真专注的样子，指着一字仰脸问：“母亲，这念什么？”倾城低头笑告诉他。
可恶的雅。绎恨恨默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日心期千劫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