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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十六岁之前我叫徐嘉,姓从南宁徐氏,但我并非徐相公家的小姐。
我的人生起源于难民营。因战乱流离失所,和难民营里的无数孩子一样,我自生下来便没有父母,每日颠沛流离,可无处容我身躯。仰人鼻息,只为得到一块馊馒头,还要分作好几天吃。
徐相公是在一个磅礴雨夜将我带回府中的,那年我六岁。我曾问过徐相公为何选中了我,但他始终闭口不言。
他不言,我也不语,怕给他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自小便心思很重,总是会考虑许多。我会想徐相公,想徐府,想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日我在中庭见到一位公子,徐夫人介绍说这是萧中郎的独子萧景。
“你们年轻人去自己熟悉熟悉吧,我就不在这碍眼了。”徐夫人轻抚着我的头发,招呼着一众丫头离开,留我二人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萧景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手指紧紧抓着裙摆:“…徐嘉。”
我就这样死死盯着地面默不作声,良久对面终于笑出了声,我莫名松了口气。
“你不愿说那便不说吧,不管你是谁,以后在我面前你只是我的徐嘉妹妹,不必在意那么许多。”
我抬头,看到少年人眉眼盈盈地望着我,真诚而温暖。我点头,却还是沉默。
我懂徐夫人的意思,这是夫人为我选的良配。若是没有后面的变故,我已嫁作他妻。我不说,但从旁人的一簇目光我就已经知晓夫人的用意。
我自小便懂得察言观色。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我的命运也迎来了又一个转折点。
十四岁那年,在持续五年战乱中太子赵渊终于上位,改年号为入墨,动荡许久的天下忽然一下子平稳得可怕。赵渊登基后第一事便是丰羽翼,换旧人。
徐相公属五皇子党,此番被连降数级,发配旭阳作地方官,赵渊直接剥了他的参政权,随手给了一个闲散野职。全府随徐相公迁至旭阳,我则被名册抽中入宫为婢。
入宫名册上根本不敢有相府的人,人数不够也只是个幌子,这只是赵渊对徐相公的警告罢了。
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却无一人敢言。
我走的前一晚徐相公一夜未眠,举着烟管抽了一袋又一袋,屋内白烟缭绕,仿若身处烟岚云岫之中。
我誓死阻止徐相公进宫保我,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我自幼无父无母,无处为家,是徐相公带给我一个家,给我这份偷来的恩典。此次事变我悲戚之余还庆幸,幸好被选中的是我而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我终于有机会能回报相府的恩情了。
“有事找萧景,他现在是掖庭统领,他一定会帮你。”这是徐相公对我最后的叮嘱。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也留不住我。
入宫后我被充入掖庭,一待就是三年。
也就是九年罢了。过了九年我就能离宫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但偏偏我遇到了陈国来和亲的长公主,偏偏她一眼就看中了我。第二天她身边的大宫女就来找掖庭把我带走了。
她说,从今日起我就叫茯苓了。#
“听闻前日陈国送来了一个质子。”
“一载被送来的质子没有十个也有□□,何须惊叹。说是质子,不过是被遗弃的废棋,嘴上恭恭敬敬,谁又真的瞧得起......”
拐角处,一双侍女正在当值期间旁若无人地闲谈,俨然不知身后已有人驻足良久。
茯苓从二人身上收回目光,询问着望向身侧的女人。
女人眉如翠羽,杏目微闭,仪态纤纤,腰如束素。行后止步,珠坠微颤却并未摇曳。她就是近年来墨宫最富盛宠的昭祁夫人。
她看着交谈的一双侍女,轻轻蹙眉,修养规整的玉指浅浅滑过茯苓的手背,顺势收回了被扶持的臂膀。
茯苓颔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
“当值期间肆意闲谈,妄议王室宗亲,掖庭原是这样管人的。”
“奴婢当死,奴婢当死!昭祁夫人恕罪!”侍女应声惶然匍匐跪下,额头紧紧地挨着手背,不敢迟疑一步。
“茯苓,此举按宫规应如何处置?”昭祁夫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神情和善,举手投足间甚至还透露着一股散漫,但跪着的二人却如惊弓之鸟,紧张到甚至于脊背微微颤抖。
二人身份低微,虽闻名已久,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远扬的漂亮宠妃。
“回夫人,罚跪两个时辰,扣一个月俸银。”茯苓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
昭祁夫人的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关节处的金丝玉戒,并未抬眼,轻启朱唇:“念在韵文公主生辰将至,今日且作罢。若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奴婢必定心中时刻谨记,回去静思己过,不忘昭祁夫人今日教化之恩。”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起身踉跄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昭祁夫人松开了指戒,目光停留在二人消失的方向。
“茯苓,你去看一眼陈序王,必要时照拂一二。”
“是。”茯苓垂眸,了然思绪。
昭祁夫人一年前以陈国长公主的身份嫁来和亲。当时两国尚且修好,陈国与墨国也是势均力敌。如今天下态势不平,自赵渊上位以来墨国势力空前盛大,各方面的发展达到了自建国以来的顶峰,早已不是别国所能企及。
众人心知肚明,陈国此时送来质子也只不过是缓兵之策,赵渊一统天下的野心早已显露无遗。
质子向来地位低下,毕竟是陈国故人,多少要加以庇护。
这个想法停留在她来到质馆见到陈序王的前一刻。
或许,一切都是是从这里开始错的。
质馆不大,守卫打开那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门,茯苓踏上了院内草坪上的石板。
馆内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狭仄。不是说空间上的狭窄,而是心理上的憋闷。
木门和围墙装的比一般府邸略高,关上门,连阳光都未被许可入内。院内的空气随着茯苓脚步深入似乎都显得更加稀薄。
这便是囚。人生在世,贵如王爷也是一样的身不由己。
“王爷,陈国......”
行至内殿,从一扇半掩的门内传来似虚似实的交谈声。茯苓轻轻侧过身子,借门框掩了身形。她双手搭在落地罩上,通过门栏雕花的间隙往里看了一面。
屋内没有开灯,阳光径直打在一个鸦青色上衣的侍女背上。她站在桌案前,对面坐着一个素衣男子,五官隐在阴影里。
正欲转身,忽然茯苓感受到一股稍纵即逝的视线。仅是一瞬,那坐着的男子虽然还是看不清神色,但茯苓断定,他一定看到自己了。
明明什么也没听到,但心虚感还是油然而生,茯苓打算趁着还没被发现前赶紧离开。
“姑娘刚来就走吗?”
一道声音传来,茯苓心一沉。一转头,她看见刚才坐在桌案旁的男子此刻倚在门框上对她浅笑。青鸦色上衣的侍女垂首经过茯苓悄悄退了出去,顺便掩上了门。
这一次茯苓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面色看着有些许苍白却清新俊逸,那双深棕色的瞳子像是最纯净剔透的琥珀,有些温和,有些深不可测,却又那么似曾相识。他勾起嘴角,脸上挂着倦容却依旧恬淡,仿佛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看来他就是陈质子。
“见过陈序王。奴婢从宫里至此,方才见王爷在磋谈故并未贸然进去。”
那人着看茯苓端端正正地行礼,温雅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你是她的人吧?”
茯苓心中警惕:“王爷知道?”
“除了她又有谁会看我呢,我的好姐姐。不对,现在应该叫她昭祁夫人是吧。”
姐姐?
茯苓抬头,视线对上他漂亮的眼睛。
茯苓这才明白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们的眸子都是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深不可测,甚至都带着一丝凉薄。
“在下陈听寒,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王爷言重。奴婢英华殿茯苓,见过陈序王。”
“茯苓姑娘,不必客气。”陈听寒悠悠走近。茯苓感受到他身上的冲击力逼迫着自己身上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的毛孔收缩起来,周围的空气因子仿佛都感受到了几分临凛意,急速偏转方向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终于驻足,那张漂亮的面容携着疾风猝然袭上她的全部眼眸。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已经是面对面。
“姑娘若给夫人回话,就回一句......好久不见吧。”
茯苓终于知道这场对话别扭的点在哪里了。这位陈国的王爷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就一直站在主导地位,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二人耳蜗。
茯苓率先移开视线,视野中央变成几个侍女列队从正殿走入,整整齐齐地停在他们面前。
“见过序王爷,茯苓姑娘。”领队的老嬷熟练地扯出笑脸,迈着小碎步走近二人,热络地侃侃而谈,“这波是从宫里拨来的侍女,以后就负责照顾王爷了。君上仁爱,怕王爷不适应此处生活,特吩咐老奴找了几个曾在陈国生活过的丫头过来......”
老嬷的嘴唇还在嗫嚅着,但之后的话茯苓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她在列队中找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是早上闲谈的掖庭宫女。
茯苓怔了怔,眸色一黯,这才明白过来昭祁夫人早上放过那双侍女的真正原因。
对于这种最底层的宫人,一点小恩小惠,加上循循善诱的几句好话,有时候能让他死心塌地效忠。
夫人的本意,从来都不是照拂。
茯苓心中杂乱。从她走入这里的一刻开始,事情的发展就与她的预料大相径庭,她被自己杂乱的思绪包裹着,像是走入了一座迷宫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不,不用她们,你留下来。”
唯一游离在茯苓思绪外的序王爷本人悠悠地开口,除了发言者所有人都惊异地抬起头。
领队嬷嬷听罢怔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人:“王爷,茯苓姑娘是昭祁夫人身边的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陈听寒并未理会,转头冲茯苓微微一笑。
“你觉得呢,茯苓姑娘。”他压低声音,“监视我何必用她们,姑娘亲自来不就行了。”
“王爷慎言。”茯苓后退一步,“墨宫有墨宫的规矩,但王爷是主子,主子的需求也不能忽视。既然王爷不习惯人多,那便留下两个,其余人退回掖庭。”
指着之前的两张熟面孔:“你们俩留下,其余人麻烦嬷嬷再带回去吧,上面我会去说的。”说着冲嬷嬷微微垂首。
陈听寒不再坚持,安静地站在一边。
领队嬷嬷心下恼怒,但介于在茯苓面前不好发作,嘴里喃喃着“不识好歹”沉下脸带着一群人离去。
“二位随我来。”青鸦色上衣的侍女适时站出。
“这是随我从陈国来的毓瑶。”陈听寒礼貌地介绍着,“毓瑶,这位是昭祁夫人身边的茯苓姑娘。”
毓瑶听到昭祁夫人二字面色微变,但马上平静如初。
“王爷到底想跟奴婢说什么。”茯苓望着毓瑶携二人离去的背影开口道。
她记得刚才这位人畜无害的王爷亲口说出了“监视”二字。
“三日后是韵文公主的生辰宴,”陈听寒施施然开口,“我要你那日跟着我。”
“王爷不要忘记,奴婢是昭祁夫人的人。拉拢奴婢是无用的。”
陈听寒莞尔一笑:“我记得。回去跟她说吧,她会同意的。”
茯苓垂眸:“王爷珍重,奴婢今日且告辞。”
正欲离去,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茯苓姑娘,三日后你会来吧。”陈听寒把“会”字咬的很重,一双明眸直勾勾地盯着茯苓。
茯苓深吸一口气:“王爷放心。”正欲离开,发现自己手臂上的力道丝毫不减,茯苓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根根分明的骨节。
茯苓不得不转头看着陈听寒,后者也死死地盯着她。
茯苓浑身上下找了找,取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这是奴婢临走前夫人塞给奴婢的玉佩,王爷应该认识。下次见面之前,我把它暂存王爷这里,王爷放心了吗?”
看着茯苓离去的身影,陈听寒目光凛然落在玉佩上,翻转玉佩时忽然发现玉佩下面还有一个荷包也被不经意一并解了下来。
这显然是一个未完工的荷包,上面绣着字。
景。
陈听寒抬眉,嘴角微挑:看来他猜的没错,这位看似尽善尽美的茯苓姑娘也有弱点。
“茯苓姐,你可回来了,萧统领都等你有一会了。”
茯苓打开英华殿的大门,看到同宫的小宫女紫苏和廷尉统领萧景一同站在回廊。
那人身姿挺拔,剑目星眉,额发挽起露出少年人意气风发的脸庞,身着金丝乌袍,腰环莽带,是墨宫近年来最有名的廷尉统领萧景。是茯苓在徐府时便相识的青梅竹马。
“萧统领?你今日不轮值?”茯苓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啊,今日值晚班。路过英华殿顺路来看看你,到了之后紫苏姑娘说你去质馆了,闲来无事便在此处等了片刻。此行如何,可还顺利?”萧景直了直倚在廊柱上的后颈。
茯苓摇头:“放心,无事。就是……”
“紫苏,我有事想问你。”茯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跟着夫人从陈国来,你有没有觉得王爷跟传言中有什么不一样?”
“什么传言?我那天还听到有宫女闲谈说这位陈国来的小王爷是位兰芝玉树的翩翩公子呢。”紫苏笑着,察觉到茯苓的目光马上正色道:“好啦。最近宫里的传言我也隐隐约约听说了。我只知道小王爷虽然和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但姐弟关系并不好。夫人出嫁前一夜他们还大吵一架,第二天临走前夫人一直拖延时间,不顾礼数地等了小王爷半个时辰,最后也没能见到小王爷最后一面。”
茯苓低头思索:“我也感觉他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他还说让我在三日后的公主生辰宴随侍他……”
“什么!夫人知道了吗。”紫苏猛地站起身。
“我这不正要进去和夫人说吗。”茯苓也站起身整理起裙摆,“萧统领,抱歉了,下次我一定补上……”
“正事要紧。”萧景点头刚要离开,却又转回来,犹豫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茯苓静静地望着他,等待着下文。
“刚才说的那位陈公子,真的那么好看吗?”
茯苓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有些意外地看了萧景好一会,转身浅笑着走进殿内:“没多好看。”
“好看死了。”
都已经走进内殿了茯苓还能听到紫苏在嘻嘻哈哈地说着。
韵文公主赵桃玥是墨国最受宠的公主,她的生母嘉夫人在生产之日难产而死,此后韵文就一直养在皇后膝下。今日是公主的及笄日,是墨宫上上下下筹办了两年的大日子。
宫内各处都早已置办妥当,一眼望去钉头磷磷,碧瓦绛檐。
茯苓随昭祁夫人缓缓入殿,一连串雕刻华美的彩灯悬在檐粱,随风而漾的华绸玉锦饰在仄长幽静的回廊间。宴会的主殿内垂着朦胧的纱幔,日光融融,或有徐风拂过,薄纱便随风扬起,舞入心弦。
餐品更是从一旬前就开始筹备,一道菜由数十位宫女请持,无数道轻盈的身影各司其职,脚步声细碎而不杂乱,井井有条。
落座的先是朝臣,而后是王爷和质子,最后是后宫佳丽与公主、郡主。
那日和昭祁夫人说罢陈序王的事情,夫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既然他主动说了,那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光明正大地把你安排在他身边。”昭祁夫人轻揭茶盖,一下一下吹着茶碗内的热茶,“有本宫在,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茯苓在殿内环望,却没有发现想找的那张面孔。在昭祁夫人示意下,茯苓侧身走出大殿,刚出门就与运送贺礼的宫人撞了个满怀。
茯苓闪身,可为首的宫女横过身子,随着茯苓移动的脚步移动,挡住了她的去路。
茯苓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徐嘉,好久不见。”来人笑盈盈地眯起眼睛,轻轻低了低头,“近年在英华殿过得如何?”
是茯苓在掖庭曾经的同僚宋缎锦。
“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茯苓了?听说姑娘已经是昭祁夫人身边的一等宫女了,还真是平步青云啊。靠偷来的名额走到的今天,还真是好意思。”
茯苓浅笑:“宋姑娘,你混的也不错,看这衣服已经做到内政司六品女官了吧。靠关系走到的今天,你也没有羞愧呀。”
“今日不是个叙旧的好时机,贺礼送的慢了上面可是要怪罪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英华殿在哪,我随时恭候。”
茯苓不愿与她浪费时间,抽身而去,身后传来宋缎锦恼怒的声音。
“徐嘉!你清高,别忘了你怎么走到今天的!荜茇的死外人不清楚,你心如明镜……”
茯苓停止脚步。她极力克制,但还是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茯苓走近,对上她的目光。
“何人在大殿上喧哗,几个脑袋够砍的?”茯苓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从拐角处闪出来一个领事女官样的女官气势汹汹地走近,看到茯苓后愣了愣,一下子减了气势,站在宋缎锦前面开始给茯苓赔脸。
“下官眼拙,方才竟没看到姑娘。茯苓姑娘,您别介意,她是新来内政司的,还不懂规矩,是下官看管不周,回去定好好教导她……”
“你这丫头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惹……”
声音渐低,推搡着不情不愿的宋缎锦疾步离开。
茯苓蹙着眉,宋缎锦说的正是她最不愿回忆的。
她不愿承认荜茇的死,不愿回忆那个复杂的夜晚,更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自己的到来和荜茇的离去是被人安排好的、既定的事实。
每章开头是茯苓的日记体独白
随手写写,不知道啥时候能写完,一开始是跟朋友口嗨的产物,里面的小桃公主是朋友的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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