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苯乙醇》月之刘

7、第 7 章 如果能考年

　　许一纯因为昨晚情绪低落，洗完澡后就摆烂躺上了床，还有一些需要整理的作业没有整理，所以睡前订的闹钟，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许一纯实在不想再因为学习的事情再惹上事端。

　　闹钟一响，许一纯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除了几个爸爸的未接电话，看到微信里也有未读信息，趁着洗漱的时候，一只手刷牙，一只手点开微信，是周本昨晚发来的。现在才看到，许一纯觉得也没有再回的必要了，随手点了返回，急匆匆的再去完成昨天未完成的作业。

　　写完作业，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许一纯坐下来正喝着奶，奶奶走过来坐下说：“一纯，昨晚爸爸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许一纯不想大清早就搞的心情不愉快，说：“手机没电了。”

　　“那你今天给你爸爸回个电话吧，他说要和你讨论一下艺考上课安排的事情。”

　　“知道了。”许一纯低着头说。

　　“好好说，你爸爸就是性子急，你别总和他不对付。”奶奶语重心长的说。

　　“那您有没有劝过他？叫他对我好好说？”许一纯突然拖长了尾音，撒娇的对着奶奶说。

　　奶奶轻敲了下许一纯的头说：“奶奶管不到他了，他跑那么远的地方去，看不见摸不着的，我只能管到你了。”

　　许一纯低下头继续吃饭，她想也许奶奶的心里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许一纯从小学钢琴和声乐，小学时，父母还在身边。从一年级开始，许一纯就上午上学，下午在家练琴以及自学校内文化课。

　　许一纯有天分，六年级时，她的钢琴老师建议她去试试考音乐附中，但是因为许一纯的妈妈坚持觉得许一纯太小，一个人去外地上学不放心才作罢。

　　这样的上学方式一直持续到初一，初二开始因为要备战中考，许一纯才开始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上学放学，好在许一纯足够努力，依然压线考入了舒城一中，这所这个县城里最好的高中。

　　中午放学后，许一纯趁班级里的同学都走完，给爸爸回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爸爸在那边吼：“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爸爸，奶奶说你要和我说关于艺考课程安排的事情。”因为在教室里，许一纯不想和她爸爸吵起来，只想直接进入主题，说完事情。

　　“啊是的，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爸爸恢复平静的语气说。

　　许一纯嗤笑了一下，心里想你们什么时候征求过我的意见？或者，你们什么时候把我的意见听进了心里？

　　“我没什么意见，听你们安排。”许一纯淡漠的说。

　　“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像小学一样，上午去学校上学，下午去刘老师那里上钢琴课和声乐课，晚上再自学复盘一下校内的课程。整个高一因为校内课程安排太紧，你的钢琴落下很多，如果不抓紧，可能会跟不上。”很显然，许一纯爸爸已经安排好了，应该是和刘老师已经打过招呼，不过是来通知她。

　　许一纯一听到这个安排，立刻以前上学时自己在班级里具有特殊性的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时许一纯没有上过学校的大部分美术音乐体育，也没有和班级同学一起开过班会，更没有参加过班级的集体活动。

　　在她的爸爸看来，这些事情浪费时间没有效率，她的下午时光，一半练琴，一半户外活动，晚上爸爸妈妈下班回来，再辅导她完成当天没有和学校同步的学习。

　　爸爸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给了她他觉得更好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从来没有为我的处境想过？”许一纯有点恼火。

　　“刚刚是你说的听我们安排。”爸爸有理有据的说。

　　许一纯不想再反驳，抛出关键的问题，“学校会同意吗？”

　　虽然每年都有艺考生，但是大部分都是高三才开始在晚自习时跟着校内老师集训，更何况鲍东一向没给过她好脸色，许一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先和班主任申请，如果申请不同意再做另外安排。”

　　许一纯不是怕申请不同意，许一纯怕的是去面对鲍东那张脸。

　　“知道了，我尽量。”许一纯挂断了电话，看到朱静超发来了一条信息：“怎么还不来食堂吃饭？”又发来一张今日食堂的饭菜的图片。

　　许一纯没有吃饭的欲望，一直在教室挨到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

　　“你没去吃饭吗？”朱静超回到教室看到许一纯惊讶的问。

　　“嗯，不想吃。”许一纯答。“你有路过办公室吗？”许一纯继续问。

　　“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自己去看看吧。”许一纯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许一纯探头看了下鲍东的办公桌，他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翻看什么，许一纯敲了敲门，鲍东和他对面的7班班主任秦老师同时抬头看了看许一纯。

　　许一纯带着忐忑的心理走了进去。

　　“什么事？”鲍东停下手中的动作，先开了口。

　　办公室里安静的翻一页书都能听见声响，许一纯紧张的搓着两只手，微微低着头，准备开门见山。

　　“我想打个申请。”

　　“什么申请？”鲍东疑惑的看着她问。

　　“是这样，我准备参加艺考，我想申请下午不在学校上课，去校外上音乐课。”许一纯小声的说。

　　鲍东听到许一纯的话，两眼瞪着许一纯，肉眼可见的已经怒火中烧。“怎么？之前上政治课时，你在下面写物理试卷，现在连课都已经不想上了吗？”鲍东带着讽刺的说。

　　鲍东又提起这件事，许一纯的心里更加紧张，虽然来之前已经预判过需要面对什么样的情景。

　　“不是的，我真的是去上音乐课，不是为了逃避上课”　许一纯缓和了一下情绪说。

　　“那你的文化课不学了吗？没有文化，你能考上大学吗？不要本末倒置！”鲍东厉声说。

　　“我可以晚上自学的，我小学的时候也一直是这样。”

　　“你自己知道你自己的成绩什么样吗？在学校上课月考都能倒数，靠你自学我们班的平均分排名还不被你拖累死？你是希望我们班永远排在最后一名的位置上吗？你以为现在还是小学的时候吗？”鲍东带着嘲讽说。

　　许一纯说不上来话，她的确没有办法保证。爸爸已经多年不在她的身边，他了解她现在的情况吗？也许他还是把她当做小学生，以为她还可以轻松做到。她低着头快要哭出来。她反驳不了爸爸，也说服不了班主任。

　　旁边的秦老师抬起头，看着不知所措的许一纯开了口：“追求不同的梦想是好事，但是你们现在新课没有上完，或许你可以下午上完课就回去，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在家练琴。”

　　鲍东看了看秦老师说：“如果她像你们班的周本，每次考试都考全校第一，别说晚自习，就是下午不来上课我都随她去。关键她没有这个能力啊，没有能力，还不端正好学习态度，谁能惯着她？”

　　然后回过头对着许一纯继续说：“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什么事都随心所欲，早晚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了？如果没有，就出去吧！”

　　许一纯不敢再说下去，只好默默的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她不想立刻回到教室让大家看到还没有调整好情绪的脸。

　　从办公室出来，拐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沮丧的自己，因为没有吃饭，整张脸更加苍白憔悴。许一纯用手抄水，打湿了自己的脸，光线模糊成团，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许一纯呆看了会自己，长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从口袋中拿出一小包纸，打开抽出一张，擦了擦脸，回到了班级。

　　朱静超还是看出来了许一纯好像心情不佳，试探的问她怎么了，许一纯趴在桌子上，拿出书盖在头上，低喃着说：“我要是能考年级第一就好了。”

　　“那恐怕有点难。”朱静超实事求是的说。

　　是啊，周本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我拼劲全力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