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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学啊 紧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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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有点尴尬,许骄捏着警棍愣在原地。
红毛哥一把摘下湿巾,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骂:“你们十三中的是不是都好多管闲事?吃了饭闲的?”
顾行之拎着带子将书包甩到背上:“嗯,有意见?”
红毛哥:“……我TM没跟你说话!”
顾行之斜眼瞥他:“我知道,但我吃了饭闲的,就爱多管闲事。”
红毛哥:“……”
神经病!
神经病不理他,说完这话就直接背着包往外走。
巷子里的穿堂风吹动少年的衣角,许骄舔了舔唇抬脚跟上。
老许说十三中都是学霸,但她没见过这么能打,还这么好看的学霸。
她这样想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向上一抬,恰好撞上少年下落的眼神。
好看的学霸是那种很干净的长相,唇红齿白,套个假发估计会有一排男生跟他要微信。但气质偏冷,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锋利,像猫科动物。
可右眼眼角恰巧又有一颗泪痣,便将那淡漠眼睛衬出一份难以言说的媚态来。
许骄抿唇,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最近流行的形容词——纯欲。
她这头无声打量着人,顾行之那头也飞快扫了眼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同学。
马尾辫、瓜子脸、五官都不大,是那种不惊艳,但很耐看的典型初恋脸。
白葡萄酒似的阳光里,她穿着宽宽大大的深蓝色校服,抱着警棍的样子,活像一位傻乎乎的兔子警官。
四目相对,顾行之挑了挑眉问:“怎么不叫老师?”
都到门卫了,再往里跑一层楼就有老师办公室。结果这人愣是抱了根警棍,决定自个儿上。
怎么想的?
他半垂着眼,慢腾腾地又扫了眼身侧这位兔子小姐。
兔子小姐拖着长音“啊”了声,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眨巴眨巴,缓缓道:“我、我不知道,老、老师办公室,在、在哪?”
顾行之看着她身上的校服,顿了下:“嗯?”
许骄顺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解释道:“我、我今天刚、刚转学过来的。”
照理说,一般转学都得在学期初办理。但老许原来的工作地出了点事儿,需要他协从帮忙,她转学的事儿就被耽误了。
直到现在,人家都读了半学期的书了,她才匆匆忙忙地半道横插一脚进去。
顾行之了然,偏头看一眼她跑得略微有些松弛的马尾问:“哪个班?”
许骄:“啊?”
“不认识老师办公室,难道认识教室?”顾行之手插裤兜,说话声音和走路姿势一样,懒洋洋的,“哪个班,我送你。”
许骄急忙摆手:“不不不不用!”
这多不好意思!
兔子小姐手忙脚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顾行之笑了下,半垂着眼眸看她:“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淡色的光照透过他的睫毛落下来,像碎落一地的小珠子。蹦蹦跳跳的,敲打人心。
这人本就长得违规,笑起来就更违规了。
“不、不是!”许骄顿了下,才想起来纠正他,“我、我说话,本、本来就这样。”
没有紧张!
顾行之有些意外,挑着眉头又看她一眼。
怎么说呢?
十三中这个地方,卷得连上厕所都得按秒计算。老师们日常讲题恨不得开到3倍速,哪个同学站起来回答问题慢了能直接喜提一张卷子。
她这个语速……
顾行之动了动眼皮,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沓行走的卷子。
出于某种奇妙的同情心,他难得耐下性子再次询问:“哪个班?”
许骄想了想,问:“高、高二六班,顺、顺路吗?”
顾行之顿了两秒,含含糊糊地应了声:“顺。”
长长的巷子即将走到尽头,叮叮当当的自行车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马路上偶有叼着早餐学生飞奔而过,风里飘着肉包子的香气。
早读时间还没到,但十三中的校园里已经满是琅琅的书声。
俩人穿过走廊上了楼,许骄一眼就看到了高二六班的牌子。她转身,十分诚恳地跟人道谢:“谢、谢谢,我、我到了。”
顾行之“嗯”了声,继续往前走。
他脚步迈得不大,但腿长。许骄愣了下,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这人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门处。
她没多想,抬手拉了拉少年的袖子。
顾行之偏头,目光落到两根细白的手指头上。粉色的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上头印着一弯白色的小月牙。
是只乖巧又健康的小兔子。
“我、我到了。”少年定定地盯着她的手,许骄指指不远处的班牌,再次提醒。
顾行之瞥一眼自己微微皱起的校服袖口,再看一眼身后的人,没动。
许骄拿不准他这什么意思,不由歪了歪头,睁大了眼睛看他。
她个子小、长得嫩。突然这么来一下,像在卖萌。
顾行之低着头,看着这位用卖萌的姿势暗示他可以走人的兔子小姐忽地勾了勾嘴角:“所以?”
许骄:……所以你可以走了。
她抿唇,37度的嘴里说不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顾行之还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大有一种“送佛送到西”的架势。
许骄想了想,举起手腕,踮着脚把表怼到顾行之眼前道:“……快、快上课了,我、我怕你,迟、迟到。”
小姑娘皮肤白,一节藕似的手腕被深蓝色的校服衬得几近透明。凑得近了,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淡香留在上面。
顾行之垂眸,后退一步:“的确。”
许骄松了口气,收回手腕。
说实话,这哥但凡长得平凡一点儿,她随便他送到哪。
可他实在太过惹眼,不用想就是学校新闻中心,小姑娘们热议的对象。
她第一天转学,着实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
毕竟初中时,她傻乎乎帮室友传纸条。传得绯闻满天,全年级围观,连上厕所都有人暗暗偷看,小声议论“那就是许骄吧”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许骄想着想着,仰头眼巴巴等着顾行之离开。
下一秒,这人突然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哗啦”一声拉开教室后窗。
突兀的动静,引得屋子里上蹿下跳聊天打屁的同学们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许骄惊了下,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就见这哥俯身敲了敲教室后座某个立着课本补觉的的同学的脑袋,淡声道:“给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