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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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燥热，太阳从乌云中钻出来，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燕趙背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然后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用手支撑的下巴。徐闵看着燕趙略带有些疲倦的眉眼，一时想不起来之前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徐闵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回想着燕趙更小的时候的模样，大概眉眼不如现在坚毅，五官还透露着未脱的稚气。
真好，他想。虽然没有完整的陪伴这朵雏菊变成玫瑰，但是却有幸看到了玫瑰的□□。
“为什么说我们之前见过？”燕趙坐在校园中巨大的榆树下，阳光透过叶子在他的脚边留下点点的光斑。
徐闵看着光斑出神，随口答到：“过去的事了……”应该只有我还记得。
燕趙从台子上跳下来往教室里走，头也没回的和徐闵说话：“那你吃好，我先走了。”
等到徐闵抬头的时候，燕趙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楼门口。徐闵抬头粗略的看了看每一扇窗子，他总是感觉到有一种黏腻的目光，却不知道来源于何处。
因为空调的缘故教学楼里还算清爽。燕趙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今天总感觉有点困，还总是能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燕趙是一个Bate，私人医生曾在赵兰的面前担保过，只要在十八岁之前没有经历过二次分化，那他绝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燕趙记得赵兰当时的样子，赵兰带他回家的时候，摸着自己眼角被人打后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脸上似乎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感。赵兰和他说：“咱们只做一个普通的人就好。”
小燕趙问赵兰：“为什么妈妈不希望我长成一个Alphal？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
“妈妈不需要你保护，妈妈只需要你成为一个普通人，保护好自己就好。”
燕趙在短暂的回忆中抽脱，教学楼里人很少，学生们都赶去食堂吃午饭，于是燕趙就慢悠悠的上楼梯。推开班级那扇门之前，他闻到了一股转瞬即逝的花香，花香很浓烈，但任凭燕趙再怎么努力的闻，也闻不到了。
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燕趙穿过一排排的书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徐闵的桌子上摊着还没做完的数学题集，燕趙扫了一眼，挺难的，但他好像做过。
燕趙想着关系不是很熟，就礼貌的把册子往回挪了挪。他从桌洞里掏出了课本，看了看自己因为睡觉错过的知识，又想起了各个老师那句百用不厌的：有不会的就来找我。
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李暮拎着溅着冷水的校服从前门进来，在班级里只看到燕趙时，他的心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就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猛兽，在空旷的草地上遇见了一直任人蹂躏的兔子，带着只具有极小的攻击性的尖牙。
“燕趙，”李暮的眉眼似乎染上了独特的偏执感“别和徐闵坐在一起好不好？”他的语气似乎有哀求，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别和他坐在一起。”李暮重复道。
燕趙抬头看着面色古怪的李暮，刚想开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同学，他和我做在一起你有意见吗？”徐闵靠在门框上，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再说：“我今天早上吃饭了”一样。
李暮的慢慢的抿起嘴角，做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两个Alphal的目光交汇，就像是在攀比自己的强度问题，暗流涌动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马建国从外面开门进来，匆匆的阻止了一场闹剧。相比较其他老师，马建国固执又认真，虽然知道平时学生都叫他老马，但他只会好脾气的笑一笑。
看清楚来的人后，本来就嚣张的信息素似乎开始变的张牙舞爪。Bate没有对信息素的感知，于是对马建国来说，两个学生只不过是产生了分歧，想在学校里大打出手。
马建国斜着眼睛看了两个人一眼，做出了无声的警告。
“燕趙，”马建国敲了敲前排的桌子“你妈妈来接你做检查。”
燕趙应了一声，转身拿起衣服。徐闵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本落在燕趙的身上。燕趙的眼尾有些发红，像是刚睡醒一样。路过徐闵和李暮的时候，空气中起伏的松香突然变的淡淡的，徐闵跟在燕趙后面问他：“你一会儿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燕趙挠了挠发痒的后颈。
徐闵盯着燕趙被挠红的后颈神使鬼差的问他：“你真的是Bate吗？”
燕趙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他。徐闵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看着徐闵的眼睛真挚的问他：“要是不晚的话就回来吧。”
燕趙略有一丝诧异，停在老榆树边上套上外套：“你是三岁小孩吗？”
徐闵毫不在意的低下头装作三岁小孩的样子点着手指：“是呀哥哥，我刚三岁呢。”
燕趙轻轻的笑了一下，他站在高一级的楼梯上往下看，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徐闵看着宛如神明般的人，眼睫微微发颤。他听见少年用褪去青涩的声音说出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小屁孩，让我回来得乖乖听话啊。”
燕趙看着眼前发愣的人，往校门口走去。徐闵在他后面嘟囔了一句话，他没听清，但也没有去重新问他。
赵兰的车停在门口，见燕趙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就发动了车子。燕趙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赵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妈，”燕趙叫她“你在笑什么？”
“小燕，你告诉妈妈，是交到新的朋友了吗？”赵兰一边熟练的避开街上的行车，一边分心问燕趙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不算吧……”燕趙说“就是今天新来的一个人，非得说我们之前见过。”
燕趙低着头，用湿巾将自己的手指擦的干干净净的。
赵兰看着燕趙的小动作，一时产生了一种燕趙还没长大的想法。或许燕趙还是一个小孩子，他还有自己小时候的小习惯；或许燕趙已经长大了，摒弃了自己悲痛的伤痕留下了永远在人面前的波澜不惊。
到达医院的时候，天还翻滚着橙色的阳光。燕趙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他觉得那种味道太浓烈，闻久了会很难受。
检查的流程很简单，更何况是做了无数便的事情。燕趙安静的坐在走廊椅子上看风景。看着橘子色的山头逐渐变得灰暗，最后直径变成了深深的墨绿。
赵兰和医生聊了很久，赵兰出来的时候，四周的路灯已经相互连接，构成了一副灯火的辉煌。
燕趙坐在副驾驶上，摇着着饮料里的吸管问赵兰结果怎么样。
赵兰沉默了好久，最后，她问燕趙：“小燕，和妈妈一样做一个Omage好不好？”
燕趙捏着瓶子的手僵在原地。半晌他问赵兰“什么意思？”
赵兰从包里拿出薄薄的一叠检测报告说：“医生感觉你这几天的二次分化，很大程度会分化成为一个Omage。”
燕趙不语，他低头抿了抿自己的嘴。他说：“妈，要是一个Omage我就把腺体摘掉好不好。”
赵兰被这话吓了一跳“小燕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燕趙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赵兰看不见他的眉眼。半晌燕趙回答她说：“妈，我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品。”燕趙轻叹了一口气“我想成为保护你的人，而不是被保护的人。”
赵兰静静的听着燕趙说的话，突然恍惚起来，燕趙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燕趙被打后眼眶的伤还没好就和赵兰说会保护好她，还是放弃和普通孩子相同的兴趣班自顾自去学习了防身术。赵兰想不明白，明明燕趙自己才是更需要保护的人。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燕趙把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知道自己会二次分化成Omage的时候，燕趙满脑子都是当年那个混混Alphal在警局里说的话：“小屁孩，别让我出去，要不然你和你妈……”狱警颇为不耐烦的呵斥他，最后那个Alphal只是在催促中留下了阴狠的笑容。
别让我出去，别让我有机会找到你。
这是燕趙挥之不去的梦魇，小的时候要是自己在强一点就好了；现在，自己要是一个Alphal就好了；燕趙突然想，要是没有自己就好了，是不是如果当年没有出生赵兰会和燕远之幸福的过一辈子吧。
“燕趙，”赵兰忽然叫他“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为别人，只为自己。”赵兰抬起头揉了揉揉脸，偷偷擦去那些翻涌的泪光继续和燕趙说道：“上天不会给人选择的机会，所有赋予你的都是恩泽，它想给你一种新生活，而你只需要选择接受或是拒绝。”
“妈妈没想过你对做一个Omage会这么反感，我也很庆幸你愿意将这份反感分享给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好好考虑你新的人生。”
燕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任何的表态。他用手指抚摸着饮料瓶上的凹槽，或许他可以选择这份新生，但他真的要摒弃过去吗？
徐闵那张脸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脑海里
“你还记得我吗？”他问“我们之前见过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