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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枕边的是爱人还是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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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王井阳的自信,让卓然、良泰和我在半个月后有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位业内非著名基金经理从此再也不敢跟我打赌了。那次饭桌上卓然突然想起来与邓召的会面,对我说,丁蕾,虽然你总是超出我的想想,但最让我惊讶的是还你先生。事实上这距他上次见到邓召已经近一个月,他仍在感叹我选老公的眼光,可见邓痞子那次给他的惊吓程度之深。
卓然这句评价彻底勾起了当时在座几人对我痞子老公的好奇,我心里无奈感慨谁说男人不八卦?瞧瞧这几个金融圈的精英。
我笑笑,回答这几个八卦男,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天下没有完美的人,只有合适的人,你又怎知道邓召不合适。你们懂什么?选老公要看中长线,我老公在网络公司工作,他属高科技板块;他跟我差不多大,比较年轻,属于成长性企业;他是北京人,可以跟奥运概念沾边;他虽得父母溺爱,但坚持自食其力,避免关联交易,股东成份简单;对我一心一意,他这叫主营业务突出,利润成长空间不可限量。难道这还不算潜力股,我早婚这叫逢低吸纳。”
王井阳趁机反问:“那是不是等他到高点你就脱手了?啥时候卖啊,告诉我们一声。”
我迥然,没想到这次他反应这么快,他们几个对我自掘陷阱自己跳的言论放声大笑。
我们这几个人私下里交往越来越频繁,有时会交流一些关于大市的看法,熟了之后连个股的观点与各公司的花边新闻都彼此不再避讳,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运动爱好——网球。
我的网球造诣来自于邓召的培养,在我们长期的马拉松恋曲中,我跟这个好动分子学会很多运动项目。我基本上每周三下班都会与王井阳、卓然还有良泰等人厮杀网球。他们总是调侃说球场上的丁蕾比在股市里还彪悍,我也只能笑笑回他们说这是阴盛阳衰。
一次网球打下来,王井阳明显有些精神恍惚,接球时摔倒还挂了点彩。
吃饭时,王井阳有些郁闷“卓然,你们还招人不?要不我跟你做理财得了”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几人都十分愕然,卓然倒镇定自若。
“你可别拿君优开玩笑,我们庙小,供不起你这尊金佛。”
“真的,我特厌烦我现在的日子,基金经理的过得就是劳改犯的生活,我快撑不住了”声音有些无奈。
是的,像王井阳这种公然百无禁忌的个性,在为业绩你死我活拼杀的基金公司里面,注定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因为要找他的毛病真的太多了。
“怎么了?井阳”陈良泰疑惑。
卓然开始皱眉。我猜这只老狐狸应该提前收到什么风声了,他消息一向灵通。
“没什么,有人往我公司寄材料,说我私下买卖股票的事”王井阳有些气愤。
我欣赏他这种对朋友的坦诚毫不扭捏隐瞒,“那你有没有啊?”我出自真诚的关心。
但王井阳好像很诧异我能问出这样的话,奇怪的看这我。
“你说呢?常在股市走,能有不湿的鞋?”王井阳反驳得没有好气,看来他今天真的很烦。
当然有,比如说我,但我没敢说出口,也没资格说出口。是啊,我管理的几亿资产不够能量在市场上推波助澜,所以私下反倒干净。不是富贵不能淫,而是给的不够富贵,所以可以抵受诱惑。但如果是几十亿,几百亿呢?我是否还会如此自信的做到不受诱惑,我不敢想。
“谁干的?”卓然更关心这个问题。
“不会是李梦吧”陈良泰有些害怕。
我知道良泰在怕什么。李梦是王井阳的前妻,假如李梦可以告发王井阳,那么陈良泰的前妻就也有可能走上这一步。我却有些心寒,毕竟曾经相濡以沫,怎想到夫妻一夕分别后,自己遭难首先就怀疑曾经的枕边人。
“应该不是她,我问她了,为此她又跟我大吵一架。”说到这里王井阳不自觉的开始苦笑,“她说我不是喝中石油喝高了就是吃盐湖钾肥吃多了。”
我们都被这句逗笑了。
良泰道“没想到李梦骂人骂这么狠?你小子彻底把咱当年温柔娴熟的班花修炼成一触即发的爆米花了。”
“这算什么,爆米花跟我吵架吵得最凶的时候,说难怪我买的股票都是中国铝业、包钢稀土、驰宏锌锗这种有色金属类的,说我就是一个披着股票外衣的有色狼,她还让我多买点中国人寿,免得出差在楚天高速上被东风汽车撞了。”
我点头称赞,“太有才了,你老婆干什么的?”
“是前妻好不好,是研究员,也是一证券公司的。她摆弄股票明白着呢。我肯定不是她干得,我们俩同行,各自私人账户彼此都藏着,她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我现在怕是我们公司的那些人,他们若搞我,我一定逃不掉。”
“那你们公司高层见到材料是什么态度?”我疑惑。
“公司领导碍着我岳父的面子暂时不想动我,偷偷把事情暂时压下来了,但我怕材料会继续往上寄”他阴郁地说出担忧。
我们几个都知道,他新娶的老婆有些背景,公司领导投鼠忌器也是可能。
“别担心,不会有事,现在很多基金经理都这样做,大家谁都明白,不会单拿你开刀”陈良泰不知是安慰王井阳还是安慰自己。他旗下的几个账户合起来也相当于一只小基金。
“井阳,你要早点想出应对的办法,假如真是你们公司自己人干的,那么事情没那么容易了,你要有所准备”卓然中肯的分析。
王井阳无奈的摇摇头。
就这样,我们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我对这个行业第一次感到恐惧,原来金融圈里的人首先需要防范的竟然不是市场风险,而是人心,包括爱人、同事,这些平常时与你最亲密的人。
晚上见到邓召时,我忍不住抱住他,心里的害怕,我需要防范他吗?尽管我什么违规的都没做,清清白白,但仍然有些忧虑,是对人性的怀疑。
睡前我们窝在床上一人一本书,他读得津津有味,而我却心不在焉。平时爱看的杂志半个小时也没翻一页,心里反复思索白天的问题。我扭头注视着沉迷于武侠中的亲密爱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有一天,如果我在单位犯了错误,而你掌握了我的把柄,你会怎么做?”我认真道。
邓召把头从小说中抬起,开始有些迷惑突然这个问题,之后以他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快得出了可能的逻辑。
“你不会想偷人吧?”他怀疑地看着我。
白了他一眼,绝对气绝,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商。
看着我的表情,他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在单位偷人,我就宰了你,再宰了你的奸夫”他恶狠狠的恐吓,然后,把书往旁边一扔,开始正式逼供。
“师太,老实交待,最近为什么总是回来这么晚,每次找得借口还都不一样”
“我们又要发新产品了,还是我管,能不忙吗”
“为什么提出要自己买量车,我们有一部了,为啥不让我继续接送,怕我妨碍你什么”
“中午有时也需要到外面见个客户什么的,自己开车方便”
“上次打电话那男的谁?为啥你捂着电话说得那么小声,明显怕让我听见”
“一个研究员啊!他在跟我讨论一只股票,难道我能当着餐厅那么多人,大声跟他在电话里嚷嚷这股票这不好那不好,不能买”
“还有。。。。。。。?”
“那是因为。。。。。。”
如是这样我被痞子老公逼问了一晚上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到最后我困得都忘了问他我之前心里的困惑了,难得的是当晚睡得很安心,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