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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斗兽场 斗兽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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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啊啊啊!”
巨大的爆鸣声将周围震得乍亮,张牙舞爪的怪物被火蛇攀附,发出惨叫,倏然又恢复到黑暗,沈从星拨开身旁半人高的杂草,轻手轻脚的远离这场斗争。
从他三天前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一切都乱套了,他先前还以为是荒野求生,直到一颗树变成了人,随后被突然出现的阴影怪物,和那个实力强横的手持火焰的男人联合绞杀,他们见面就厮杀,仿佛没有理智的野兽。周围的所有东西或被动或主动的卷入这里。
“斗兽场。”
沈从星喃喃自语,要么杀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杀死,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直到角逐出那个王。
沈从星窝在山坳处,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翻了翻,没有吃的。
而另一边,同样是山,铺天盖地的火势将树木和没来及跑的鸟兽点燃,惨叫声不绝于耳,很快被燃成灰烬。
低沉的天际落下雨滴,它们还没来及庆幸,密密麻麻的雷电裹挟而下,整个天空巨震,噼里啪啦配合着狂暴的风雨,将周围草木灼焦,它们惊恐地翻飞,或化为焦黑的尸骨,或化为燃烧的火球,坠落砸向岩壁,发出凄厉的嘶鸣。
鲜艳的火红色短发格外显眼,他不在意地将手腕的血擦在衣服上,“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杜恩毫不客气回怼:“‘报仇’都要找帮手,果然是废物。”
滋啦细密的电光,逆着水流直击发起者,杜恩及时收手,反手一扬,巨大的水球从空中炸开,直击那两人,却错过了躲避的机会,被火球击中,瞬间撩遍全身,杜恩遂不再言语,闪身遁入密林。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对比昨夜的狂风暴雨,有些雨过天晴的意思。
“啾-啾-啾—”
沈从星蜷在树底,神经质的咬着指甲,饿得直抽抽,最终决定攀树,“扑棱棱”,那只鸟扑棱了两下翅膀,还是没走,沈从星没管它,他当然不会尝试抓鸟,他的目的是树上的果子,他已经盯了两天,果子全身通红,不知道有没有毒,但相比饿死,也不算什么了,没饿过的人不知道那种感觉。
果树不算高,分岔也多,但他还是非常吃力,手掌磨破了皮,血迹蹭到果实上,他也不在意,狼吞虎咽了几个,恢复了些体力,打算找个湖泊,他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密林深处有一片湖,不算大,沈从星捧起的湖水从指缝流掉,冰凉清澈,其实沈从星也不是非要洗澡,只是他这几天风餐露宿,衣服也因为各种原因变得破破烂烂,他只是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洗个澡。
不确定湖里有没有怪物,他只敢扒着岸边,身体浸到湖里,脚底踩不到实处,他疲惫的闭上眼,水流将他托住,只是好像有东西总是蹭到他的腿侧、腰侧,滑腻柔软的,活的……
活的?!
沈从星猛的睁开眼,连滚带爬上了岸,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腿侧滑腻的触感,应该是水草吧?
肯定是水草,沈从星撇了眼平静的湖面,心想,此地不宜久留。
“……咕噜……”
沈从星穿衣服的动作一僵,他的眼力不错,清晰的看见湖面冒出一个泡,像鱼吐出的,随后炸开,激起一圈圈波纹。
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
愣神间,一只银白的类似章鱼的触手,从水里伸出来,摸索到一堆果子旁,挑挑拣拣,在沈从星面前卷走了一颗红果。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从星无声后退,直到十米开外,他才能短暂地松口气,随后决定离开这里,那些家当显然没有他的命重要,他不确定返回后,那只触手会不会将他卷进水里。
只是刚一转身,脖子就被人扼住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周身都围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影子,从黑雾里伸出似乎是手臂的东西,能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凶狠道:“把身上的金币交出来!”
金币?是钱吗?
“我……没钱……”
他几乎要窒息了,不知怎么想起那只触手,目光不由得落到水面。
“……咕噜……哗啦……!”
这动静将男人的目光吸引过去,湖边不知何时爬出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银色的长发及地,这画面并不香/艳,因为男人的身体居然有大半部分被烧焦了,有的地方深可见骨,有的地方新长出的嫩肉和烧焦的皮混合,让人作呕。
唯一能看的居然是被烧了一道斜贯整个面部的伤痕还能称得上俊美的脸。
“救救我!求你!”
在沈从星惊恐并祈求意味极其浓郁的眼神注视下,杜恩抛了抛手中的果子,移开了眼睛,似乎打算无视。
影子怪显然清楚杜恩动作的意义,他拖着沈从星远离那个男人。
黑色的雾气似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紧紧勒住沈从星的脖子。
影子怪属于弱小的利凯尔特一族,他们除了身体能扭曲成各种形状以外,没有任何能力。
如果沈从星手里有把刀,能轻易切掉他的肢体,可惜………
“救…救我…”无力的伸出了右手呻/吟着,涣散的,失去光泽的双眼开始蒙上了少许灰尘。
“噗嗤…”伴随着利器刺入胸膛的声音响起,沈从星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脸血,紧握着脖子那只手也缓缓松开了手指。
“嗬…嗬…”沈从星摔在地上,捂着喉咙浑身哆嗦着,嘴里根本吐不出任何清晰的字词来,只有意义不明的咕哝声。
生命的气息尚未从尸体身上消散而去,腥气尚存的血味儿提醒着沈从星,这具尸体在几秒钟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身下不住地涌出的暗红色鲜血逐渐浸湿了沈从星的衣裤,沈从星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甭管是什么东西,先道谢总没有错,“谢…谢谢你救了我。”
杜恩几口吞下了果子,用指尖擦去从嘴角滑落的红色汁液,似乎是笑了笑:“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被掐着脖子重新按到地上时,沈从星人都麻了,他怎么会相信一只怪物会救他。
男人贴近他,沈从星放弃了挣扎,盯着那些腐烂的伤口,银色的长发滑落,在他的身侧交织成一张网,“你是那只章鱼吗?”
男人没理他,他才不是什么章鱼,他捏住沈从星的脖子迫使他仰头,找准地方,锋利的指甲一戳,顿时涌出鲜血。
“……唔!”
男人低头贴着他的脖子,找到伤口处,吸食血液,重度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腐烂的地方快速生长出新的肌肉。
沈从星仰着头,莫名觉得这个姿势像引颈受戮的羊羔,他明白了什么,于是试图讲条件,“别杀我,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