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亲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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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问春愣住了。
他说……什么？！
摩托车载着惊慌失魂的棋手撞上玻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时间像是被无限延迟，放慢。
咖啡馆里受惊的群众的尖叫声仿佛被装进一个隔音口袋里封存，池问春耳朵边只剩下刑知弈磁性的嗓音。
男人笑了笑，接着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池、池问春。”他讷讷地回答，无暇去顾那面破碎的玻璃墙。
“好的，池问春。你刚刚问过我那么多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刑知弈两肘支在桌上，双手十指交迭轻抵下巴。
“等一下，现在……”池问春还留有一丝理智，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还有危险在他身边爆发。
“嘘，不要管其他的。先回答我的问题。”刑知弈的声音就像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咒，池问春渐渐忘了现实中发生的事。
“好的。”池问春慌张的情绪蓦地因刑知弈的话安定下来。
“你多少岁了？”
“好像快四千八百岁了……我记不清了。”池问春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苦恼地说。
“你的真身是？”
“玄武。”
听到这个答案，刑知弈微微挑眉表示讶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居然是个玄武。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池问春幽幽叹了一口气。刑知弈发现他真的很喜欢叹气。
“因为玄武族天生白发黑肤，颈背还有金色纹印，不遮住会吓到蘋洲人。”
刑知弈表示奇了怪了：“你不能用法术粉饰？玄武族可是四大神兽之一。”
言外之意池问春听懂了，刑知弈想表达：他怎么混成这样。
“我也不想的，两千多年前吧大概，我几乎法力尽失，只能动用一些最基础的术法，连原形都回不去了。”
对他们瀛洲生灵来说，回不去原形是最严重的情形，就跟烨洲的神被封印神骨是一个道理。
“你之前在悬壶医馆见过我吗？”刑知弈思忖半天，没接着问池问春的私人信息。那几个问题就是用来试探池问春是否完全陷入清醒梦。
他就说自己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一下子把一个玄武拉进清醒梦。
然而事实就是，他轻而易举摄住池问春的心神，因为池问春太过虚弱了。这种虚弱不是体现在他的身体健康上，而是体现在他的神魂上。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在悬壶医馆打工？”池问春反应过来，周边的景致隐隐有流动趋势。
刑知弈神秘一笑，打了个响指：“因为我见过你。好了，回来吧。”
池问春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保持转头看玻璃墙的姿势。
雨停了，蔚蓝的天空像块澄澈的宝石，稀疏漂浮的几缕淡云像天然宝石里的棉絮。明媚的淡金色阳光普照城市，玻璃墙干净光洁，没有一丝裂痕。咖啡馆里的客人们各自干着各自的事，人数不多不少。萧窈正拿着手机和自己的姑姑打字聊天。
奇怪，他明明记得在下暴雨，一辆失控的摩托车连人带车撞上了他们旁边的玻璃墙……他还记得墙碎之前，他问刑知弈对未来对象有什么要求，刑知弈说觉得他这样的就很好……
妈呀，他果然是刚刚做了场白日梦吧？外面天气晴朗哪里来的暴雨，刑知弈这么完美无瑕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给他啊！
“窈窈，我的任务完成，就先走了？”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萧窈，小声道。
萧窈拉住他没说话，扬扬纤小漂亮的下巴示意他看对面。
“考虑得怎么样，池问春？”刑知弈的声音响起，指名道姓找他。
考虑什么？池问春被问懵了。他什么时候告诉刑知弈他的名字了？
“啊？”他表情一片空白，脑子也一片空白，还好他脸上的遮挡物都在，没人能看到他破碎的表情。
“考虑跟我试着交往。”刑知弈重申道。
【窈窈，这是什么情况？】池问春六神无主，萧窈看起来毫不诧异。
【没关系，问春，咱们是好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帅哥既然看上你了，姐就把他让给你。难得你这母胎几千年遇到一朵桃花，还是钻石桃花，一定要抓住机会！】
【我就说你一开始不要让我跟过来……】池问春没有答应刑知弈的打算。
“抱歉，刑先生。我天生命格带煞，不适合谈恋爱。况且我们根本不认识。”
“没关系，池问春。我天生命格化煞，适合跟你谈恋爱。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刑知弈想都没多想，就一一把池问春拒绝的理由打了回去。
“我不是在开玩笑，刑先生离我太近真的会跟着倒霉。”池问春无奈中带着认真，他就知道没人信。
刑知弈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正色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执拗：“我也没有开玩笑。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信我说的话？”这下轮到池问春惊讶了，“你都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会遇到什么……”
“我信。我不在意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你在意，大可让我一看再做决定。另外，你若拿不准遇到什么会让我萌生退意，就把可能性列举给我听。”
池问春呆住了，他不会真的揭下口罩摘下墨镜让刑知弈看到他的模样，毕竟后者在他眼里就是个蘋洲的普通人，真吓死人了不太妙。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池问春就可以夸张自己的长相把他吓走。
“你见过旱魃吗？我长得跟旱魃一模一样。你如果还没见过厉鬼、吊死鬼、饿死鬼、无头鬼，你跟我在一起后也能见识见识。还有奇形怪状的虫子，三头六臂的妖怪。”
萧窈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无语和未说出口的离谱。
【你敢不敢再把自己形容得离谱一点？你是故意想把人家吓跑吗？池问春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萧窈恨铁不成刚地传灵犀诀将好友骂得狗血淋头。
池问春装怂，没敢回萧窈。刑知弈半晌没声音，他猜测多半是怕了。
“我今天下午还有工作，先走了。”池问春莫名充斥获胜的自豪感，雄赳赳气昂昂地拿起挂在桌沿的伞起身欲走。
“有没有人说过，银月色的眼睛很独特，美得就像瀛洲的琼花。”刑知弈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却引得萧窈和池问春两人瞳孔一震。
“啪”一下，池问春手里的伞掉到地上。池问春回头跟萧窈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然后他强装镇定蹲下将伞捡起，挂到桌边，然后坐回去。
池问春戴了特殊材质的墨镜，若非具有跟他同样透视能力的非蘋洲人，应该看不见他眼睛的颜色才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池问春紧紧盯着刑知弈的脸，这次的眼神中不带任何个人情感，满是审视和忌惮。
刑知弈那张冷如冰山的俊颜因池问春的举动冰河破冻，竟在阳光下变得有些和煦：“我说过了，刑知弈，国际刑警。”
“我没问这个，你不是蘋洲人。”池问春笃定道。
“对。所以要跟我试试吗，池问春？”刑知弈没透底，只是重复一开始的问题。
池问春拒绝的不字还没说出口，被刑知弈紧接这补充的话堵回肚子里。
“你在悬壶医馆给江蓼打工，那家伙接口出差欠了你两个月的工资没发。”刑知弈拿起咖啡勺搅动玻璃杯里的美式。
冰块、玻璃壁、金属小勺接二连三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是你一定会后悔的。”池问春无可奈何地应下了。
萧窈见这两人成了，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我要回去排练了。刑帅哥，我家问春就交给你了，记得开车送他回家，不然路上会发生意外噢！”
刑知弈对萧窈点头应下。
能知道悬壶医馆真正主人的名字的人，身份不容小觑。直呼江蓼其名，证明他二人相识。刑知弈找上他，多半还有别的理由。
“你有点悲观，为什么不对自己多几分信心？”刑知弈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上屈起食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一只手支肘托着脸，跟对面浑身紧绷的池问春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我已经倒霉惯了。”说这话时，池问春整个人看上去都死气沉沉的，刑知弈仿佛能看到他头顶有个焉哒哒的草芽。
“那你今后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刑知弈直言道。
池问春福至心灵。来了，关于刑知弈执意要跟他谈恋爱的缘由所在，接下来的内容恐怕就是关键。
“这里应该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池问春意有所指地暗示。
刑知弈了然地点点头，起身替池问春拿起伞，等他一起往咖啡馆外走：“前面有个湿地公园，这个时间段人不多，去那里逛逛吧。”
池问春想起什么，下意识摇摇头：“不行，不要公园。去我家吧。”
刑知弈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没想到池问春会这么快允许他去他的家里。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亲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