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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秦政初评   “葭儿 ...

  •   “葭儿,你还好吗?”赢扶苏看着苏蒹葭发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担忧。
      “扶苏,我……我想回房去。”苏蒹葭捂着胸口,整个人竟然慢慢的蹲到了地板上,汗珠已经沿着脸颊滴落下来,模样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是不是刚才被撞伤了?!”赢扶苏很是惊慌的扶起苏蒹葭,看到血已经从衣裳里透了出来,慌忙的叫道:“解巧,快,快传太医!传太医!”赢扶苏已经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抱起苏蒹葭就要往外跑。
      “苏儿,薄妃怎么了?”郑妃看着赢扶苏慌张的样子,也不由得发起急来。
      “母亲,我……我先下去了。”赢扶苏顾不上解释。
      “那……你们今晚的婚典……”郑妃的神色,似乎这场婚典比苏蒹葭的健康还来得重要似的。
      “晚些再说吧,葭儿……很不好。”看着怀里不停发着抖的苏蒹葭,赢扶苏的心就像是被绞碎了一般,他拔脚就往苏蒹葭歇息了永芳阁跑去。
      永芳阁内,赢扶苏一刻不离的守在苏蒹葭的身旁。太医们已为苏蒹葭在伤口处重新换上了药膏,可是她脸上的痛苦却没有半丝缓解,汗珠还是大滴大滴的从额上、身上浸透出来,将身上的衣裳都打湿了,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紧蹙起来,眼神也变成模糊和游移。
      “葭儿……你是怎么了?”赢扶苏持着苏蒹葭的手,内心十分的焦虑,“巩元,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好转啊?”
      “殿下,莫急,让老臣再把把脉像。”那个叫巩元的老太医慢条斯理的又重新给苏蒹葭号起脉来。
      “情况怎么样?”赢扶苏难掩内心的慌乱。
      “殿下……皇妃身体似有中毒的迹象!”巩元仔细的号着脉,眼神渐露出惊异的神情。
      赢扶苏大吃一惊,忙不矢迭的问道:“中毒!为……为何会中毒?是什么毒?”
      “这……老臣学疏才浅,实难定断得出是何种毒。”巩元抚着胡子,脸露出为难之色。
      “难道是昨晚剑上有毒?这郑施羽好大的胆子,年纪轻轻,心肠竟如此歹毒!”赢扶苏厉声责骂起来。
      巩元摇了摇头,说道:“这毒在皇妃体内已久,不是昨晚的创伤所致。”
      “那……那是什么毒,你快说?”
      “殿下,老臣实不敢确认。”巩元有些惊恐的回道。
      赢扶苏很是不解:“你为内医也已三十有载,素有妙手扁鹊的美誉,竟也不能诊断吗?”
      “是……不敢定论。”这老太医有些踌躇的又回道。
      赢扶苏缓了口气,将语气放慢了说道:“这么说,你还是……还是有答案的?但说无妨!不会怪责于你。”
      “殿下,皇妃中的,应是……蚀心之毒!”巩元有些迟疑。
      “蚀心之毒?何谓蚀心之毒?”
      “老臣不才,只知毒若是按其毒性分可分为寒、蚀、夺、烈、重五种。而属蚀、重两毒性最为折磨中毒之人。‘蚀’即‘侵蚀人体’,中毒后并不会马上呈现症状,而是在人中毒的部位开始发变,然后发生扩散;而‘重’即中毒的人平日不会出现任何中毒征候,但发起毒来比任何毒素都来的迅猛,常让人措手不及。老臣依特征,结合皇妃的脉像,初步判断皇妃中毒与蚀、重两毒素有关,而且此毒作用于心,不发毒时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发起毒来就会心痛欲裂,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以皇妃如此弱质的身子,恐难……坚持住一个月。”
      赢扶苏用手帕轻轻的拭去苏蒹葭额上的汗珠,缓缓问道:“那……可有救治之法?”
      一旁的解巧早已是饱含泪水,声音里满是懊悔之意:“我……昨日就曾见小姐发毒,是我粗心,当时并未想到小姐是中了毒。”
      “看来,这毒性已经来之若洪了。殿下,我这有颗‘定神丸’,可给皇妃速速服下。去用水化开吧,给皇妃服下。”巩元叹了口气,将药丸递给解巧,又说道:“这‘定神丸’也只可暂缓此毒势,殿下需带皇妃速让我师弟救治。”
      “容风?快,快请容风前来。”赢扶苏急急唤道。
      “殿下……师弟已随您到上郡去了呀。”巩元忙在旁提醒他。
      “哦,我……我都急糊涂了。黄祥,快快备车,我们要速返上郡。”赢扶苏速转身向殿外传唤。遂又走近床榻前抚着瑟瑟发抖的苏蒹葭,语气坚定的说道:“葭儿,你……放心,会好起来,只要见到容风,一定会好起来的。”说完,就抱起苏蒹葭,朝殿门外走去。
      此刻,或许是巩元太医的‘定神丸’起到了些作用,苏蒹葭竟幽幽醒转。“扶苏……放我下来……”
      “葭儿,你……你醒了?!”赢扶苏欣喜之情油然而表。
      “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我们……我们这要去哪里?”苏蒹葭看到赢扶苏抱着自己正往门外走去,身旁的解巧两手提个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而门庭外也束立着一群备装待发的士兵,便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滑落到地面上。
      “葭儿,你中了毒,我要立刻带你回上郡去医治。这一个余月,在外边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我真是糊涂,偏巧这两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竟忘了询问你是被何人所劫持?”赢扶苏将她扶到榻椅上坐定,抚着她额前的鬓发,满脸的自责。
      “中……毒,谁告诉你的?”苏蒹葭抚着胸口暗想,难道刚才又发毒了吗?这毒来势真是迅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疼似犹未尽,竟会让自己瞬间迷失了心智。
      “是巩元太医告诉我的,他说似‘蚀心之毒’,他……也不知解毒的方法。”赢扶苏显得很是无奈。
      “没有解毒的方法……”苏蒹葭苦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突然,楚柳水的话如惊天罕雷般的在她耳边响起,“饮了仇人的鲜血,才能解此毒性!”苏蒹葭竟有些安立不住,整个身子软软的便斜躺到榻椅里去。一旁的解巧关切的问道:“小姐,伤口是不是又痛了?”
      苏蒹葭轻轻的摇了摇头,抚着下颌,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身上的毒真的如楚柳水所说,要仇人的血才能解毒,那她所说的仇人不就是赢扶苏与赢扶梓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要问他们要血才能保命,这‘秦灭教’可真是够邪门的。暂时不能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向他承认,先确认这‘灭秦教’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再说。
      苏蒹葭打定了主意,便反手扯住赢扶苏的手臂,神情很是疑惑的询问道:“……扶苏,你能告诉我,这‘灭秦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灭秦教’?葭儿,你是被‘灭秦教’掳去的?”赢扶苏很是惊异。
      “印象中应该是吧。”
      “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是不死心!”赢扶苏长叹了一声,神情极其的忧伤,他缓缓的说道:“自从父皇兵刃六国始起,纷战就没有停息过。现虽已经平定了六国,可仍有不少皇室贵戚及不服法令之人,为了替亲人报仇而不断行刺、制造纷端。而这‘灭秦教’就是其中的组织之一,也是近年来行动最诡秘、最为频繁的一个复仇组织。父皇,他为了统一大业,确实杀戮了太多的无辜。这次竟还累及了你……”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代建立帝业的国君,汉代的高祖、唐代的武则天、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那一个不是欠下满身杀戮。要巩固政权,特别是一个新新政权,我个人认为秦始皇做得没有错,这是成就千古一帝的唯一出路。只不过,你父皇的做法过于激进了些罢了。”苏蒹葭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汉代……唐代……明代……秦朝以后是由什么朝代接继?”赢扶苏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位刚才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而现在却娓娓而谈的女子。
      苏蒹葭也心中一惊,秦朝……历史上秦朝两年多后就会间接葬送胡亥的手中,悔不该和他说这些,势必会影响他今后的决断的。她沉默了片刻,即又说:“这……秦朝……只有秦朝,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会有西汉、东汉、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等等,最后就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就是我生活的年代。”
      赢扶苏却急迫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葭儿,我……知道你没有与我说实话,我们秦朝到底统治华夏多少年?不可隐瞒我。”
      “我……我为什么要隐瞒你,你父皇的基业这么牢固。收缴天下所有的铁器铸成铁柱,让人们没有了造反的武器;收尽天下所有珠宝入国库,让人们没有了造反的财力;修筑万里长城防范境外匈奴,截断了外患。而且,又让你与蒙恬一道将长城边境固守若金汤,谁有能力击破他?!”苏蒹葭赶忙捡些秦始皇的功高业绩来搪塞他。
      “可是……父皇由于多年征战,人民流离失所。为筑固朝纲,强制税赋,强权镇压,民心涣散啊。”赢扶苏悲戚的长叹道。
      “扶苏,你不愧是受过多年的儒家教育,竟也知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啊。不错,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统治者金钱、权力都在握,但唯独没有民心,那么他的江山就会危危可及。”
      “那父皇的基业……你昨日说的危险,是不是指这些?”
      “你很担心?担心就只管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我与父皇的政见并不是很一致。”赢扶苏担忧之色尽流泄于脸上。
      “我明白,秦始皇是不是怪你对人太过于仁慈了。这应该是他让你去上郡磨练的主要原因吧,你之所以会如此,其实是因为你身旁有一个太过于强盛的父亲罢了。”
      “葭儿,你竟能如此了解?”赢扶苏有些诧异。
      “我不是了解,而是比较清楚历史。扶苏,你对百姓怀有体恤之心,这是难能可贵的。但是,一个君者光靠悲悯心是不能存活的,必要时也需要杀戮及强权,你必须要学会去权衡。”
      “看来,哀家没有为苏儿挑错妃子。”突然门外有人悦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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