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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是你无情还是我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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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卓然的关系在去美国前和美国后有什么区别呢?可以用唐太宗时期爱上高阳公主的那个和尚辩机的一句话回答“昨天的太阳照耀我,今天的太阳燃烧我。”
再次踏上祖国的土地,我心里五味繁杂,拖着我的皮箱感觉它越来越沉重,告诉自己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谁让你被命运女强人了呢!
路上总是回想那天高兴的电话,邓召他们这事多久了?好像只有我不知道,看来在背叛事件中当事人永远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只能苦笑。我决定要比他们善良些,决定第一个让邓召知道我的背叛。
邓召今天很乖,真的很乖,竟然大白天在家打坐,完全不像生意人该有的作为。但状态似乎不怎么好,胡子没刮。我进门第一眼心中如是评价。
心里摇头,痞子,不是留胡子就能颓废出琼瑶男主角的气质嘀。你至少要跟那个马什么什么的来着一样,完了,只记得长相不记得名字了。要跟他一样会歇斯底里地哀怨狂吼,摊牌时我才会相信你跟姚姗姗是情难自禁,所以有了小孽障,才可能成全你们一家三口啊!要是不能说到让我同情,我可会坏心眼地跟你们耗嘀呦,耗到你儿子出生了,还不跟你办离婚手续。反正我不急,我没打算短期内再嫁。不要埋怨我坏,谁让我跟痞子混怎么多年呢。进门后我一直没主动出声。
邓召看到我进来,带着血丝的眼睛有一刹那间的惊喜,但很快垮了下来,他也知道要面对的终是逃不掉。
“师太,你回来了”
“嗯!”我故意惜字如金,在气势上要占先机。
见他从沙发上坐起,习惯性地接过我的旅行箱。心里不由叹息,毕竟10年了,临散了明知是假像,还是感觉他很体贴。所以当时无论卓然为我,我都会选择傻兮兮的邓召。今时不同往日啊!
“吃晚饭了吗?如果没有一起去外边吃吧,我请客。”我问他,我猜他应该没有。
“你等我,我先洗洗脸。”他飞快的走进洗手间。
是该洗洗了,否则你让为妻怎么看清你的脸,我心想。
不得不承认,中国的美食太上人怀念了,所以一顿饭下来,我几乎没忙上说话。对邓召左一筷子牛肉,右一筷子鱼片的伺候也欣然接受,竟然吃了满满2碗饭。当我吃到快打饱嗝时,我知道可以了,我应该有力气了。
当他满目柔情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完,在我刚刚放下碗,他无限宠溺地想再为我装一碗的时候,他碗还没碰到,就结结实实地承受我运满真气的一巴掌。打完后,我有点埋怨自己,真不该偷偷凝神运气,劲用大了,现在手还疼着。
他一阵愕然,不知想哭还是想笑。这边的热闹让餐馆众人开始扭头看我们。要不怎么说上海人就是素质高啊,发现事不关己后,其他桌的食客又开始继续他们的盘中物去了。这要是在北京,不敢想啊。
我看着印在邓召脸上的五指手模,自己还算满意。听说古代有种刑罚叫做“黔”,就是给犯人在脸上刻字,以提醒善良的百姓们这家伙曾经无耻过,有前科,警示人们离他远点。这刑罚很配他。
“你打吧,只要你消气。我知道你知道了。”
他到大方,显得我跟多没风度似的。告诉自己,没啥,自己气的不是他,是自己不值得,气得是他竟是比我先背叛的那一个。早知道最初就应该跟卓然先勾搭上,给他戴几年绿帽子再说。哎!心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人品啥时候变这样了。
见到我不说话,他有些焦急。
“你要我怎样都行,到底怎样你才会原谅我?”他几乎用哭腔说。
“不需要,我们扯平了。”我玩味的看着他。
“一巴掌就解气了!”他惊讶我竟这么容易放过他,在他认为这显然不符合我的个性。想哪去了,混蛋。
“我们还是散了吧。”鼓起勇气,劝自己做先说出这句话的那一个。难道真的跟他们耗下去,不可能,太委屈自己了。
“不,师太,我不同意。你都没问我是怎么发生的,你听我解释。” 他开始摇头。他还想说点什么,我打断了他。
“你敢说你跟她没发生过?”
邓召开始沉默,又开口想说点什么补充。
我抢白:“我对你们的精彩过程与细节不兴趣。”
“老婆,不是那样。姚姗姗她”
“别提这个名字”,我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声音就高八度,喝口水顺了气,“算了,我已经不怪你们了,我也尝试了背叛,感觉还不错,所以就原谅你了。假如你愿意,我甚至相信几年后我们还会是朋友。”我尽量平静地给他预期我们美好的未来,自己心里却不由得悲哀。
我当然明白邓召从小活的跟小太阳似的,独占欲有多强,这话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但这就是我要的。即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情愿。十年,十年的感情,就这样完了,我要他即使跟我离了婚也永远记得这段痛,甚至恨。恨总是比爱更让人容易铭记。
“什么背叛?你怎么背叛了,你不会~”他一脸的不置信,又开始摇头。
难道他吃错药了,今怎么总摇头。为他不肯接受现实再次叹气。
“没错,就是那样,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我不信!”他开始假装驼鸟,几秒后,马上意识到这是真的,以我的为人,这一定是真的。
一瞬间血丝再次涌现在他两眼中,看上去好狰狞。等我反应过来有杀气时,脸上已火辣辣的,嘴角咸咸的,应该流血了。真不愧是商人,好会算帐,我不过打了他一耳光,而他竟还我俩,且用了百分之两百的真气。
我苦笑,自各儿还是亏了。他竟然还不满意,看那意思,还没泄恨完,发抖的双手显然表示他在尽力压抑自己的怒气。终于开口。
“妈的,我真想掐死你。丁蕾,前两天,就前两天,我只要想想你,想想姚姗姗已经跟你胡说八道了,我就想自杀。今天,妈的,我真想杀了你。你不是人,丁蕾,你就不是人。”他这次的表现有点像琼瑶男主角了,为自己的过错想宰了全世界,确实有马大哥的味道了。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就支持你。但现实点,别把自己搭进去,这是我前几天劝慰自己的话,现在送给你。”我学他痞痞地说。
“那个男人是谁?”
“知道了你会好受些吗?”
“不会,不会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卓然吧!”他用疑问的口气肯定了他自己的猜疑,好笑。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情人节那天的事。你手腕上从那天后多了条手链,这么贵重应该是男人送的吧?不会是丁崴,他知道你不喜欢手链。我一直安慰自己老婆有人仰慕是荣幸,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上次你们从成都回来,卓然递给我你行李箱时,我看到他手腕上戴的跟我同一款的手表,一模一样,那是我们当时在欧洲买的。我一直劝自己不要怀疑你,那是个巧合,我真是傻瓜。”
原来邓召都知道,亏我还以为他粗枝大叶,原来只是相信我。我不也是吗?任姚姗姗怎么说我都不信,直到她说邓召身上的疤。即使这样没有高兴那天电话的露底我还是不会最终确信的。某种程度而言,我跟邓召对待感情的态度也很相似,是十年的默契吧。我们都知道对方最在乎什么,所以一旦破裂就不可缝合。
我眼睛有些湿了,心疼他也心疼自己,我们应该是相爱的吧,否则怎么会这么痛。
“你是傻瓜,在你的姚姗姗跟找我谈之前,我跟卓然一直都没什么。我工作的苦闷需要找人倾诉,他是合适的听众,我不讳言在他面前说爱你。去美国前我还在想咱俩要不要生个小孩。呵,人生转折好快啊!没想到我跟卓然竟发展到最俗的那一步,在我知道姚姗姗怀孕后,就是这次出差。”
邓召泪流不止,“我要杀了他,混蛋!”他恨恨吐字。
“你跟姚姗姗还真是天生一对。你跟她的事情你们不自己解决,她就选择直接向我这个不知情的无辜者挑战。而我跟你的事情你又想找另外一个被无辜牵扯进来的男人决斗。你跟她还真是登对”
“住口,再说,我真的会杀了你”
“为什么杀我?为我背叛了婚姻,真好笑。最后说一便,那个男人是谁不重要,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你知道的。”我嘲笑他的幼稚。
他当然知道,我们都一样。相爱时包容一切地为对方好,分别时摧毁一切地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在乎。但我们必须分开,即使我们仍爱着对方。不能妥协,否则以后的日子每个人心里都有根刺。
他突然的崩溃让他直接坐倒在地上。也许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脆弱,他用双手捂着脸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的。除了在他外婆去世的时候,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仅有一次悲痛欲绝。
听到他呜咽着发出声音,断断续续,经过我大脑拼凑出来应该是这样: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拿我最在乎的事逼我跟你离婚。好,我离,同意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怎么还在骂我,我气愤的想。为什么得到想要的结果心更疼了,决堤的泪水让我想咳嗽。
真要散了,不欢而散,看他这样难过我还是会心疼,想着从此恩爱不再我更难受。想拉他起来,却被他推开,不让我碰他。邓召始终坐在地上,保持着把脸埋在膝盖上,用手遮住的驼鸟姿势。
其实我们俩早已成为餐厅的焦点,好在上海人对情侣闹别扭这种事一直不凑热闹,所以其他桌的人吃饭完饭就爱干嘛干嘛去了。老板与服务员也远远躲着,看来只要我们不砸坏他的杯碗盘碟,他就打算视而不见。指望不上他们帮我把邓召拉起来了,不得以打了高兴的电话。
高兴一进门就见到我们这种奇怪姿态的对峙,他摇摇头叹气:“就怕你们这样,都说你回来别罚邓召,罚我就好了。”高兴开始拉邓召,还不忘数落我。
“你瞎呀,谁罚谁?你没看我脸肿着呐吗?”我气愤地白了高兴一眼,从那天的电话中知道他跟张兰都晓得邓召与姚姗姗的破事,无论他们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都讨厌。
他也诧异我这个站理的人怎么被理亏的人修理了,但他估计没空理我,因为他拉一次邓召没动,等到第二次拉动时,发现痞子已背过气去了。我开始有点慌,多少有些自责。
救人第一。到医院没多久邓召就醒了,他不愿意看我,没再说话。我更不会自讨没趣杵在那当风景,吩咐高兴看护他,我就走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整理皮箱。往出差回来本已满满的皮箱中又塞了几件,然后正式离家,离开那个曾经被我叫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