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前世真刺激》林夕桐

5、第 5 章

　　相思是什么？

　　曾经她觉得，不过就是许久不见的想念罢了。

　　但如今，她才恍然明白。相思，是不由自主的泪目。是想起他，全世界都暗了下来，只有他在闪闪发光。或者说，当你的世界是黑白色时，他就是那个点亮你全世界色彩的人。

　　嘴里的肉毫无征兆的掉进盆里，隋欢颤抖着身子，嘴唇翕动。豆大的眼泪滚落在地，成了断线珠子。

　　一旁，大黄还在小心翼翼的呲牙警告。余光瞥到不对劲的隋欢，诧异的合上嘴。

　　它用爪子碰了碰她，问：“你没事吧？”

　　“北谦！”

　　一句话让大黄傻了眼，这货是她哥？

　　埋头吃肉的小黑狗愣住，它带着一嘴肉渣，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肉，慢慢抬起头。

　　在看清隋欢的一瞬间，它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良久，它咧着嘴，笑了。

　　“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你出来几天了？有没有受伤？还有，姐姐有没有找我们，她……”隋欢坐在菜市场附近的空地上，一张嘴就停不下来的问。

　　她打量着眼前的北谦，围着它足足转了几圈，确保它真的没什么伤，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曾经乌黑柔亮的毛，现在也沾着脏兮兮的灰。有的地方还打结了。这哪是家里那个精致的北谦，他可是有轻微洁癖的。要不是自己一眼认出它来，或许他们又要擦肩而过了。

　　“我说……你别转了，我看着都头晕。还有，一句一句问，敲鼓似得哒哒哒的。”

　　大黄狗蹲坐在一旁，皱着眉懒洋洋的打断隋欢。

　　“哼。”隋欢白了他一眼，期待着盯着北谦。

　　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北谦用后爪挠了挠脸，缓缓将他溜出家门那天开始讲起。

　　第一次离开家，它只能凭借气味和记忆，去追踪隋欢的踪迹。但后来，她的气味越来越淡，越来越小。它只能顺着长长的街一直向前搜寻。

　　北谦也遇到过几次其他流浪狗，友好点的，会帮它打听，有没有小动物见过隋欢。不友好的，也因为地盘、食物这些事打过架。尤其是它作为一只小狗，在体型上就受压制，没少吃亏。

　　要不是今天它太饿了，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才过来……

　　“其实，姐姐当时就带我去报警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只是狗而已。”北谦的眼神暗淡下来，无力感贯穿全身。

　　它们只是狗，是很多人眼里，走丢了再买一只就行的宠物。是金钱交易就能获取的物品。

　　但对于姐姐来说，它们是家人，每一只都无可替代。

　　隋欢走过去，用头轻轻蹭了蹭北谦的脖子。她想抱抱它，和它说句“辛苦了，北谦”。但又不知道身为一只狗，该怎么去表达她的想法。

　　舔毛吗？她暂时还做不到。她连自己的毛都嫌弃。

　　想了想，她还是将头贴着它，小声哭泣。

　　“北谦，我好想你。”

　　狗生第一次听到有小狗这么和自己说话。北谦的身子有些僵，黑色的毛发下，小脸蛋微红。它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

　　它想哭了。

　　强忍着泪，北谦笑笑。

　　“傻瓜，我这不是找到你了。那个坏人会受到惩罚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坐在一旁的大黄狗，郁闷的盯着这两小只。又暗自骂着，作孽哟，这把年纪了还要看这种黏黏糊糊的现场直播。

　　它别过脸，望着天，想着回村以后，要不要也谈个女朋友？但它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又没什么好吃的给人家，还是当单身狗吧。

　　夜幕降临，大黄狗带着隋欢。北谦按照原路返回，重新走进白天走散的广场。

　　流浪狗小分队的成员们，早早的坐在边缘处等着它们回来。见这两只身后，又带着一只邋遢的小黑狗，兴奋坏了。

　　“这是你们捡的小狗吗？”为首的小黑问。

　　“不是，这是我哥哥，北谦。我也没想到它会跑出来找我。”隋欢向一边的北谦靠了靠，眼睛都笑的眯成缝了。

　　“你们好。”北谦摇了摇尾巴，以示友好。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男朋友呢！”小黑狗莫名的松口气。它向前站了一步，对着北谦客气的说：“你好哥哥！”

　　一句“哥哥”，让北谦下意识的闻出了苗头。为了迅速熄灭这没有开始的小火苗，它清清嗓子，纠正道：“我不是她哥哥，我是她男朋友。”

　　这话一出，小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长尾巴垂在地上，整个狗都蔫儿了。

　　旁边看热闹的大黄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不出，这小玩意还挺受欢迎。

　　倒是隋欢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北谦，脱口而出：“你不是绝育了吗？”

　　北谦：“……”
　　大黄：“？？？”
　　其他小狗：“！！！”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透着一丝丝尴尬的气氛。

　　北谦尴尬的咳嗽两声，严肃的问：“你不是真盼着生小狗吧？”

　　“……那个今天好像天气不错，太阳挺大的，哈哈哈，你们看这太阳是弯的！”她抬头望着天，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开始说胡话。

　　大黄狗垂着头憋笑，身子抖得厉害。

　　那是月亮！

　　“你们晚上住哪？”北谦岔开话题，将目光落在其他小狗身上。

　　这几天，它到处蹭吃蹭喝，晚上就找个老小区，睡楼道里。或者无人的小巷子里。也不知道它们几个有没有固定的休息场所。

　　几只小狗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大黄狗收了笑，面色严肃的盯着北谦。

　　“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当然。”
　　“不远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走到哪算哪。我们也是刚来，对这边不熟，也没有固定的地方。”

　　北谦望着回家的方向，想了想，说：“好，跟我走。”

　　流浪狗小分队的队形再次重组。

　　以北谦为首，身后跟着隋欢和大黄，剩下几只原队员紧跟其后。它们踏着微风，大步走向回家的方向。

　　午夜的大桥下，隋欢依靠着北谦，蜷缩着身子趴在一张厚纸壳上。旁边是大黄。

　　或许是快要到家了，她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怎么也睡不着。明明走的脚垫疼，还有点起泡，但这心情，就像是在外漂泊了许久，终于归家的游子一样。

　　旁边，北谦睁开一条缝，看着傻乐的隋欢，问：“怎么不睡？”

　　“睡不着，你不也没睡。”隋欢笑嘻嘻的，又用爪子推了推北谦。

　　“你说……姐姐看见咱俩会不会哭啊？”
　　“会。你丢那会，姐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听到这话，隋欢鼻子一酸。明明没什么感情，但此时，有人会因为自己不在，而难过成那样，总觉得很温暖。

　　好像，多了一个家人。

　　“哼，你们俩小心回家发现有新狗了。”大黄突然抬起头，压低着嗓音插话。

　　“不会。”北谦淡然回应，“姐姐不是那种人。”

　　“对，倒是你，你出来这么久，他们会着急吧？”隋欢突然有些内疚。

　　在农村，像大黄这种狗，都是看门的。遇到个喜欢狗的，重视的，还能当回事。若是遇到不靠谱的，这会估计早就抱新狗回家，继续看大门了。

　　想到这，大黄狗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

　　“无所谓。你忘了我记性好了？我要是回去发现，老小子抱新狗了，我就回来找你们。欸，你们姐姐……介不介意多养一只？”

　　隋欢和北谦面面相觑，都不敢告诉他，别做这个梦了。

　　姐姐可怕大狗。

　　但面对大黄狗期待的目光，北谦还是说：“或许你和北欢学学撒娇，我们哥哥会收留你。”

　　“撒娇？不行不行，我这么帅的狗，撒什么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它傲娇的挺起胸，心底却泛着酸。

　　隋欢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身后的几只小流浪，无声的叹口气。

　　当旅途结束，她和北谦会回到温暖的家。那它们呢？继续在这座城市里流浪，直到被抓狗队的抓走吗？

　　她想让姐姐帮忙联系流浪狗基地，却苦于不能说人话。

　　要是能沟通过就好了。

　　她默默的想着，头压在自己的爪子上，突然觉得有点困了。

　　“快跑！北欢！快醒醒！”

　　隋欢是在一片吵闹声起来的，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被人叼起来了。

　　风呼呼的从耳边飞过，旁边，北谦奋力的用它不大的爪子向前跑着。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她终于被大黄放下，看着气喘吁吁的大黄，问：“怎么了？”

　　“又是那帮抓狗的！他大爷的，小白差点让他们抓了！”

　　“他们几个呢？”隋欢向旁边望去，发现根本看不到那几只的影子。

　　“老规矩，分组跑。晚上去那汇合。”大黄狗疲惫的趴在地上，目光又落在北谦身上，问：“你家到底在哪？”

　　北谦抬起爪子，指着一条路说：“从这边走，快的话一天就到了。”

　　看着那路牌，隋欢觉得很是眼熟，好像……好像来过。

　　似乎看透她的想法，北谦低声笑道：“姐姐之前带你打针，就走的这条路。”

　　“……这种不美好的回忆，以后还是不要让我知道了。”隋欢撇了撇嘴。

　　大黄呲了呲牙，说了句：“真矫情啊你们，还打针，我长这么大，就没生过病！”

　　“是是是是，大哥最厉害了。有机会我请你吃鸡腿！”隋欢随口奉承道。

　　“你说的，可别翻脸不认狗。”大黄没好气的说。

　　“不会不会，路边见到咱还能一起玩呢。”

　　大黄没作声。

　　未来能不能见到，它不清楚。眼下，它更担心那几只。

　　一边，隋欢望着回家的路，也跟着忧愁起来。

　　小分队的成员们，这会都平安吗？

　　“放心吧，它们流浪的经验比咱们足。刚刚小白躲抓捕网的熟练样，应该不会被抓到。”北谦眨了眨眼，不自然的撒了个谎。

　　三只小狗顺着街边缓缓的走，突然，一个男人冲它们走了过来。

　　他拿着手机，对照着隋欢的模样比对半天，喃喃道：“这只？好像啊！算了，一千块呢，先抓了再说。”

　　说着，他蹲下身，一双手冲隋欢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