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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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马路两边的路灯闪烁着微黄色的光芒，车子慢慢驶近学校旁边的停车位。燕趙从车里走下来，皙白的后颈上贴着一块弥漫着中药味道的纱布。
医生说他的腺体的发育还在初期，身体没有完全适应，容易过敏，于是就开了点药让他先敷上，燕趙很听话，在医生的指引下完成了贴药换药的所有步骤。
本来赵兰是想直接带燕趙回家的，结果燕趙拒绝她说要回学校。站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燕趙突然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脑子有问题。
随着天色渐渐地暗淡，落下的还有徐闵的心。太晚了，燕趙不会回来了。徐闵丧气的用手托着下巴，指尖的笔一下一下的落在纸面上。
好烦。他想，桌子上的卷子本来就枯燥，徐闵的心情被影响后更感觉它索然无味。班级里的空气很沉闷，校园里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门被敲响的时候，徐闵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连头都没抬。
燕趙站在桌子旁边，一边想着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另一边抬脚踢了踢徐闵的凳子腿。
“？”徐闵满脑子疑惑，一抬头就是徐闵略带有不耐烦的脸。
“让开，”燕趙用手指怼了怼徐闵的脖子“你是想让我今晚把你抛尸荒野吗？”
徐闵起身问他：“你回来了？”
燕趙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反问他：“我说过我不回来吗？”
徐闵看着燕趙脖颈上的纱布，先是皱着眉思索了一会，之后又问他：“你怎么啦？”
燕趙没理他，伸手翻了翻晚自习刚发的卷子，没注意徐闵皱着的眉头。燕趙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雪松香。
“啧，”燕趙捻了捻手里的卷子，忍着把徐闵的脑袋摁在桌子上的烦躁，对他勾了勾手指。
“徐闵，有人告诉过你信息素不要乱放吗？”
“什么？”徐闵歪了歪脑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燕趙的眼色暗了暗“把你那恶心的信息素收起来。”
徐闵搁在半空中的手距离燕趙后颈的纱布只有一两厘米的时候，突然放下来了。燕趙说他的信息素恶心。心中的喜悦被燕趙的一句话一扫而空，无论任何等级的Alphal在被挑衅时，第一选择都是愤怒，有些无法控制信息素的Alphal会遵从身体的本能反应，暴虐、血腥。
徐闵没说话，只是缓缓的转过身去。但燕趙清清楚楚的看到徐闵额头上微微暴起的青筋。两人一时没有言语，燕趙把刚拔下来的笔帽重新扣上，心里莫名的涌上了一股烦躁，他撇了徐闵一眼，之后用手撑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雪松香其实很好闻，燕趙想，只是味道出现的时机不对而已。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笔尖的字迹逐渐蔓延至卷子的末尾。
燕趙为什么不来哄自己，明明是他先做的错事，自己只是关心他而已。徐闵委屈的转了转笔尖，突然灵光乍现。
燕趙不是Bate吗？班级档案上燕趙性别填写的明明是Bate。为什么他能闻到信息素了？一系列的问题在徐闵的脑子里打转。
他想去求实，结果一回头，燕趙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徐闵低着头看着燕趙干净的面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或许是他成为Omage的欣喜和意外，也或许是被遗忘的惋惜。徐闵垂着眉眼，轻轻的戳了戳燕趙的脸。
“小燕哥哥，”徐闵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啊？”
徐闵迷迷糊糊的躺了大半个晚自习，风雨欲来的初次发情期和在徐闵身上产生的莫名奇妙的怒气闷的他有点头痛。燕趙起身揉了揉脑袋，总感觉迷糊的时候被人戳了脸是怎么回事？
徐闵的位置已经空了，燕趙抓起书包把作业和书本一股脑的塞进去。离开的时候，燕趙扶正徐闵的椅子，跨步离开教室。
“燕趙！”
燕趙刚走没两步，身后就冲来一个人，一把挎住燕趙的脖子。姜白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塞进燕趙的手里。
“今天上哪去了？”姜白的信息素和这把糖果一样，也是甜甜的。燕趙在心里感叹，真的只有甜甜的小O才能让人心情愉悦。
“医院”燕趙剥开一颗糖果塞进嘴里，嘴中弥漫着一股酸甜的糖果气息。
“什么？你去医院了？”姜白揪了揪头发“你怎么啦？现在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了，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姜白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
“没……”燕趙有点无语的拍开他的戏精手“你上次说的最接受不了的事都有什么？”
“啊？”姜白对突如其来的疑问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燕趙会变成没法娶我的小Omage……”姜白的第二条还没说完就被燕趙打断。
“祝福你的乌鸦嘴，我变成娶不了你的Omage。”
姜白听着相当炸裂的消息，直接变成脸笑裂了的小丑。
“什么？”姜白欲哭无泪的贴在燕趙身上“为什么啊？我就离开了你一下午，国民老公怎么就成姐妹了？”
燕趙看着哭唧唧的姜白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生硬的安慰道：“没关系啊，以后你就可以和我分享你的男神了。”
姜白抬头看着燕趙的眼睛真诚的问道：“和前男神分享前前男神吗？可是你不是有洁身自好小白花的人设吗？”
“……”什么鬼人设？
最后到校门口的时候，姜白才勉强接受燕趙变成姐妹的事实，最后又在到嘴的Alphal飞了的心理下又给了燕趙一把糖果，说要给姐妹好好补补。
燕趙苦笑不得的接下第二把糖，但还是没理解怎么就非得姐妹了。
天完全暗了下来，明亮的灯光打到榆树能反光的叶子上，显得亮晶晶的。燕趙蹲在树底下剥开姜白刚才给他的糖，一面吃一面看着手机。
徐闵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手机中微弱的光都打在燕趙脸上，使那张脸平添了一种病态。
“你在干嘛？”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燕趙仰着头看他，之后认真回答道：“玩手机。”
燕趙满脸都写着认真两个字，左边的脸颊因为糖果的存在而显得微微凸起。徐闵心中本来还存在的一点芥蒂，突然就烟消云散。
他从口袋里套出刚从商买的两罐可乐，给了燕趙一罐，并在燕趙的身边坐下。
“噗～”汽水被徐闵打开，充满碳酸的气泡从瓶口喷涌而出，一时间空气里都是饮料独特的味道。
燕趙用手指划过罐子上的水珠，缓缓开口道：“今天晚上冲你发了脾气，我很抱歉。”
徐闵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燕趙所陈述的一切。
“我今天去了医院，在性别检查上得到了我最不想要的结果，虽然知道你当时是在关心我，但是我还是没办法去控制我糟糕的情绪。”
“我无法确定你是否会成为一个值得我分享的朋友。”
“徐闵，”燕趙的声音很轻，但仿佛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你愿意成为替我保守秘密的人吗？”
徐闵呼吸一滞，他没想过燕趙会这么问。那一刻声音好像都不是他自己的，他听见自己说“我愿意”，但脑海中所有的词汇都聚不成其他的一言半语。
他只好再次重复到“我愿意的，我愿意成为帮你保守秘密的人。”
那一刻徐闵以为燕趙把他想起来了，想起小时候蹲在院子里的捉迷藏，想起他一次一次的在争吵中的救赎。徐闵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能在燕趙嘴中听到他叫自己“小闵”。
可是他只听到燕趙那一声略有些自嘲的笑声。
燕趙仰头喝光了罐子里的最后一口饮料，之后从口袋里抓了几颗姜白刚才给的糖，随手扔进徐闵的怀里。
“谢谢。”徐闵听到已经站在月光下的男孩子说。少年亦如当年，身上总是聚着光。
徐闵手上捧着几颗糖果，呆呆的看着燕趙离去的背影，他含在嘴里一颗糖果，有些发酸。“只是替你保守秘密的朋友吗？”徐闵在心里想。
徐闵转身离去，身影落入城市的霓虹灯中。
徐闵站在高大的房子门口，房间里没有光透出来。他疲倦的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像往常一样，日复一日的做着这些动作。
房子里空荡荡的，一点人影都没有。徐闵躺在沙发上，发现桌子竟然有些落灰。时间太久了，徐闵无奈的搓了搓脸。
燕趙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两边高大的树木相互碰撞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伴随着吹来的晚风，竟然多出了一丝生活中的惬意。
燕趙的嘴里还弥漫着饮料的甜味，他突然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和徐闵说那么多没用的啊？
不知不觉中，燕趙突然发现自己走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曾经老房子的旧路。那就回去看看燕趙在心里想。
虽然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院子里竟然没有燕趙想象的哪些枯枝杂草。燕趙推开最外层的小木门，进入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昨天自己还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