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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是我报复他还是他在报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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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何谓孽缘?就是你看上一只四十块钱的股票,下单想买时却一不小心填成四块钱,本来以为成交无望,哪知屏幕那头有个同样掉线的家伙,出货时不小心填了三块九。更玄妙的是你们在那个自称月下老人的中介撮合下,就这样相遇了。一根红线连住了一个害怕得想要逃走的人和一个欢欣雀跃地想要绑在一起的人。
十个人的团,只有一个女性,那就是我,还是临时替补男总裁吕利国的位置来得。早说证券行业是男人的天下,越往高层走性别越统一。
这些男人即使之前没见过也都听过他们的大名,除了我之外他们都挂着总裁级别的头衔。我有些后悔答应钟培青,因为我与其他同队在阅历与年龄上相差太远,可切磋的话题很少。这些老前辈也像发现了新大陆,团里竟有女性,年纪还这么小,我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不得不承认越是成功的男士越是亲和的,旅途上他们对我这个“小姑娘”尽可能的给予照顾,但我却无法融入他们的话题。好在有卓然,为什么他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情况下突然显身?卓然跟很多人之前就较为熟识,即使是陌生的,以他魅力都很快可以相处融洽。为了使我旅途不致落寞,卓然尽量将这些男人的话题从会里态度引向券商前景,从当权者派系引向金融体制,使我尽力融入这个考察团。
此次考查的对象主要是美国的纽约交易所及几家大型资产管理公司与经纪公司,由于组织机构与领队颇富有经验,所以一路下来我们十分顺利。
在考查之行即将结束的前一天中午,我们十人在华尔街某著名资产管理公司投资主管的陪同下在一家餐厅用餐。
餐厅由于中午人少甚为安静,看出老美对中餐一向不怎么看重。餐厅突然间响起的小提琴音乐顿时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只见一个拉着小提琴的男性演奏者缓缓走近餐厅靠窗边的一对男女,很显然他去为那对情侣伴奏。座位上那个褐色头发的男主角此刻更是无限神秘的从桌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随着盒子的打开一枚闪亮耀眼的钻戒逐见呈现。我看到男人对面的女人,她表情上的激动与眼中的不可置信,惊喜的泪花在眼窝内翻滚。
我笑了,慧心地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原来男人都喜欢营造浪漫啊!想想自己当年面对邓召的浪漫求婚时不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现在想想那情景真愚蠢。想想今天早上的事,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都很蠢。
来美国后,我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给正在考核评估期的邓召打个电话,想知道他在夜里作些什么。最初的几天,他都会粘粘糊糊的跟我闲扯诉说思念,但这几天他明显言词闪烁,几次欲言又止。在我怀疑一步步加深的时候,今天早上的他手机竟久久无人应答,最后时刻接起的声音却是张兰。
好在不是姚姗姗,我心里暗自庆幸着。
“蕾蕾,邓召喝醉了,没法接,我怕你着急,就替他接了。别担心,我跟高兴正试着把他拖回去”张兰解释。
“他敢趁我不在偷酒喝,等回去我收拾他。麻烦你了兰兰。”我故作轻松地回复那头的张兰。好在她看不见我此时的表情,否则一定会发现我眉头纠结着的。
心道邓召好端端的喝这么多酒,太不爱惜身体了,真胡闹!
“丁雷啊,我——高兴。你家邓召正抱着一个路灯吐呢。可怜的国际大都市啊,市容被他这样糟蹋。你回来可要多给咱上海多捐点城市建设税才成啊。”电话那头又换人了,不过听到高兴的声音我还真是满高兴的。有他在邓召出不了什么大事,高兴做事比邓召有分寸。
“我还没说你呢!趁我不在带坏我家方丈,灌他喝那么多酒,回去我不罚你就不错了。”我笑着吓他。
“我认罚,我认罚,成了吧!只要你回来别罚邓召就行。”他们哥们一向彼此袒护。
就在我们都想要挂了的时候,我听到了邓召醉醺醺的声音,但不是对我说的。
“高兴,我没~,没你这样的哥们,你拦着我干嘛,我一定要宰了姚姗姗。对!宰了,宰~~宰了那个死女人。”
我的心顿时凉到冰点,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我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出现在邓召口中。他为什么要宰了姚姗姗?只觉告诉我,谜底在展开。
“妈的,邓召,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在跟丁蕾通电话。”高兴急了,他这个生意人也会有不懂掩饰的时候,他不该接这句话的,真是欲盖弥彰。
“丁蕾丫,邓召喝多了,你看他满嘴胡说八道。行,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还要送他回去,等你回来聊。”
在高兴说到“我不跟。。”那几个字时,醉汉邓召很不配合的同时说了句“丁蕾已经知道了,姚。。。。。”
高兴及时地挂机。
呵呵,其实不够及时呢!我已经听到足够多了,自嘲地想。
奇怪的是,事情被证实后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也许是一开始就让姚姗姗那句不容反驳的话伤得太深了。没证实前的痛苦是因为我一直不愿面对它的可能。
伤口在屁股上这么隐秘的位置,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很容易想明白,是我装糊涂自欺而已。原来这些天我一直在给不愿相信的事实找寻否定真相的证据。
告诉自己,没什么,你一样可以骄傲的生活。所以今天一上午我依然用流利的英文与老美微笑着切磋如何才能让投资人心甘情愿地将兜里的钱交给我们代客理财。
就这样,我辛苦伪装一上午的坚强,就被这对餐厅求婚男女给彻底击垮。餐厅求婚一幕使我与邓召昔日相处的种种浪漫回忆无法抑制的浮现在脑中挥之不去。
因为即将回国,几个成功人士决定找个机会唾弃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对,去酒吧好好疯狂唾弃一番。看看他们怎么迷醉,然后唾弃一下美国迷醉的人们。就这样,我们怀着去唾弃一下他们的高尚目标集体去泡吧了,帝国主义的酒吧。
喝酒时,我表现得相当爽快活跃,绝无仅有的与一起的团友逐一干杯,希望借着酒精的麻痹忘却邓召的影子。显然,我又失败了,酒越喝越多,身子越来越沉,脑中痞子的坏笑却越来越清晰。
卓然不得不先送我回去。回酒店的路上我吐得一塌糊涂,卓然满怀关切轻拍我的后背,舒缓我呕吐后的不适。我心想,自各儿跟邓召还真是夫妻。虽然在不同的南北半球,但都在同一天晚上大醉狂吐呢。我有点飘飘然,在卓然一路搀扶下,我最终回到酒店房间。
漱口之后,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我一饮而尽。funk,喝太快了,险些被呛到。
他一边轻拍我顺气,一边接过水杯。
“丁蕾,你怎么了?你平时不喝这么多的。”
很关心我呢!他很早就告诉我,邓召配不上我,我心里一直嘲笑他不是女人所以不识货,没想到真让他说着了。
我转头迷茫地望着他。为什么他永远是对的,为什么在我需要时他永远在我身边。
“卓然~”我听到自己轻声吐着他的名字,他怎么两个头,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脸,抓住,“卓然,你犯过错误吗?”
他皱眉,假如刚开始他是对我不着边的问话而略感惊讶的话,那么随后我突然覆上的唇绝对让他惊吓了几秒,几秒时间内我看到了他眼神中短暂的挣扎,但随后到来的却是他疯狂而激烈的允吸。我的唇一定肿了,我当时异常冷静地想着,与他双双倒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一切归于激情,一切归于原罪。我跟卓然由球友最终发展成了床友。
当呼吸平稳后,我们静静的躺在床上。我异常地清醒,心想原来背叛就是这样啊,真的可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哎!我多少有些原谅邓召了呢。人性真的好卑劣,暗笑自己幼稚。
望着雕梁画栋的天花板,开始想怎么跟卓然解释。酒后乱性?不行,太俗;说利用他?不行,怕被打。
“对不起!”我想这种事很少有女方先说对不起的,听上去像我□□了他。但我还是放低姿态主动认罪吧,倒不是因为卓然比我挺洁身自好,而是上次他都答应斩断情丝跟我继续做朋友了,是我违章在先,毕竟我是今晚主动的那一个。
“什么?”他扭头看我。
“关于今晚的狼狈为奸,还有你之前说的,事业与家庭两辉煌,我没能做到”
“出了什么事?家庭,因为我吗?”几乎是肯定的语气,他转过身来。
“不是,小三是女人。”说出这句后,怎么感觉这么怪,难道小三有男人?
我听到卓然叹了口气。
“我情愿你说是因为我。今天中午在餐厅我就看出你情绪很不对,原来是~”
“我们把今晚的事忘了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望着他,真心地说。
他脸色阴沉,看上去有些恼火,“为什么?你那打算原谅你丈夫,因为你也出轨了,所以公平了。”
“不会,我决定跟邓召离婚。”
“那为什么要我忘掉今晚,你离婚,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我不想刚从一个坟墓爬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再钻入另外一个坟墓。”
卓然噌地从床上坐起来,表情恨不得掐死我,“我也是你的坟墓?从认识你到现在我明知你一直在利用我也甘之如饴,包括今天。我总是希望你能得到你要的,可为什么你要的从来不包括我?”说完他开始起身穿衣。
“从来?不包括——今天!”我纠正他,今晚我确实是需要他的。
他看了看我的挑衅表情,没忍住笑了。
“我不会忘记此夜的,我会等你。”他最后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
我跟他都属于永远不会为自己行为懊恼的人,记得也没什么,过程还不错,心想。
我看着他说:“谢谢你,包括今天。”
他最后坐在床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别忘了我们乘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去,你接着睡吧,我要回自己的房间。”他替我盖了盖被子后开门离开,因为我们都不想明天领队和其他团友看见他从我的房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