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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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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欢转过头,从没见过这阵仗,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一旁身经百战的大黄狗无所谓的瞥他们一眼,懒洋洋的回应着。
“我们就路过,放心,不会一直在这的。”
“哼,路过,看她那样就是被抛弃的!告诉你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的快滚!”
为首的小黑狗呲着牙,加深了低吼的力度。
大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屑的看着他们几个。
“几个毛头小子,说话客气点!她是走丢了,才不是被抛弃的。你见过品种狗被抛弃的?还不都是咱们这些。”大黄说完,突然觉得有些心情低落。
它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找自己。
或许不会吧,他们一定会骂骂咧咧的度过几天,再从别人那抱回家一只小狗。等一年后,他就可以看家护院了。
一句话,让几只狗都陷入一片抑郁。隋欢打量着它们脸上的表情,一句话不敢说。
此时的她,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呢,我打算帮她回家,找到她的主人!你们哥几个经常混这片吗?有没有哪家丢狗了?”大黄突然抬起头,佯装自来熟。
几只流浪狗们面面相觑,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其中一只白色,看不出品种的小狗站出来,看着隋欢问:“你还记得你家大概的方向吗?”
隋欢摇头。
她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几只流浪狗听完,气愤的直咬牙。
“这么坏,他就该被咬死!”
“还有你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需要就送狗肉馆,他们自己没用了,怎么还活着!”
小狗们义愤填膺,还不忘指责大黄狗主人的行为。
虽然对这种行为,大黄也十分不悦。但好歹是自己的主人,它板起脸,严肃的说:“人类不都是这样?又不止我家这样,你们的主人好,你们也不至于流浪了!”
一句话,又让大家陷入沉默。
隋欢的小脚刨了刨地,试着转移话题。
“那个……你们平时都住哪啊?”
几只小流浪瞬间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给隋欢它们介绍居所。无非就是桥下,无人的废弃房……之类的地方。
“我们其实也没有特别固定的地方。只是这家老板娘人好,喜欢狗,总给我们剩菜剩饭。我们才固定下来。”为首的黑狗说。
“不过,我们也好久没进城了,要么,我们也送送它们?”小白狗说。
“就是就是!听说城里可多好吃的了!”小棕狗说。
“就知道吃!你不知道城里狗肉馆也多!”小黑狗瞪它一眼。
转而,它带着期待望向城市的方向,昂起骄傲的小脑袋,说:“不过我们是谁,从来不会怕那些的!何况就你们俩,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还是由我们三个护送吧!”
听见这话,隋欢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家一起走还是个伴!”
大黄狗哼哼两声,表面上勉勉强强的说:“那就这样吧,先说好,我打你们仨都不在话下。”
一旁,小黑狗咧嘴笑起来,“怎么,比划比划?”
“咳咳,那个吃饱了上路,赶紧找到她的家,给这个麻烦的玩意送回去!”
大黄狗抬起爪子就往前走。
“……”隋欢无奈的摇摇头,紧跟上去。
一群小狗浩浩荡荡的前进,因大黄狗体型最大,它自然而然成了队伍中的首领。
它们穿过城乡交界,昂首挺胸的踏进城市边界,一步步向隋欢的家前进。
几只小狗互相照顾,这一路倒也不那么辛苦。只是隋欢雪白的毛发,经过这么一折腾,看着也和流浪小狗无异。
白天,它们会利用自身的优势,装可怜、装乖巧去换取一些食物。而隋欢则因为深知人类的喜好,会做出一些“握手”、“站立走”之类的技能,讨到更多的奖励。
甚至有时候还能得到半个鸡腿。
几只小狗轮流啃一口,谁也不能多吃。大黄狗哪吃过这么少的肉,哈喇子流了一地,却依旧坚持着和大家平分。
这一路,隋欢觉得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无论你走在何处,总会有人给你送来温暖,只要你不嫌弃。
她从未感觉到如此被一群小家伙所治愈,虽然,她自己现在也是只狗了。
这天烈日高照,几个小家伙继续前行,搜索着城市的角落,试图寻找到隋欢的家。
不知从哪传来的警笛声,几只小狗驻足在路边看热闹,只有隋欢惊恐的喊道:“快跑!是抓狗的!”
这一嗓子,几只小狗慌乱的向前跑去。
似乎是凑在一起目标太过明显,抓狗大队的人很快盯上了他们。
车子沿着街边行驶,差不多跟上他们的速度时突然停下车。两个男人带着捕捉网,飞快的跑向他们。
“分散!晚上还是这里集合!”大黄狗发号施令。
几只小狗分成三列,飞快的向不同方向跑去。
捕捉队的人一时不知怎么办,随机朝着最近的方向跑去。
眼看长长的捕捉网就要扣住隋欢,大黄狗扭头向回跑去,张开嘴就冲着捕捉队的队员去了。
“小心!”
隋欢扭过头,看着大黄狗,也要跟着跑回去帮忙。
“你快跑!我很快!”大黄狗瞪了她一眼,飞快的在捕捉队队员的手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倒也能阻拦一下他。
趁着捕捉队撒手的机会,大黄叼起那块破网,疯了似得往前跑。
隋欢见它要跟上来了,也拼命地向前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大黄也不记得自己在哪扔掉的网子。它们躲进一个窄窄的小巷子里,缩坐在一堆垃圾里躲着。
“真刺激,再来一次,我还能给他甩掉。”大黄喘着粗气,还不忘说大话。
“算了吧,再来次,我小命就没了。”隋欢累的有气无力。她靠着一个残旧的毛绒玩具,忽然想起家里那些她很久没碰的玩偶。
还有……还有北谦。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怪自己很差劲,还没找到回家的路。还霸占了北欢的身体。
所以北欢现在在哪?是替她做人了吗?那它……隋欢摇了摇头,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一旁,大黄狗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什么呢,表情够精彩了。”
“没什么,想我哥呢。”
“你哥?也是个小白毛?”
隋欢瞪它一眼,爪子扒拉着毛绒玩具垂下来的手,怀念的说:“我哥呀,可是只帅气的小黑狗,保护人的时候特别有型。”
“切,能有我帅?我可是我们村里最帅的狗。”大黄狗得意的挺了挺胸。
“可比你帅多了,我哥那就是狗中吴彦祖,狗中牧马人,狗中……”
“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吴彦祖是什么?能吃吗?”
隋欢翻了个大白眼,这货什么都不知道。
“吴彦祖,是人。牧马人,是车。”
“没劲。休息会,哥哥我带你去吃城里的美食。晚上回去和它们几个汇合。”
说完,大黄狗趴下身子,却不敢像之前一样小睡。
这座城市,比它想象的要危险的多,除了随时会蹦出来的其他流浪狗,还有抓狗的。
隋欢没作声,依靠着玩偶,思绪率先飘回了家。
如果她还能变回人,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尤其是火锅!她都要馋死了。还有辣条、黄焖鸡……越想越馋。她闭上眼睛,暂且不去想那些。
眼下,得先回姐姐家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黄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又低头拱了拱隋欢。
“喂,起来了。哥哥带你去找好吃的。”
隋欢打了个哈欠,从地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
“我上哪知道,快走,肚子饿了。”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慢慢走出这小巷。隋欢望着繁华的都市,却依旧没有回家的头绪。
它们走了很久,才终于路过一个菜市场。
大黄狗闻着香味,带隋欢向里走。这个时间的市场人不多,零星的几个人。它们顺着香味找到一个副食摊位。
大黄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坐下,嘴角流着口水,问旁边的隋欢。
“你想吃吗?”
“当然。”
香喷喷的猪脚、肉肠……满目琳琅的都是肉,谁不馋。
隋欢吧嗒吧嗒的往前走,绕过摊位,在旁边冲着卖熟食的阿姨摇尾巴试探。
四十几岁的女人见到这小东西,忙蹲下身抚了抚她的头。
“饿了?”
隋欢应声叫道。她主动伸出小爪子,和女人握手,又表演了好几个技能。
看出来这是来卖艺了,女人笑呵呵的说:“好了,给你一块。”
她起身,目光瞥到等在一旁的大黄,又低头问隋欢。
“那是你的朋友吗?”
隋欢嗷一声应着。
女人从摊位上挑了一块不太好卖的边角,又把菜板上客人不要的部分统一装进一个破铁门里,放在地上。
她抬手,招呼着大黄狗。
“快来,吃吧。”
大黄狗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它忙不迭的起身,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凑过来。
与此同时,一只饥肠辘辘的小黑狗也顺着香味奔来,毫不客气的低头吃着盆里的东西。
“喂,你小子干嘛呢?是你吃的吗?”大黄一脸不悦,又不能当着人类的面打架,这架一打,谁也别吃。
隋欢埋头吃着肉,听见大黄的声音,一抬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