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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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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周楸趁着夜色潜入林家。
上级要的那份机密文件实在太难拿。
他的身手已经算是佼佼者,潜入林家还是觉得有些难度。
还好没被发现。
来到书房,林父居然就在里面。
黑漆漆的一片,里面两个人影过招,全是肉搏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闷哼。
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周楸心中恼怒,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上林父,还有些吃力,他咬紧牙关对对付他,趁着对方不注意,周楸翻窗就逃走了。
林父身手敏捷,发现了周楸的意图,趁着他的背影还在窗前,抓起一个花瓶砸过去,一阵瓷片碎在地上的声音,正好砸中了他的背。
周楸背上被碎掉的瓷片击中,慢慢渗湿了一大片,血迹顺着衣服往下流,周楸闷哼一声。
摇摇晃晃,周楸不敢放慢脚步,他紧咬着牙,逃到了一处角落。
外面的人都被惊动了,他必须要一次抓住机会逃出去。
“你是谁?”
林硕的感觉一向很敏锐,他发觉了外边有人,压低了声音,刻意模糊了声调。
他抓起书房的一个砚台,四四方方的,漆黑如墨,上面是全干的,他慢慢向着书房北边的墙角靠近。
他听到了那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他正要砸下去,却发现那人躲闪开来。
林硕一个横扫过去,就把周楸在次逼在角落。
他定睛一看。
赫然是熟悉的模样。
这人!他认识!
怎么和那人那么像?
他没有再进攻。
若真的是他,知道他在林家受伤,云椿一定会生气。
林硕心里憋着一股气,他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平复了心情,才离开了院子。
周楸偷偷瞄了几眼,他没想到林硕竟然放过了他。
他不但没有揭发他,还去了林父那边。
“父亲,是小贼来了吗?”
“小硕先回去,我们有正事。”
“哦。”
“就是我的猫不见了,想麻烦叔伯帮我找找。”
林父看着自家兄弟,有些为难。
这些文件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安危,他不敢赌,索性没被那边派来的人偷走,既然小林要找猫,拨几个人去应该也不妨事。
林父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心里越发熨烫。
“你们几个,跟着三少爷去找找。”
“是。”
几人应声很快。
他们跟着老大惯了,也知道他对这个儿子的喜爱,自然会给足他的面子。
他们很快跟了过去。
林硕扫了几眼,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书房,又顺畅地带着他们去了书房那边。
反正是名正言顺,他放他一马,希望他今后识趣。
那边的周楸趁着刚才的空档,早就在书房外的院子顺着墙往外爬,正要往下跳,却发现了一点阻力,他没有在意,用了点力气,才挣脱束缚。
只余下不知道从哪漏出来的锦帕被卡在墙上。
林硕来的时候就看到墙上的一小块锦缎,他默默上前收起,珍重地放在胸前嗅了嗅。
这一方锦帕,上边绣着熟悉的兰花,还有,香味也很熟悉。
他瞳孔一缩,慌忙把手帕塞进了胸前衣襟。
“三少爷,是找到了吗?”
“没,墙上有猫毛,估计是爬出去玩了。”
“叫大家费心了。”
“没事。”
“给少爷办事,是我们是荣幸。”
几个打手沉默几晌,互相交流了眼神。
林硕也挂着笑,他和他们拉拉扯扯客气一番,又让他们去账房领了赏钱,才回了卧室。
只是,今晚上,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那些找猫的人回去就被林父叫走。
“小硕院子里有发现什么吗?”
那人答道:
“没,估计那贼人早就逃走了。”
“爷早些休息。”
“去吧。”
“哎,是。”
后面的几日,林硕被林父勒令留在家,一是怕被那边的人抓走,二是想到现在的俞城已经不安全,想再观望观望。
几天过去,依旧风平浪静,林父松了口气,他把一把枪交给了林硕。
“你这次回去读书,不会太平。”
“拿着防身用。”
他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的头顶的发涡。
果然和他老婆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的。
林硕摸着腰上的枪,越来越担忧。
“椿椿。”
“怎么了?”
看见林硕一脸严肃,云椿摸不着头脑。
“那兰花帕子你还送过谁?”
“就周楸小时候有一块,后来我自己有一块,都是从前绣的。”
只是后来她那块被林硕要了去。
说是好看,还用了新的换走。
左右不过一个帕子,给了就给了。
“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两块?”
林硕把昨天捡到的帕子和他带着的那块拿出来,分明是一模一样,捡到的那块看起来被主人仔细呵护,虽然颜色旧了,看起来还没有毛糙。
他的眉头锁更紧了。
真的是他。
林硕心里狠狠一震,难道周楸是那边派回来的人。
虽然他家因为党派之争选择了站队,可他觉得,他们跟随的这个党派从内里就是腐朽的,根本就是一具空壳。
虽然周楸支持的党派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控国家,可距离这也不远了。
旧社会终将被取代,新时代即将来临。
林硕的神色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看得云椿心里纳闷的很。
她问林硕,他却不肯说。
他害怕云椿知道了自己家族的腐朽而远离看不起他甚至远离。
今日他匆匆和云椿道别,就回林家了。
云椿心里着急,难道他遇到了周楸?
按理说两人分别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他回了国。
那块怎么会被林硕捡到。
云椿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蒸炸,又煎熬又焦灼。
她担心这件事会牵连周楸,于是赶忙往周楸家里赶。
看到周叔,她简略打个招呼就往周楸院里去。
周迅摸不着头脑,估计这是小年轻的情趣。
“云小姐,你来啦。”
周楸院子里的的花农在照料君子兰,花开得很好,就是阳光太烈,怕是被晒伤了。
“周楸!”
云椿在屋子外等着,里面就出来一个人,还懒懒披着外衣,没有扣扣子。
“把衣服穿好,耍流氓!”
他居然还笑,云椿别过脸去。
趁着这间隙,周楸利索穿好衣服。
还好他及时换了衣服,不然,她一进来就看到那些血迹,怕是会害怕。
“我也没想着你会来,要不去花园坐坐。”
反正不能去他房间。
云椿一时间觉得奇怪。
平时他都爱叫她去书房,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谈心,聊天。
他把自己的抱负理想讲给她听,都是对新社会的向往。
可是,周楸今天居然没叫她去他的房间。
有古怪,一定有猫腻。
云椿有些生气,又有些害怕。
为了推翻自己心中的猜想,她一把推开周楸走进了他屋子。
周楸不想对她动粗,也怕自己弄伤了她,却没想给了她一个空子。
她顺利进去了。
扫视一圈,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里面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身黑衣,全被浸湿了,地板上也都是血,殷红鲜艳,刺痛了云椿的双眼。
“你去了他家?”
云椿脱口而出就是担忧。
“他?”
“哪个他?”
看来瞒不过去了,椿姐姐是怎么晓得的。
周楸眼神暗了一瞬,随后想到什么,又亮了起来。
“别担心。”
“你承认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
“我们都是新青年,你和我一样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是新社会的一份子。”
“那你去他家?”
“为了完成上级任务。”
云椿没有再问。
“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云椿绕去他身后,背上虽然处理了,可还是有很深的划痕,都贴了药粉,却还是很狰狞。
她用手就要摸上去,似乎是心疼他,她的动作很轻。
周楸一声闷哼。
“别,我怕我控制不住。”
“说什么混话?”
“想亲你。”
看着周楸眼里的暗色,云椿双颊滚烫,慢慢后退。
她躲开了。
周楸离着她额头很近。
他没有强迫,他在等她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