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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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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卯正三刻,太极殿。
“皇上,臣有本要奏。”
“准。”
礼部尚书温舟宜双手持笏板道:“昨日穰城传来消息,有马贼居松山,打劫出城之粮与过路之人,无恶不作,马贼惯使阴谋诡计,阴狠歹毒,难以根除,望圣上派人剿匪。”
永徽帝庙堂高坐,“穰城乃吾朝粮食盛产之地,放任自流,必然后患无穷,确实需尽快解决,爱卿有何良策。”
温舟宜立刻道:“圣上,骁勇善战者,当属安王,安王前去,必能剿匪,扬圣上之威。”
此刻,吏部尚书齐慕予立刻道:“温大人此言差矣,穰城人民受扰已久,应派一贤能威望之人。”
随后向前一步道:“圣上,依臣所看,太子乃最佳人选,依太子之才能,必能剿匪凯旋,以太子之身份,必能安抚人心,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温舟宜听此,立刻道:“简直荒谬!太子乃一朝储君,怎可随意离京,剿匪之事恐生事端,如何确保太子安然无恙。齐大人这番话将太子安危置于何地,又是何居心?”
齐慕予转身看向:“你简直胡言乱语……”
永徽帝看着两人争论,适时道:“够了。”随后看向丞相:“丞相,你觉得朕该如何定夺?”
丞相步至殿中,看了一眼永徽帝,随后低头道:“殿下何不令太子殿下和安王一同前去,所有忧虑将迎刃而解,且可事倍功半。”
永徽帝笑道:“爱卿所言极是,令太子、安王同去穰城剿匪,即日出城。”
“……”
“退朝——”
*
东宫。
“殿下,圣上为何要派您去剿匪?此去路途遥远,贼人又多歹毒……而且安王一人足以……”晏华在旁愤愤不平的说个不停。
穆清宛然笑道:“好了,既然父皇做下决定,那必然是有缘由的,且有安王一同前去,自然不会出问题,快去准备。”
其实永徽帝有什么用意,穆清自己都不太明白。
若是为剿匪,安王一人足矣。
若是为安王,他去,是监视或是击杀,那便不应该让他去,否则只会提高安王的警惕之心,而且他也难以保证将安王置于死地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莫非……
*
御书房,丞相立于永徽帝身前,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永徽帝喝了口茶,“想说什么就说。”
“皇上,微臣想知道,您派太子前去的用意何为?”
“你们都以为朕留安王于京,是有对他不利之心,其实朕只是想把他放在眼前罢了,并无杀他之意。”
“所以,皇上你是想让太子殿下与安王有交?”丞相的吃惊溢于言表,难以遮掩。
永徽帝看着丞相不甚在意的道 :“怎么,对这个答案很吃惊?”
丞相哂笑道:“说不惊讶是假的。”
“朕的身子骨是不行了,以后太子还需你们的扶持,安王这条路也需要你们多加注意,太子终究还是年轻了啊。”永徽帝叹息着说。
“可安王这柄刀过于难以预测了。”丞相双眉紧皱。
永徽帝沉思道:“确实隐患诸多,可如今朝堂动荡,人人心怀鬼胎,其余人均蠢蠢欲动,太子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
丞相:“所以陛下,您是想让安王作这把刀。”
“没错,安王是把利剑,要么安王被太子收为己用,要么太子将其杀之,踩着万里血路登上这个座位,这条路要太子自己选,也只有这样,穆室皇族才可继续存在。”
丞相不忍道:“这两条路都过于艰险了,一步踏错,都将万劫不复。”
永徽帝看向丞相:“可历代帝王都是这样的。丞相,这是太子所必须经历的。”
丞相:“可安王他……”
永徽帝 :“那件事是我们的选择,是王朝的选择。”
丞相忧心忡忡道:“可若是途中遭遇不测……”
永徽帝:“到时,便是太子抉择之时。”
*
“殿下,一切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好。”
末时,一行人出城而去。
城外,穆清端坐于马车内,一袭青衫,手持书卷,晏华一身黑色劲装,骑马行于马车左侧。
沈奕与白彦骑马行至最前。
片刻,马车帷裳被掀起,穆清抬头,只见沈奕身姿敏捷,进入马车,在身旁坐下,还理了理衣裳,面色如常。
穆清顿时觉得莫名,便道:“安王何意,你不是有马吗?”
沈奕笑道:“怎么,殿下这是赶臣?不愿与臣共处?”
穆清看着沈奕这一副真要上马车的样子,立刻托词道:“安王多虑了,只是孤近日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于安王,故此,安王还是莫要上来了。”
沈奕继续道:“诶~殿下,不必担心,臣近来也染了风寒,尚未痊愈,骑马实费精力,还望殿下体恤臣。”
穆清看着面色红润,动作灵敏的沈奕,“是嘛,那安王出发前,何不准备马车?”
沈奕看着穆清,眼含真诚,“殿下也知臣乃一介武将,区区风寒还坐马车,传出去也是有损威名。”
“呵,想不到安王还在乎这些。”穆清对沈奕的胡话是一句不信,随后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看书,沈奕也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马车外,白彦看着扔下马就往马车里钻的沈奕,也是一阵哑言,心想:王爷越来越奇怪了。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晚。
“殿下,天快黑了,进城也还有一段距离,且此路崎岖,夜路不安全,我们就近找个地方安顿如何?。”晏华对马车内的穆清说到。
穆清看向沈奕道:“安王觉得呢?”
沈奕手撑着下巴,看着穆清,一脸无所谓,“自然是听殿下的。”
随后,穆清对晏华道:“去安排吧!”
沈奕直直的盯着穆清,心想: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穆清顶着这赤裸裸的打量,最后终于忍不住道:“安王这般盯着孤作甚?”
沈奕见穆清看向自己,咧嘴笑道:“见殿下神人之资,难免难抑目光,还望殿下恕罪!”
“呵,胡言乱语!”
恰逢晏华回来 ,穆清话不多说,立刻低身走下马车,似是一刻也不想与沈奕多呆。
沈奕看着穆清的背影,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冷之气。
“殿下,没事吧?”晏华自沈奕上车,便一直惦记着,眼下只有主仆二人,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无事,只是这安王巧言令色而又诡计多端,脾性更是乖张,让人难以揣测,多加注意,不可掉以轻心。”
“是。”
穆清想着马车上沈奕的表现,再又想到要与其相处半月,就十分头疼,心想:尽快处理好事情回京,但愿无异端之事发生。
几人在客栈歇息一晚后,一早便再次启程。
天色微微透亮,微风拂面,带着清晨的水汽,也带着秋季的凉意。
几人快马加鞭的奔驰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午,几人在一片竹林之中稍作休整。
晏华立于穆清身侧道:“殿下,依现在的进程,再有三日便可抵达穰城。”
“嗯,你现在传书一封,告诉穰城的官员,莫要声张,我们化作百姓入城,避免打草惊蛇。”穆清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安排到。
“是。”
另一边,溪边。
“王爷,这次可是大好时机,趁着剿匪之口,将其除之,王爷,您觉得如何?”白彦借着流水之声掩盖,低声说到。
“不如何。”
“啊?”
“蠢货,若是他在我手里出了事,本王回京如何还能相安无事?”
“是属下思虑不周。”
片刻后,几人正准备准备上路。顿时,几人感觉气氛不对,果然,林中飞出几柄飞刀,将其打落后,随之而来是几名蒙面杀手,刀光剑影之间,几名杀手的人生落下帷幕。
白彦上前检查一番,一无所获,“王爷,这是专人培养的死士。”
沈奕擦拭着手中的剑道:“传信回去让人查查。”随后看向马车内的穆清,戏谑道:“看来,臣这一趟还真是保护人来了。”
一开始,穆清就呆在马车里,武力这方面,有这几人在,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听此,也不管沈奕的调侃,看向汇报的晏华问道:“如何?”
“毫无蛛丝马迹,是死士。”
穆清眼含冷意,好似结着冰霜,“想来也就这么几个人,注意这京城的情况。”
……
经过这件事,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都嫌麻烦,再生事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为了方便,没多带人,就他们四个,总是有风险的。
终于,第二日下午,几人到了穰城。
……
“王爷,失败了,前去的死士全死了。”
“失败?那就再给我派人去,这次出京,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这次等到他们剿匪的时候动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
“这次,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