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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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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下午,日薄西山,几人刚到穰城,穰城的父母官便已在城门口迎接。
“参加殿下、王爷。”太守行礼道。
穆清:“免礼。”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备好薄酒,还请殿下、王爷前去下官府上稍作休息。”
前厅。
穆清微抿一口茶道:“太守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说到此,太守便是一脸悲痛,“那些匪人是一月前出现的,不过半百,居于成东松山之上,打劫送往粮草、行人,我也派人前去剿匪,奈何其有几分能耐,有阴险狡诈,着实是令下官头疼不已。”
沈奕曲着手直,敲着桌面接着问道:“那松山情况如何?”
“松山陡峭,上下山之路仅有一条,易守难攻,松山之后乃是悬崖,崖高百尺,崖下河流湍急,多暗流,甚是危险。”
穆清蹙眉,面色凝重,“如此,这匪确实难除。”
沈奕看着穆清这一脸沉重的样子,便笑道:“臣有一计,不知殿下可愿听之。”
穆清眉心一条,总觉得这样的沈奕不怀好意,“安王,但说无妨。”
……
“你确定可行?” 穆清听完沈奕的计划,整个人都散发着怀疑的气息。
沈奕一脸无所谓的道:“这只是臣之鄙见,最后行事,还是得看殿下。”
穆清怀疑归怀疑,但怀疑的只是不相信沈奕能如此好心的出谋划策。
不可置否,穆清也觉得沈奕的提议除了风险略大,简直完美。
不过几息,穆清便道:“那便如安王所言安排。”
……
两日后,清晨,穆清、沈奕二人便架着马车前往松山。
马车内,穆清身着雪衣,绣着祥云,玉冠将头发半束,其余的随意散在背后,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马车外,沈奕架着马车,头发高束成马尾,一身黑袍,英姿飒爽。
安静不过一刻,沈奕又开始了。
“小公子,您若害怕啊,可以同我说,别憋着,当心憋出什么好歹来,你身边的那个燕子又要不依不饶,没完没了。”沈奕眼含笑意的说到。
不知从何时开始,沈奕就想看那张清冷孤傲的脸被撕破,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车内传来声音,清冷而又带了一丝愠怒,“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还有那是晏华,不是什么燕子。”
沈奕笑了几声,没再说话,心想道:真不经逗。
过了半个时辰,到了松山下,果不其然,突然窜出一群人手持刀,将马车团团围住。
沈奕勒住缰绳,马车停下,转头低身道:“他们来了。”随后转头假意大声喝到:“哪里来的贼人也敢拦路,可知我们是谁?这马车里坐的可是太守的亲侄儿,识相的就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马贼看这这辆马车,驾车之人看起来不凡,马也是千里良驹,车身也装扮精致豪华,再结合刚才听见的,得出结论“有钱!”
带头之人立马高声道:“呸,太守算什么东西,兄弟们,来钱了,都给我上。”
随后所有人都向马车奔去。
沈奕见机也喝道:“大胆,你不怕太守定罪吗?”
马贼:“哈哈哈哈,简直笑话,太守能奈何的话,我们还在这儿,真是愚蠢。”
沈奕与马贼相战,穆清也从马车里出来。
为首之人一见穆清立刻道:“霍,原来马车上藏了一美人。”随后又看向沈奕道:“难怪你如此焦急,兄弟们可别伤了美人,给大当家的带回去,哈哈哈哈。”
片刻,两人装作不敌,被捆起来蒙住眼睛扔进马车,马贼一行人带着马车悠悠的向山上走去。
穆清双手被反绑,倒在了沈奕身上,视觉的丧失使得他忍不住的动了动,好巧不巧,他的头抵在在了沈奕下巴上,他一动,沈奕就觉得脖子痒。
沈奕忍不住低声道:“你别动了。”
穆清没说话,但也没动了。
穆清倒是没动了,但是他呼出的气息全呼在了沈奕颈间。
沈奕又道:“你往旁边挪点。”
穆清不耐烦道:“你烦不烦。”然后挪了一下。
“咚咚咚”,马贼敲了敲马车道:“吵什么呢,安静点。”
到了寨子,两人被关进一间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丝丝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房间。
穆清躺在地上,发冠微乱,缕缕光线撒在身上,与周身清冷气质相融,看着犹如神人下凡,黑布住眼睛,显得肤色更白,又添了一丝禁忌,像是神被亵渎。
沈奕解开绳子,取下眼布,看着这样的穆清,以前没留意,现在看来确实勾人,又想着马贼说的话,开始后悔将他带来,担心别计划还没开始,一国太子就已经成了压寨夫人。想到此,不禁啧叹一声。
穆清听见动静,转头看向沈奕皱眉道:“还不把我解开。”
沈奕一边解,一边挑眉道:“我开始怀疑我将你带来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
穆清揉了揉手腕:“为何?”
沈奕看着那双仿佛一捏就断的手腕,后又看向这双含情眼,嘴角一咧,笑道:“太勾人了。”
穆清一路上已经习惯了这与传言冷酷无情的安王,也不在意道:“胡言乱语。”说罢便不再理会他,想来是觉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闭上眼睛休息。
沈奕也不再说话。
子时,夜深人静,寨子里的人都休息了,只剩下几个人在巡逻。
突然一道人影在寨中游走。
沈奕躲着巡视的人将整个山寨摸了个透。
穆清透过小破屋的缝隙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
原本他也想一同出去的,可是他这一身白衣过于扎眼,而且身手不好,太容易暴露了,他只能等沈奕回来。
一个时辰后,外面发出声响,穆清起身看向木门,随后沈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奕轻脚走进来,随后把怀里的馒头往穆清身上一扔,纸笔往地上一放,道:“就找到馒头,凑合一下吧。”
穆清连忙接住,随意吃了一口,道:“寨子什么情况。”
沈奕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寨子建在半山腰,坐北朝南,还挺会选地方。”
穆清顿了顿:“还有呢?”
沈奕换了个姿势躺下,撇了撇嘴:“你真无趣,寨子北边是住处,东边存放粮草、兵器,西边有一块空地,空地旁有一独楼,想来是关押被绑人的,毕竟,现在我们就在独楼里。”
穆清又道:“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沈奕回道:“环境并不复杂,只是山里多树木丛林,马贼埋伏以后,极难发现,容易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穆清:“山上极易谨察山下的情况,有官兵攻山,定会发现,马贼就会提前埋伏。”
沈奕:“还有一点,这山上似乎还设有机关,这群马贼不一般,或者是他们的领头人不一般。”
穆清沉思片刻道:“我们在他们的酒里或者水里下毒,当然也不一定把他们都毒倒,然后点燃粮草房,牵扯住他们,到时太守带人打过来,山下埋伏的人寡不敌众,山上的人又自身难保,无人支援,山下的人便会往回跑,太守紧随其后,自然就可以躲开陷阱。你觉得呢?”
沈奕看着穆清这双带点狡黠而又湿漉漉的眼睛道:“可行。”随后写下计划,并让南兮送蒙汗药上来。
穆清又道:“那你如何把消息送下去?”
沈奕起身开门抬手,只见一白鸽飞来站在他的手上,把纸条绑在白鸽脚上,放飞。
随后说道:“这是南兮养的白鸽,跟着南兮来的,想不到真派上用场了。”
眼睛一瞥,看见那几乎没动的馒头,而眼前人似乎也没有再吃的准备,以为是穆清嫌弃,不想吃,便道:“虽然这馒头一般,但我劝你最好再多吃一点。”
穆清也没动那馒头,只是道:“我不能吃太多冷食,腹部会疼,反而影响计划。”
沈奕一愣,后道:“那便睡吧,明天他们还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呢?”然后把纸笔往角落一藏,便闭眼休息。
次日一早,穆清和沈奕便将自己恢复到来时的样子。
马贼那边,“二当家,昨晚劫来的人怎么办”一个麻衣马贼说到。
二当家:“你没听见他说吗?太守的侄儿,写信给太守,五百两赎一人,钱送来以后,就把那黑色衣服的杀了,白衣服的留着。然后在等大哥回来,到时候钱也有了,美人也有了,嘿嘿嘿。记得送饭,别把人饿坏了。”
麻衣人在一旁陪笑,应声附和道:“二当家,大当家什么时候回来啊?”
二当家笑的合不拢嘴道:“在路上了,明日就到啦。快去写信,让他三日后送钱来。”
麻衣:“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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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波云诡谲,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人人心怀鬼胎。
御书房,永徽帝正批改奏折,突然咳嗽起来,成钰连忙上前叫道:“陛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永徽帝手里的锦帕上沾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成钰大惊失色,连忙叫的:“太医,快宣太医。”
两刻钟后,成钰双手紧紧捏着,看着祝怀礼施针,见他停手,便上前问道:“祝太医,圣上如何?”
祝怀礼回道:“圣上这是积劳成疾,而又忧思过度所至,我已为圣上施了针,安此药方煎药,给圣上服下,晚些便醒了。”
成钰作揖道:“有劳祝太医。”
祝怀礼道:“这是应该的,公公客气了。”
酉时,永徽帝醒来,祝怀礼为其号脉,随后道:“圣上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切勿操劳过度。”
永徽帝嗯一声,“下去吧。”
祝怀礼道:“微臣告退。”
片刻后,永徽帝又对成钰道“成钰,速速请丞相、太傅入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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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初一刻,一只白鸽飞进独楼,片刻又飞出。
屋内,穆清看着手里的迷药,来回踱步,蹙眉道:“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迷晕更多的人呢?”
沈奕看着那张绝色面容在眼前晃来晃去,随后道:“明日他们的大当家就回来了。”
穆清不解的看向沈奕,一双桃花眼充满了疑惑。
沈奕见状只意味深长的道一句:“那便是机会。”便不再说什么。
穆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思来想去也只得到一个结论:难道回来要摆宴席庆祝?可也没听说寨里有何大事啊。莫非,是他们大当家带夫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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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瑾王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袍,临湖而立,边喂鱼,边道:“宫里怎么样了?”
旁边人道:“已经加大剂量了,太医院尚未发现,不过五天。”
瑾王肆意笑道:“好,甚好,我等的也够久了。”眼里满是贪婪:“他呢?”
旁人一愣,随后回道:“已到穰城五日,恐不日将返。”
瑾王眼里寒光闪过:“那就让他留在那里。”
“是。”随后那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