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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千叶遮目(中) ...

  •   粘腻而冰凉的感觉——没有直接接触之下就那样悄悄袭来,寒了一背,令到身前身后截然不同的感觉,仿佛有蛇贴在了裸/露的肌肤上徐徐而行,让人后项发紧。
      “真的衰弱了呢,碧君。”黑暗中的人开口后,那种冰凉的感觉就更甚了。眼错之下,似乎连被窝中沉眠的孩子都瑟缩了一下。
      “蛇大叔,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屋坐坐?”那身前正被寒意直接侵袭着的人却仿然未觉般转回身去,从容不迫地打着招呼。
      “胆色却是壮了不少。”大蛇丸金色的瞳仁中一闪而过的欣赏的光彩,仿佛寒夜里的一道金光般,竟同那身后天幕上刹那的闪电一样耀目——如果忽略那露出唇外,也在同一时刻一扫而过的长长的厚厚的舌头的话。
      鼻尖处若有蛇腥味飘荡,伊藤碧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男子,成年累月浸/淫的血腥气所积——在那一刻,让她联系到了蛇的凶狠上。
      “他的舌头变长了!”一瞥之下,伊藤碧心一沉,大蛇丸的身上明显于某些细微的地方出现了什么变化。
      空气,动了一下!
      危险!
      伊藤碧瞳孔一缩,身影迅移,再站定时微微气喘——而床上,多出个洞来。
      “蛇大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伊藤碧抱着小鸣人全神戒备着,盯着大蛇丸责备的话语出口。
      “杀了他!”冰冷的蛇瞳眨了一下,寒冰般的话语渗人而直接。
      “……!”伊藤碧一惊,见大蛇丸又似有动作样,忙阻止道,“慢着!”
      大蛇丸像是算准了伊藤碧此刻无论如何无法护着孩子对抗自己一般,倒也不太急样,似乎还对她此时的强势有点欣赏,故此便当真一时半刻的暂时停了举动。
      伊藤碧心稍安,神情却仍是半刻不敢懈怠的,问道:“蛇大叔,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我的鸣人不过一幼儿,能有何处得罪于你?”
      “他的存在就是罪。”暗哑的嗓音在暗夜中不带感情地响起。
      啪!
      一记响雷惊起,怀中的孩子不安地动了动,伊藤碧条件反射低头去看,见此景,蛇瞳不自禁收紧,而伊藤碧,也在一瞬间感觉到四周杀气急遽积聚!
      “等等!”眼见得大蛇丸又要有所举动,伊藤碧忙制止,又急又快地问道,“莫非大叔是因为是因为……我?”话终的那刻,她言语一顿,不太肯定地问道。
      杀气在收敛?没了响动……
      沉重的气氛令人难熬,室内无雨,而水自滴落,只是响声被窗外大雨倾盆的哗哗声掩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沉默后,大蛇丸终于冷冷地、不带感情地开口:“碧君跟水门君是我选中之人,如今水门君已经死了,碧君就必须得活着!而这个孩子,他是你的包袱。”
      竟然真的是因为自己?竟然真的被她猜中!伊藤碧在那一刻震惊:纵然她早就猜测过围绕着小鸣人的诸多谴责有一大半是有心人在诚心针对于自己,却从来没料到过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好在她反应迅速,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异常,再加上联想到大蛇丸从一开始想要抹杀的对象只有小鸣人而不是她自己后,伊藤碧得出了一个就在上一瞬,连她自己都觉着荒唐、觉着几乎没可能的设想——不料,却是真实!
      “蛇大叔……”伊藤碧张口欲要辩解些什么,却被大蛇丸阻断。
      “要我放过他也可以。”大蛇丸道,“除非碧君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的话,碧君便记住:只要你有意外,这孩子就必须得死;如果因为他而让你有危险,那他也必须得死!”无情而强势的话语下,大蛇丸不带让伊藤碧有丝毫退让余地地道:“碧君,你可听好了,我要的是切切实实的证据,是你能够证明自己能在保全这孩子的前提下全身而退的证据!不要妄图用些虚言狡辩来蒙骗于我,否则的话,这孩子就绝对活不过今晚!”
      轰!
      像是在证明着他话中的可信度般,屋外忽然雷鸣电闪得大作,凸显出一室惊秫。
      没有料到对方如此看重于自己“活下去”这一事的伊藤碧轻阖双眼,凝神镇定片刻,忽地睁开眼去,却是道出了一句极为诱惑人心,尤其是忍者,却又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来:“蛇大叔,你可知道,我千手一族最珍贵的血继不是‘木遁’。”
      “……!”大蛇丸惊。
      伊藤碧像是算准了他会感兴趣般,盯着对方一字一顿,继续道:“而是——预、知、能、力!”
      预知能力?!!
      轰轰!狂雷大作!
      忍界有点头脑的人,只要不愚蠢都会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大蛇丸这个百年不世出的天才,更加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所以在那一刻,这个震撼无比的消息之下,那对金色蛇瞳中一涌而出的不是后来他看见“奇才奇苗”后眼中所有的“贪婪”,而是“震惊”!
      “碧君是为了保这孩子?”金色瞳仁的主人紧盯着少女。
      “信不信由您,只是我却知道,他日您将会死于何人之手。”伊藤碧直奔要害道,凭大蛇丸后来精研“转身术”以求拼命保全青春,她断言这人对生死看得极重——最起码是对他自己的生死。
      果然大蛇丸神情立变,长长的舌头也不自禁伸出,轻舔着唇角。四下里仿佛一瞬间绽放开杀机,连屋外倾盆大雨之声都隔开了听不清晰。
      小鸣人在伊藤碧怀中不自觉蠕动,伊藤碧的衣衫都在寒风中颤抖。
      “是谁?”不自觉地问出声。
      “……”却没有回应。
      “你是在骗我?”金色的蛇瞳危险地眯起,大蛇丸也是个极聪明的人,“若是碧君当真知道未来,九尾袭村的事又怎会不知?水门君又如何会死?”他围着伊藤碧转上一圈,倒也佩服得是,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
      伊藤碧神态自若道:“九尾袭村之事我自然一早就已知道,这些年来我拼命修炼,就是为了那一次,只可惜还是……”她话语沉痛,忽然有些难以为继,却在顿上一顿后还是继续道:“至于水门,我当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寿元会终于何时。”
      伊藤碧战九尾的事在木叶早已被传至神乎其神,若非因为小鸣人的缘故;若非因为波风水门陨落,一些“有心之士”刻意弹压的缘故,只怕会传得更神。对于那震撼天地之景,大蛇丸虽未亲历,却也在远处见到过,再加上从众人口中得知的只言片语,此刻伊藤碧一说,他再前后一联想,发觉似乎还真像少女说得那样,她那时所施展的所有忍术还真就像是单单冲着九尾去的!
      难怪那时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除了惊,还有一丝诧异、一丝怪异之感——原来原因出在这儿。
      想到此,大蛇丸对于伊藤碧的话虽说是尚未全信,却已是信了三分。
      “你说的那人是谁?”他又问了一次道,“如果碧君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放过这孩子。”
      伊藤碧自然不会说,最起码现在不会,即道:“这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金色的瞳仁闻言不出意料地又是一缩。
      “不过……”在激怒大蛇丸之前,伊藤碧又“恰到好处”地继续道,“……如果您答应我一件事的话,日后我自然会让人带讯给你。”
      “碧君要我如何相信?”
      “我伊藤碧语出如山!何况如若是在欺骗于你,今天你能为鸣人而来,日后自然也不会放过他,我不会用他的安全来当赌注。”
      “……”大蛇丸沉默,他承认伊藤碧说得有理。
      “况且这事于您没有半点坏处,却极有可能让您提前知道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死敌。如此划算的买卖,蛇大叔这样精明的人为何不做?”伊藤碧见对方心动,在旁趁热打铁。
      “……”大蛇丸不语,半晌方喑哑地道,“碧君早知道会有九尾来袭,却仍是避不过。那么我若是提前知道结局,是否也注定还是难逃一劫?更加多上些须时间恐惧罢了?”
      “唉!”伊藤碧一叹道,“我虽知晓九尾会至,奈何年岁太小,实力始终不够,中间又些须阴差阳错耽搁了宝贵的两年,致使最终遗憾,但蛇大叔您不同。”伊藤碧在尽力说服男子:“您能力高强,尽可在知道对手是谁后,有效有针对性地预防。何况大叔……您又岂是那认命之人?”
      伊藤碧最后那句话真真说到大蛇丸心中去了,那一阵阵紧缩的蛇瞳就是证明。自来越是出众之人,就越是自命不凡,总认为别人做不到的事自个一定能成,有时甚至即便是在能大致预料到结果的情形下也依旧。
      “碧君,该不会就是这孩子吧?”大蛇丸看了小鸣人一眼道。
      “呃?”伊藤碧一愣,反应过来是对方生疑自己的态度后忙道,“绝不是,我保证!这个人既不是鸣人,也不是我自己,更加不是已经不在了的水门!”
      “如果碧君只在前一天告诉于我又有何用?”大蛇丸思虑周详,将伊藤碧的反应看在眼里后轻哧一声道。
      “这样如何?”伊藤碧在心底终于笑开,因为她知道大蛇丸已心动,“三年,我保证最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的三年前告诉您如何?”
      ……
      “五年。”又是一阵沉默后,带着咝咝响的声音要求着,“我要五年时间。”
      “蛇大叔。”伊藤碧忽然笑道,“所谓的‘预知能力’也并非就是精确无误的,我只是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还有大致的时间,至于具体何时却并不能够知道。所谓的三年时间其实不过是最保守的估计而已,事实上据我看来,只怕也许不止五年。”伊藤碧在说这话的时候貌视轻松,实则一刻不敢怠慢地注意着大蛇丸的动静。
      “如果我要碧君现在就告诉我呢?”在那一刻,蛇瞳大睁,空气中仿佛一股子蛇盯上了猎物般的紧张气氛,就好像有一股子无形的张力,在一直一直紧绷着一样。
      “那我宁愿玉石俱焚!”伊藤碧干脆全身放松,阖上了双目,恬淡而自然道。
      大蛇丸双目骤缩,盯她良久,终于妥协:“好,日后你要如何告诉于我?”
      “到时候您自然会知道。”伊藤碧绝不松口。
      大蛇丸见她这样反倒多信了两分,道:“你说吧,要我答应什么事……”他话音未落,忽然一个瞬身至屋角,伊藤碧明显也有感应,忙抢前一步赶在前头拦下大蛇丸——卧室左角处,一个暗部在两大上忍对峙下,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退下!”伊藤碧抢先命令道,“我跟大蛇丸大人有话要叙谈,尔等不得妄动!”
      那名暗部虽犹豫,然还是勉强应了声立刻闪人,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那两人面前什么作用都无法发挥。
      大蛇丸见状,收起棱角,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地继续适才话题道:“碧君还没说是何事?”
      伊藤碧见对方压根没事样,心中明白像大蛇丸这样人不会将刚刚小插曲放在眼里的事实,于是也继续中断之事道:“很简单,我只要蛇大叔答应我放过鸣人,并且在我有意外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二——只要保他平安即可。”
      大蛇丸半日不吱声,伊藤碧心中原本认为十拿九稳,忽然又起了犹豫:他该不会……当真将我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还重吧?少女蹙眉,甚是不解。
      “碧君,这好像是两件事。”仿佛半日之长后的答话。
      他是在考虑这些?伊藤碧将信将疑,稍微松了口气后道:“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况且我只是希望您能在木叶的时候帮忙照应一下鸣人罢了,以蛇大叔之能,这应该不过举手之劳的事。”
      “蛇瞳”霍得一亮,大蛇丸此刻对于伊藤碧所谓的能“预知未来”信了九分,因为少女竟已“提前得知”自己将会在她“出意外”后离村之事。
      “碧君都护不了的安全,我如何能轻易做到?”只是该考验的还是要考验,该讨价还价的还是该讨价还价。
      “呵。”伊藤碧轻笑,“那些人是冲着火影之位(当然,还有她的大族长之位)来的,误把我当做了拦路之石。蛇大叔又没有做火影的野心,如何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万一我有了意外,对鸣人的针对自然会减少,到时候凭您在木叶的地位,谁能动摇?不过我有一事请求,请您务必只在暗中‘帮忙’就成——如果您最终会离开木叶的话。我的承诺,可是以鸣人的安全为前提的。”
      “呵。”大蛇丸也笑,却是冷笑地看了伊藤碧怀中婴儿一眼后对少女道,“不过一个素不相识、长得有点像水门君的孩子罢了,也值得碧君用水门君拿性命换来的生命去保护?甚至连预知能力这样隐秘的事都对人说了?”
      伊藤碧的脸色顿时煞白,只因对面那人原来在一早就看破了小鸣人跟自己压根就无亲无故的事实,而这一点,就连三代目那样精明的人都还在怀疑、拿捏不准中……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暗暗庆幸现在是黑夜……
      “碧君放心,这两件事我答应下了,碧君也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大蛇丸却在这时道。
      “多谢!”伊藤碧郑重一拜,从怀中掏出一物道,“这是我的血样,算是额外的报答。”说着她将那只小试管抛给大蛇丸。
      大蛇丸接下血样后的眼神却有些高深莫测,因为伊藤碧又料中了一样,直到这刻,他才第一次真真正正特别正视起所谓的“预知能力”这件事来。只是……大蛇丸看了看手心的小试管,心道:“碧君,这血样对我的作用可不止用作实验,这你又是否先料到了?”
      出于“好心”,最后,大蛇丸特意怪腔怪调地提醒道:“碧君,要小心,千万别真的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否则的话,他日你定会后悔。”
      “放心蛇大叔。我伊藤碧自己的小命,自然是万分珍惜的,不到万一,不会轻易舍弃。”伊藤碧从容答道。
      “那就好。”临别前,大蛇丸最后叮嘱,“别忘了你的承诺。”
      大家都是聪明人,大蛇丸已无需再用小鸣人的安全来威吓对方,因为他知道,伊藤碧懂的。只是转身回到自己居所后神情忽然一滞,又从怀中掏出那只小试管盯了半天,口中喃喃而道:“莫非她连我今夜会去找她的事都已事先料到?”那一刻,一闪而过的杀戾在他的眼中浮现隐没。所谓的“预知能力”的事太过玄疑,令大蛇丸不由多想了很多,也使得他从一开始对伊藤碧坚决的保全态度上,竟不知不觉地就转换成了隐隐的杀机!
      而伊藤碧在大蛇丸离开后也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疏失。
      “糟,我怎么将那件事忘了?”伊藤碧心下懊恼,现下再去找大蛇丸已不太可能,那样做的话便太过危险,尤其在她自己曾说过“预知能力”那样的话后,“有办法了!”她踱步几回,忽地一笑,计上心头。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伊藤碧脸上现出笑容来,她等的人终于是来了。
      无人开门,室内于一瞬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刚刚的敲门声不过是个通知的形式而已。
      木叶忍者学校内,小叶子同几个同学偷溜出去看望最近盛传的“神童小学弟”。
      “唔。”小小的脑袋在看清教室里的人是谁后,忽地探了出来。
      “原来是他。”小脸上突然绽开不怀好意的笑,“嘿嘿。”
      “喂,你快过来。”身后的几名孩子急忙催着,提醒女孩:她“暴露”了。
      “不过,小学弟真的好酷哦。”
      “哇,挺帅的嘛!”
      “嘁,什么叫帅?他那只能算是可爱。”小叶子一嘟嘴道,“我碧姐姐那才叫帅呢。”
      “就是就是,那小鬼不过是拽而已,没见过这么小这么拽的家伙。”一个小男生道,平日里他是对小叶子把个女生称作“帅气”的事心中暗暗不屑的,这会子因为“同类相争”的缘故,一心只想比了教室内那男孩去,便不知不觉间打从内心中同意女孩所言了,“叶子,什么时候把你家碧姐姐带来大家见见?”对于这位被女孩捧到了几乎快“成神”了的少女,一众男女们是心怀好奇,早就想一睹真容了,只是不知那位就是最近几日在村中盛传频频的冷玉大人。
      “我碧姐姐才没空陪小孩玩呢,她很忙的,我就从没见她闲过。”小叶子在嘟哝着小嘴道。
      “会比旗木上忍还忙?”小孩子们个个好奇。
      “要不叶子,什么时候把旗木上忍带来给大家见见?”
      “就是就是,听说旗木上忍也好帅的。”有人附和。
      “嘘,别吵,嘿嘿,让我去逗逗那个‘小书呆’。”小叶子鬼头鬼脑道。
      ……
      一众贴墙脚完毕。
      却说室内正看着书的宇智波鼬,此刻凭空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来,不自觉警觉上身,手握住了苦无。
      “喂,小鼬鼬!”突然,一个戏谑的脑袋自身旁冒出,宇智波鼬听那“克星”的熟悉声音,一吓抬头望去,脸上原本紧绷着,面无表情的,在那戏谑的眼神注视下,忽然就似那烟花般绽放了去——似乎有“梆”得一声响也于同时炸开——眉毛、鼻子嘴巴的,全松了开去——一下子愣住,忘了回神!
      “小鼬鼬?”教室里一片议论声,尤其在看到宇智波鼬露出那平素里绝无的怔愣神情后。
      “喂,你听见没有,她叫鼬同学什么?”
      “小鼬鼬?”
      “是‘小鼬鼬’……”
      ……
      顿时教室内一片“小鼬鼬、小鼬鼬”的声音吵得宇智波鼬是立时三刻回神,小眉毛被恼得一跳一跳。
      “噗——”教室外有人明显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更让小小男孩的两撇英眉硬生生地给拧成了“川”字形——第一回合,我们的宇智波鼬小同学对小叶子同学较量下:宇智波鼬同学“输”了,明显得定力训练得还不够。
      “你怎么在这?”宇智波鼬有点恼地问道。
      “嘿嘿,当然是来看你这‘天才学弟’的咯。”小叶子嬉笑道。
      四下里议论的声音更响了,一片“小鼬鼬、小鼬鼬”的声音吵得年少的宇智波鼬不胜其烦,当即皱着个眉对小叶子道:“出去说话!”
      今天的“万年面瘫男”居然一下子有了那么多的“特色”表情,教室里的人们在宇智波鼬离开后还兀自议论不已。
      小叶子倒是无所谓,当即跟着宇智波鼬身后离开,她本性随意,贪玩爱耍,就像她总是逗宇智波鼬一样,也就只是因为觉得对方整一个小酷哥样被自己逗得想跳脚又不能的样子很有趣。再说了,她那可是“仗义之举”好吧,她可是在帮一个性格孤僻、不受父母疼爱的孩子恢复活泼哎!
      “以后你别再叫我‘小鼬鼬’了,我有名字,我叫宇智波鼬。”僻静处,宇智波鼬道。
      “嗯,我知道你叫‘宇智波鼬’啊。”小叶子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小鼬鼬。”
      “你!……”宇智波鼬气馁,叹了口气换个他自己关心的话题问道,“小叶子,上次、上次那个女的,就你叫她‘碧姐姐’那个,她今年多大了?”
      “哎?”小叶子一愣,之后就忽然间笑开去,笑得山花灿烂、笑得不怀好意?
      “嘻嘻,小鼬鼬原来也对碧姐姐感兴趣呀。不过呢,小孩子家求前辈就该语气好些,带点恳求才对,这样才有礼貌嘛!”小叶子拍着宇智波鼬的脑袋,一下一下地道。
      “……!”宇智波鼬一怔,似乎纯情小男生特有的特征——整张脸迅速红了去——又或者说,其实那是早熟的标志。
      “笨蛋!”果然是还太小了,未成熟男孩忍不住一吼而出,彻底打破了自己“小面瘫”的形象道,“笨女人,我只是对她的年龄,是年龄!感兴趣!”
      “耶?”小叶子拍着宇智波鼬脑袋的小手顿在那,明显怔住。
      “算了,这个笨女人,每次就只知道胡搅蛮缠小小孩一个(喂,你才更小)。”宇智波鼬在心底叹口气,正打算不理小叶子走开,谁料对方却又忽然一脸认真地计算起来了。
      “嗯。”小叶子食指点着下唇,大眼晴上翻,凝神想着,计算了下道,“碧姐姐似乎比我大四岁,我今年八岁的话,碧姐姐就应该是十二岁了吧?”
      “十二岁?”宇智波鼬却是心中疑惑,他今年才六岁,那个女人要真是那天晚上那个人的话就应该是才八岁。可是怎么会呢?至少伊藤碧的形象在宇智波鼬幼小的记忆中根本就不像个八岁的孩子……不过也不像才十二岁就是……那她到底多大了?是不是自己那时候没记清,听差了?不会的,他因为觉着是个骗子精在骗人所以记得真真的,那要不就是伊藤碧不是那天的那个人?可也不对啊,那天那个女孩也不像才六岁大呀……
      在年幼的宇智波鼬心里,伊藤碧第一次成了一个谜,他不自觉想着想着走出很远……不自觉想着想着忘了还有一个人在……
      “喂。”小叶子在后面歪着个脑袋奇怪地唤那人,见对方还是愣愣的并不回头,突然没了兴致,嘟哝了声,“真不可爱!”后一跳一跳地跑开。
      “大人,长治君前来探望。”有暗部事前通报,没多久,果然菊代引进一少年来,正是和田长治。
      “长治君,今日怎么有空来坐?”
      “碧君,我是来看望一下自己的义弟的。”和田长治坐下道,那日离去后,他执意要认鸣人做自己的弟弟,伊藤碧答应了。
      “鸣人还在睡,长治君请跟我来。”伊藤碧道,和田长治跟进屋去。
      “碧君,其实今天来,我是有一事相告。”和田长治看过小鸣人后突然道,说着看了下四周,伊藤碧明白的,抬手示意浅野英子同一干潜伏暗部们撤下。
      和田长治要说的居然是千手祈树的下落,这大大出乎了伊藤碧的意料。
      “和田君知道我祈树舅舅现在在哪?”伊藤碧急忙问道,她这位舅舅行踪飘忽不定,伊藤碧撒下大量人马暗地里四下寻找都未有半点音讯。
      “是的,任务途中偶然间遇到过,昨日未说是怕人多嘴杂。”和田长治边道边探头去逗有些要醒了的小家伙。
      伊藤碧点头表示理解,待到了解到千手祈树曾在火之国边界处的小村庄——柳原村露面后当即站起,躬身致谢道:“多谢。”
      却在这时,和田长治眼中一闪而过寒芒,伊藤碧发现时已然太迟!
      袖中一柄利刃,直指床上婴儿,伊藤碧大惊之下,忙抢前去护。只是那和田长治离小鸣人太近,仓促之下,只怕始终不及——不防那利刃忽地转向伊藤碧处,噗得一声刺入少女腹部!
      原来是声东击西,又利用了自己的身子做阻挡——当真是好!
      那和田长治见一击得手,也不恋眷,唰得一下便后退,他知道刚才一击纯属运气,即便少女负伤,他也再难得手的,何况屋内屋外还满布暗部,又有浅野英子那类的好手在。
      “伊藤碧,那人果然说得不错!波风鸣人还有千手祈树,就是你的弱点!”和田长治哼了一声,闪身遁去。
      “啊?碧大人!”这时,千手秀树等一干人闻听得动静,急急进得房来,见伊藤碧被刺当即就大惊失色,那几个暗部更是震惊得愣在了原地,明显得惊慌失措,一时竟忘了动、忘了去追逃匿之人,在他们的印象中,伊藤碧同波风水门就是那传说中的“神忍”般,怎么能相信竟然会被一个“小角色”轻而易举地刺杀?直到有人提醒,大伙才都一个个回过神来,正要追出门去之时,却被伊藤碧阻止。
      “不必了!”伊藤碧在千手秀树的搀扶下,捂着腹部苍白地站起,手心处早已是一片泛红,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片刻光景,千手秀树抱小鸣人退开,早换了医疗忍者上前治伤。
      “让他去吧。”伊藤碧道,目光深邃,不过还是没有阻住一个人——那就是浅野英子,她在发现室内情况后的一瞬间,就夺门而出,追和田长治而去。
      “可是……”有人欲待争辩什么,被身旁人阻止,大伙知道此刻不宜打搅少女,问过安后都又悄悄退下各尽护卫本分。原本以为的最亲近之人突然背叛,这些人都看过不少,更别谈只是朋友之间。至于刺杀一类,最近他们见得就更多了,更是不足为奇,只是全不若这次般,他们仰若神明般的大人竟然受了伤——还是重伤!
      难道外界频传,九尾一战中碧大人身负重伤的传言是真?大伙各怀心思,有些犹豫动摇。
      另一方面,另一间室内,医疗忍者退下后,千手秀树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立在伊藤碧躺靠着的床头处突然一脸严肃地责备道:“大人,您这是何苦?影护呢,影护怎不在您身边!”千手一族影子护卫实力超群,且长期不得离开族长身边才是。
      伊藤碧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却扬起一丝微笑道:“秀树,别怪影了,我早已将他给了鸣人,况且,他现在因为我的命令出门执行任务中。”
      “可是您也不该……”千手秀树欲言又止。
      伊藤碧摇了摇头道:“秀树,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如果祈树舅舅回村,也许还有几丝希望的话吗?如今看来,只怕是不乐观。”
      “大人您的意思是:”千手秀树心中咯噔一下,小心至极道,“难道就算是大长老回来都挽回不了局面?”
      伊藤碧一副沉思模样,看了千手秀树一眼后道:“只怕我们等不及到那时了。祈树舅舅行踪太飘忽不定,上次祈木舅舅为了找他回来参加典礼,几乎将千手一族情报网撒遍也依旧寻找了半个多月才找见人。”
      “可是大人,祈树大人每隔上一段时日就会同主屋联系一次,只要我们再熬上二十天……”
      “秀树。”伊藤碧阻住他的话道,“对方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的。再说了,祈树舅舅久不在族内,早已是多年不过问族中事务,已然没有什么势力,所凭的只是威望罢了。”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祈树大人回村,至少从前跟随祈木大人的那些人会站在您这边吗?”千手秀树急了,求证道。
      “我想过了,人心最是难料。这人一走,茶就凉,之前只怕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伊藤碧道。
      “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千手秀树止住到嘴边的话,恭敬告退。
      “对了秀树。”最后,伊藤碧特别叮嘱道:“别让人将我被刺受重伤的事透露了出去,捂得越紧越好。”
      “是。”千手秀树会意而去,至于那边房内的收拾,不用伊藤碧吩咐也自有人去做。
      腹部还有一丝隐隐疼痛,这对于长年艰辛修炼过,且又屡上战场,历经生死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伊藤碧轻轻拍了拍一侧处正安心休憩,一直就没醒过的小家伙,也躺下陪着一块睡会子。
      吱嘎。
      房门轻启,一对带着担忧的眼睛看来,菊代轻叹一口气,重新将门关上。对菊代,伊藤碧曾有吩咐,任何时候,她都可以随意进出各处,所有人都无需在意,也不可去管。
      “怎样?”
      “成功了。”
      黑暗中两个声音道。
      “太好了。”先前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兴奋地道,“看来她身受重伤的事果然不假,否则就算再来十个人也伤不了她。因为一个孩子就犯下如此大错,看来她也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老夫只消略施小计就可手到擒来!”
      “属下恭喜三长老。”
      “哎——六长老你我同级,怎能称‘属下’?”
      “无论属下身居何职,一刻不敢或忘是您三长老部下这件事。”
      “好好!”三长老乐得合不拢嘴,扶起中年汉子道,“你我都是为主人办事。放心,将来我做了千手一族大族长,大长老的位子就是给你留的。”
      “多谢大族长大人!”黑崎长材顺风拍马,那三长老更是乐呵了。
      第二日,千手一族全员除五长老外,意外地聚集得齐整,这自然是有心人放出消息,只是当他们见到“一如既往”的大族长后,都有些诧异。
      虽然面孔看不见,但大族长身形声音一如既往的事是众所皆知的,慌得众人在伊藤碧的询问下是匆匆都捡了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应付,这中间也有从容不迫的,比方说三长老……
      “这怎么回事?”回程途中,六长老黑崎长材问道,“她不是……”
      “嘘。”三长老忙止住对方,将黑崎长材拉到一旁悄谈道,“六长老太心急了,忍者的医疗忍术六长老不是不知,一夜之内就可痊愈。”
      “咦,那为何还要将把……消息外露?”黑崎长材不解,差点便直接说出,好在三长老及时制止。
      “这你想啊。”三长老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指点道,“这水若是太清了,看得一清二楚,鱼可就惊跑了;可若是搅浑了……”三长老右手比划了个晃转动作,道:“不是好摸鱼嘛!”
      “噢——”黑崎长材恍然大悟,拍马道,“三长老大才,属下不及。”
      一通马屁拍得三长老舒坦、拍得他老人家得意、乐呵呵地离去。
      这边黑崎长材在三长老走后却是立刻换了副面孔:“哼,老匹夫!明知道也不告诉我一声,诚心看我出丑!”说完他四下看看,见无人,放心地重振了衣冠离去。
      远处池塘边,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飞远。
      “六长老!”黑崎长材还未走出多远,传令使忽到,“族长大人请您留步。”
      “什么事?”黑崎长材问道,跟着传令使转回。
      前厅处,伊藤碧单独接见黑崎长材,寒暄客套了一番后,交付给他一只锦囊:“黑崎君,这可是绝密,你需谨记回去后方可拆看。记住,不得让任何人看见里面的内容!”
      黑崎长材一头雾水地离去,家中仆人们只知道,那天夜里,自家主人特别得开心,喝干了几大坛子。
      “大人,这样好吗?万一他不上钩呢?”千手秀树有些担心代价太大。
      “投石而听响动。”伊藤碧笃定地道,“就算他不入套,可别人心中难免不会这样想。”说着她微微一笑道:“你放心,黑崎君可比我年长得多呢。”他们不是想把水搅浑吗?她就让这水再浑一些——伊藤碧差点忘了,自己手中最重的筹码!
      深夜,黑崎居:
      “原来是上使到了。”密室内,黑崎长材迎到。
      黑衣风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六长老,您可是风光无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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