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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爱女人好还是爱男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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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相亲挑选结婚对象的过程就像证监会发审委审核拟上市的股票申请,在众多提交报会的信息中他们要明辨真伪,仔细考核企业赢利能力与发展前景,最后挑选风险较小收益较高的成长性企业给予挂牌机会。由于审核的标准是具体的,所以相亲的过程往往也是理性的,跟一见钟情邂逅的男欢女爱大不相同。
在向利的介绍下我认识了这对姐弟,姐姐吕南辉,向利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弟弟吕东耀,某外资银行信贷部主管。吕东耀看似很斯文,白皙的面孔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帮我们挪座位时,我目测他身高大概175左右,算中等身材但不健硕,应该是办公室坐久了的缘故。
相比于吕东耀的羞涩,吕南辉则更为健谈,这几乎是所有律师的共性。她大方的介绍着吕东耀的学识背景,以及他内敛的性格。
如果不是顾虑到向利的面子,我想我一定会笑出声来,没想到21世纪还有如他姐姐所描绘的那种纯情男人,32岁的纯情男人。
我目光大胆直视吕东耀的眼睛,在目光交会的那一刹那我读到了他的闪躲,他的抗拒,还有他的疏离。我想他应该是不喜欢我的,甚至是反感的。这场意外的相亲假如我是被阴谋带来的,那么他就是被逼迫来的。我有些可怜他,有一个过度关心自己的姐姐应该很不畅快吧!
当说到我在君优工作时,我看到吕东耀和吕南辉同时怔了一下,然后掩饰地笑笑。难道她们是客户,买了理财?她们没有继续追问,我也不好意思探究她们对君优的情结。
考虑到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一顿饭吃下来我谈笑风生,丝毫没有相亲者的扭捏造作,向利与吕南辉两个也就各种话题抒发着她们律师的职业见解。吕东耀则在恰当的时候点点头或给予我们一个微笑,表示听懂了或赞同。两个相亲男女基本上没有什么直接对话。
原以为我们这对互不看好的无情人不会再有交集,但意外的我周一一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大束玫瑰,署名:耀。
他这唱的是哪出戏?我咬唇苦笑,不理会办公室众人的嘻闹,我翻出了他的名片,躲到没人的会议室打了过去。
我玩笑着开口:“你的花是不是送错地址了?”
电话那头也戏谑起来“那就是你印错名片了。”
天啊,他姐姐怎么会形容他是不善言辞的木讷老实人呢?我开始对他有些感兴趣了,不是对男人的那种,是对怪异事件本身的兴趣。
我挖苦道“你确定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你好像都没跟我怎么说过话啊!”
“三句,六个字。”
我诧异,“什么?”
电话里传来笑声,随后他解释:“我们见面时,我跟你说了“你好”两个字,中间你问我们姐弟住一起吧,我回答“是的”两个字,你走时我又说了“再见”两个字,一共六个字,没错吧。”
我呆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定是个机灵过份的人,那顿饭他竟骗过所有人。我猜想他应该只是要骗他姐姐,否则住在一起的姐姐怎么会对他性格丝毫不了解,原因呢?我很好奇,因此不介意跟他扯谈。
“吕东耀,我发现好像所有人都低估了你!”
那边清爽地笑声继续,“还说不记得我了,那怎么知道我叫吕东耀。”
“你目的是什么?”
“回去让你大嫂告诉吕南辉,说我今天有送你花。”
这次我真雷倒了,他还真是无礼且无赖,丝毫不介意告诉我送花是做给他姐姐看的。我假装威胁:“你至少应该请我吃顿饭吧,否则我干嘛陪你演戏?”
“不会吧,你真会勒索。要不是那天看你心无杂念地直视我,我真要以为你看上我了,要与我约会。”
感觉与他谈话真是轻松流畅,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吓吓他,我坏笑着恐吓“那可不一定喔!搞不好我很花痴嘀。”
“好吧,给你个机会,今晚小山料理我请,但你别忘了提前通知你大嫂,说今晚与我约会。”
挂下电话时我难得好心情,吕东耀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很少有人可以短时间内给我这种完全放松的心情。
晚上我故意晚到了一刻钟,来到小山果然发现吕东耀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正玩MP4游戏,心想她姐姐可曾见识过自己弟弟这么刁钻的样子。真是个好演员,难为他能从小演到大。
放下包后,我坐下。我们笑着打量彼此但没说话,然后大家都没忍住,扑哧破功,都笑出了声。
“沉默是金男子,你用这招对付了多少相亲女伴。她们也都配合你?难怪你姐姐说现在女孩太挑剔,你是不是总在你姐姐面前扮演跑得慢?”
“跑得慢?”
我解释,“就是追不上”
他耸耸肩,“不是每个女人都一见面就不喜欢我的,像你这样的是少数,所以我才敢送你花,提出让你帮我对付我老姐。对那些有苗头的,我绝不敢再见她们第二面。”
我好奇,“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你还没玩够?所以享受单身。”
他吊我胃口地说:“秘密。”
“那我怎样才能获取这个秘密呢?保证不泄密还不成。”
他皱着眉,有点为难,“我做信贷的,要评估你的信用的。这样吧,你有抵押吗?”
“抵押?”
“对啊,你至少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有抵押我放贷自己的秘密才安全丫。”
我脸垮了下来,这是什么思维,他简直是个小无赖,亏他32岁了,第一次见面还装得那么深沉,其实内心顽劣的很呀。
我想了很久,终于说:“我是离婚的,你不知道吧。我们公司人都不知道,这应该是秘密吧。”
他撇撇嘴,“这有什么,我姐姐也是离婚的,离婚的女人在上海大把大把的,估计比结婚的还多,不算。”
我无奈,继续往出倒“我老公跟我离婚,因为我出轨了,我跟别的男人睡觉,这个算不?”
他这次的表情很配合,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状,然后竖起大拇指,“高,丁蕾,还是你高。你离婚的原因比我姐有创意多了。”
我趁热打铁逼问:“该说你的了。”
他想了想,然后看着我说:“我不喜欢女人。”他说得很快且含糊,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不喜欢女人,那~潜台词是~。我恍然大悟,笑了,真的忍不住。
他很郁闷,“喂,你笑什么~,丁蕾,你再笑我就后悔告诉你了。”
我好不容易止住,“我笑你太可怜了。”
“不喜欢女人有什么可怜的?”
我笑着解释:“我是说你相亲,一次又一次,太可怜了。”
他也笑了,很无奈。
吃饭时他解释他姐姐离婚后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事业与他身上,他不忍心让姐姐伤心,所以一直假装配合着。我有些同情他,就这样我跟他成了朋友。据吕东耀讲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见我第一眼就感觉可以信任我,我竟是他一个坦露心事的女人。我笑着指责他过分,不能因为我看着像女强人,就把我当男人啊。
从此我办公室总是会隔三差五的收到未署名鲜花,我都会晚上拿回向利显摆,然后告诉她吕东耀是单相思,我不准备接受吕东耀。自从他知道我离婚的事没对公司同事讲后,送花就不再署名了。所以办公室很多女同事会羡慕地说:丁蕾,你们夫妻可真恩爱,你先生总给你送花。而我只能无奈地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