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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平淡中见真情还是患难中见真情? ...

  •   我把电话交还给卓然后,他马上给机场打了个电话。看着他打完,还没等我问清什么情况,他又开始连续拨了几个号码给不同的人,有的语气是不容置疑地命令,有的语气是客气的请求。
      这时我被旁边的人拍了下肩膀,回头看是杨池一,几个营业部的经理也都在他旁边气喘吁吁地站着。
      “丁总,吓死我们了,我们一出来就瞧不见你的人。还以为走散了,就到处找,到这就看着。。。。”其中一个小伙子开始解释,而杨池一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应该是早找到我了,但估计看到我跟卓然搂在一块他们没敢过来。去年进营业部的人应该会认识卓然,他以前在君优叱咤风云,肯定来过成都营业部。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定对我与卓然的关系做了种种猜测,这群人终于可以给我升迁的太快找到一个合理的由头了。
      这时卓然也打完电话,走过来直接对杨池一开口:“老杨,你也太不像话了,地震第一个先跑了,把丁总跟客户都丢后边不管了,现在才想起来找。要是出事找也晚了,你这传出去对君优的名声可不好啊!”
      卓然一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指出杨池一的短处,我想这叫互捏把柄吧。杨池一马上满脸堆笑:“卓总,怎么是您,您来成都也都提前告诉我给您接风,我对您当年的提点一直念念不忘啊。”转头对我说,“卓总也是我老领导,他一定是顺道来考查我工作的,没想到在这碰上您了。”
      狡猾的杨池一立刻为我们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下台阶。我笑笑没说什么,告诉他我即刻回上海,让他安抚客户去吧,不必为我担心。他最后叮嘱我们小心些,刚刚他找我的过程中,那边人群中说好像对面饭馆有伤亡,他还看见几个挂了彩的。
      我点头谢过他的关心,看着杨池一领着小跟班拨开人群走了。
      卓然说:“别担心,他这人精着呢,不做没利益的事,不会轻易树敌。”
      “你怎么知道我担心什么?”
      他又拉起我的手,笑着:“写在你脸上呢!”
      我想到刚刚他打的几个电话,连忙问“机场情况怎么样?”
      “机场紧急关闭,说是对保障设施与受损情况检查,让我们等消息。我让一个机场的朋友马上用他的名字抢定了机场旁边的酒店,晚了怕抢不上。我们到那去等消息比较方便。我让我们这边的司机把车开过来,等会就送我们过去。”
      不得不佩服他,临危不乱竟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由衷的感慨:“有你在真好。”
      他苦涩地笑了笑:“可惜丁蕾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这样想,我有时也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我怎么会沦落到勾引有夫之妇的地步,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算了,你说朋友就朋友吧,我不逼迫你了。”
      他的话让我很难受,但这时候我不敢轻易接话。
      车到时,他们公司的小跟班早已为他准备好食物与水在车里放着,相比君优的营业部,他们公司显然周到得多。但想想,要是吕利国此刻深陷成都,我估计杨池一恐怕更周到。难怪金融圈人人都喜欢往上爬,好处真是多得是。
      卓然坚决不让我再进酒店,他跟司机去我住的房间帮我收拾东西顺便退了房,去刚刚的宴会厅帮我拿了电脑与遗落的手机。
      去机场的路上,各别路段由于人群拥挤而交通堵塞。缓缓行进中看见有很多倒塌的房屋,到处是集结的市民,看到灰头土脸痛哭的人群,看见有人鲜血淋漓的呼喊。民房建筑不比酒店,应该有一些人在地震中遇难了。刚刚卓然说手机收到的消息消息震中在汶川,一个找不出几栋抗震建筑的县城,不敢想那里现在正经历怎样的苦难,是否已如同人间地狱。我的心情越发沉重。
      卓然看到我被路旁的所见分神,他有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对我说:“猜猜今天大盘收市多少点?”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心情更加懊恼。在卓然的关切下对他坦白:“我top5持仓里包含路桥和长虹。虽然整体股票仓位不重,但足够影响收益了。”
      卓然翻了翻短信,然后给交易所的老朋友打了个电话。之后告诉我,交易所打算对受影响的震区上市公司明天实施停牌,可能今天晚上公告。
      “复牌之后还不是要跌,看来这次股神都没办法帮我了。路桥不怕,地震破坏后的重建相反能给它来生意,所以可能会是受益者,但长虹没办法了。”
      卓然没说话,握着我的手紧了下,希望能传导我点力量吧。
      我们到机场附近的那家酒店,下车后连后备箱都没来得及开,我就感觉地面在眼前一伏一伏的,头晕得想吐。卓然赶快过来拉住我说:“是余震,我们要离这楼远点。”他拉着我离开酒店大门向空地走去,然后我们蹲下。小司机也吓坏了,过来靠着我们。
      不可抗力的悲哀,在重大灾害面前一向自以为无所不能的人类显得多么渺小而脆弱。大概有五六分钟吧,我感觉自己是绝望的,比第一次经历时更加害怕。原来灾难还没结束,不知道要有多少次余震,不知道下次余震何时发生,一切都在不可掌握中。酒店里有陆续有人跑出来,人群再次恐慌,我们仿佛在集体等待死亡的来临。
      等一切平静后,卓然问我还要不要进酒店,我点头。假如注定是劫数,那么在哪里都逃不过。小司机为安置好一切走了。
      这时机场告诉我们今晚可以恢复单边飞行,成都机场目前只出不进,但要紧着排国际航班出去,所以让我们等通知。
      最终我们再次踏上上海的土地已经是第二天晚上。滞留在机场酒店期间我们又经历了几次余震,后来我甚至拒绝再逃生下楼。半夜下起了雨,外面突然降温了很多,整个人间都冷冰冰的,仿佛被上帝抛弃。有一种就这样吧,无所谓了的麻木心态产生。卓然一直陪着我,我们和衣缩在一张床上聊天,天南海北的话题。
      在浦东机场大厅我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邓召。他很憔悴,眼圈黑黑的,下巴青青的。原来邓召自地震发生后说到机场接我就一直等到现在。
      邓召一把拉过我紧紧的拥抱住,我们都执意不愿放手。在人群中我们并不突兀,因为同一班机下来的好几个人都被家人拥着,有的甚至抱头痛哭。
      突然邓召松开了手,我看着他目光望着我后面,回头是卓然。
      邓召看了看我,对卓然问道:“卓总,你也这次航班?”
      卓然平静的点头,“是的,回来的时候碰上丁蕾,这是她的包。”邓召接了过来,我暗骂自己竟忘了取托运的行李,害卓然不得不帮我拿过来。
      卓然接着对邓召平淡地说:“丁蕾好像受到了惊吓,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先走了。”
      邓召继续点点头,我默默盯着卓然消失在大厅门口。
      一直到家,邓召都没再开口。我知道他看到了卓然,这个已经不会在工作上与我有太多接触的旧领导突然跟我一起出现会有些疑问,一向不善于怀疑的单细胞青年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他应付这种事情很不擅长。
      到家后邓召默默帮我整理行李,我不得不先开口。告诉他卓然不巧跟我住同一家酒店,他在地震中救了我,否则我恐怕回不到上海了。晚上我们紧紧相拥,邓召压抑地说他恨自己地震时不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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