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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二人又回到客栈,店小二见了上来迎道:“二位客官,可是要退房?”

      “是。”容尹环视一圈,见栈内桌桌皆满,道:“劳烦送些小食来房内,我们吃罢便退。”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迎面来一客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只听他口中振振有词:“恶妖退散,恶妖退散······”只见汗珠盈满了他的额头,就连衣袍下的腿也是难掩颤抖。

      纪万宁觉得有些奇怪,她朝容尹看了眼,后者摇摇头,她便歇了询问的心思。

      进屋掩了门道:“我观他气短又冷汗淋漓,估摸是遇到了什么恐慌的事,难不成是遇到了妖怪?”

      一回头,见容尹掀开衣袍一角,端坐桌旁,执一瓷碗细呷慢尝。

      “你为何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若真有妖怪,你不前去瞅瞅吗?顺道收颗魂珠练级。”

      “练级?是什么意思?”

      “奥,就是通过修炼,提升修为。”

      容尹笑了下,“魂珠哪是这个用场,我又不是妖修。”

      “妖修?”

      “所谓妖修,指捕获妖类,用其妖丹或魂珠辅助修炼者。而我们修仙,是为炼气,吃些丹药、草药之类的。之前收的那颗魂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容尹科普道。

      “这样啊。”纪万宁若有所思。

      又道:“这城中看起来是恢复了原样,那尤因呢?”

      容尹放下茶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从梦境中出来碰上的那个人?”

      纪万宁回想了下,不由打了个寒噤,那个看起来就挺厉害的人物?

      “他是妖君穆修。”

      “有点耳熟,是,是尼雅说的那个穆修?”

      “是的,身为妖君,肩负重任,需要凝练镇魂珠来时刻安定自己,以免走火入魔,这尤因的灵魂,就是最好的加持。只是尤因的抗拒,一直难以被消耗,故停留在此多年。”

      “难怪······”

      “莫再问这些了,仔细被人告上衙门。”

      “啊?什么?”纪万宁一惊,这又关官府啥事啊。

      容尹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只好乖乖掩上心思。

      他们这间房并不隔音,楼下宾客高谈阔论声萦绕耳畔,他们一静下来,就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些人在谈什么。

      有议江湖轶事的,有道风土人情的,也有唠唠家常的,好不杂乱。有些人甚至能将一些细枝末节之事说的比唱戏还要热闹。

      纪万宁正听的津津有味时,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混入了······

      “谁是晋元升?”音色浑厚,这高声大喝,不免让房梁为之颤上一颤。

      二人对视一眼,容尹暗叹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不知······不知官爷找小人是为何事?”一男子回,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原是官府的人来了。

      “有小民来报,说你当众论妖,蛊惑人心,跟我们走一趟罢。”

      “大人!小人并未如此,实乃冤枉啊!”

      “你是不是蒙冤,待大老爷一审便知。在场诸位,可有知情的,也随我们一道,当堂作个见证。”

      接下来,便是领头的官爷走了,留下两人盘查店内人员。

      店小二道这人是住在一等房的客人,每隔几月来小住两日,算是常客。听闻他是经商的,每月会带领商队去别处贩卖,卖完了货便回来玩乐享受几日。

      “这两天有没有异常?”

      “这个······小人倒是不知了。”

      话音甫落,房门被叩响,另一衙卫已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们这边。

      “屋内可有人?劳驾开个门,我奉官命有事要问。”

      一连略过几间房,径直朝他们这来,是何意?

      正襟危坐的男人听闻,面不改色地放下茶碗,起身去开了门。纪万宁也随之看向门外。

      门被容尹开的很挺,让人一眼便瞧清了屋内所有。

      “不知官爷有何要事?”只听他不疾不徐道。

      “公子打哪来?”

      容尹恭谨地呈了一件物什给他,“沧州。”

      “想必你也听到了刚才的事,有什么要说的?”

      “小民是午后来的店内,与小二说了两句话便上来歇息,并未听到该人言论。”

      “既如此,公子便歇着吧。那这位姑娘呢?”官差把目光转向她。

      “她是小民的妹妹,与小民同来同往,也未曾听过。”

      “哦?”衙卫又重新翻了翻手上的类似于本子样的物件,轻嗤一声,“我竟不知,何时容家长房还多了个年岁相长的妹妹。你可知欺瞒官府之人是何罪名?”

      “大人恕罪。”容尹躬身道,“她的确不是我的妹妹,乃是,我的外室。”后面两个字说的轻,但在场二位还是听清了。

      “外室?”

      外室!

      纪万宁的心里海浪快翻了天去,但是面上仍不显露。

      他竟说我是他的外室!是我理解的那个外室吗?

      “两年前闹洪灾,她流落沧州,被小民捡了去。小民自知养外室有辱门楣,可小民与她两情相悦,怎奈何家里实在不同意,故掩人耳目,携之逃往此地。今日也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大人帮小民遮掩一二,勿让家人寻到我二人。”

      衙卫扯了个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家风甚严,料想也是不允的。”忽而话题一转,“我曾与你一同上过学,认不出我了吗?”

      “大人是······徐山?”这么听来,倒是看着有几分面熟,他试探着说了个名字。

      “诶,我是他的弟弟,徐海。多年未见,你小子桃花缘依旧啊。”

      “大人说笑了。”

      “我今日酉时下值,你要得空,来衙门寻我,我带你喝酒逍遥去!”

      “怕要让大人失望了,我二人初来此城,还不熟悉,尚不知追者是否歇了心思,不敢大意。”他拱手道,“日后若情形缓些,定来寻大人饮酒。”

      “那我可就等着你消息了。”说罢还附身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神神秘秘的。

      待其走远后,纪万宁急急上前掩上房门,回身怒目而视,又担心其原路返回,声音压地尤为低,只他二人听得清:“说甚么?”

      容尹垂眸瞧她,眼中暗含笑意,“没有听清吗?”他稍稍俯身,与她平视,“我说,你是我的外室,我的内人。”

      眼见纪万宁像个快要点着了的炮火桶,遂掩下调笑的神色,捉住她的衣袖,“过来,我同你细细道明。”

      她被拉着坐在了桌边。

      他刚呈上的是二人的过所。

      普通人离开自己常住地必须将过所给关津官差查看,若无此物,原道返回,或是拘役一年。

      而她的过所上赫然写着容家女。

      “你是何时办的?”

      “这并不难,虽说不可取,却是不得已。”他模仿了一份,且下了点术,一般人看不出来。

      “那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本来说的是妹妹,却遇到个知晓我家情况的,这才编了个谎,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疑虑。日后,到外面照说你是我妹妹即可。”

      好像不无道理。

      “可你这是在坏我名声!”

      “左右都是······”他忽地噤声不说了。

      “都是什么?”

      “无事,无事。”

      “不过你家不是捉妖世家吗?你的过所也是假的?”

      “这么多年的躲藏,我家自然使了一些法子遮掩,在外,都是宣称经商。”

      “我还有个疑虑,当众论妖,会被抓进去?”

      “之前同你说过,这世道,无方士的一席之地,妖自是古往今来都没有,妖与除妖的方士,现今皆被视为引起民间动荡的祸因。”

      “祸因?”纪万宁像是发觉了什么,捂住嘴巴,“小点声,你也不怕被抓起来。”

      容尹咧开嘴巴,笑她胆小,“隔墙有耳,我们说的话早被听见了,不如痛快点说完。”

      纪万宁“啊”了声,“完了完了······”

      容尹浅笑一声,摊开手掌心,一张符纸静静躺在那里,“我刚刚捏了静音咒,外人是听不见我们讲话的。”

      纪万宁瞪大眼睛,呆楞在那,又眯起眼眸,“你不早说。”

      他清朗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切记,出门在外,为保自身安危,不得涉及此类言辞。”

      “有这一遭,我定牢记在心。不过是不是昨天周醒与尼雅一战被人看见了?”

      容尹摇摇头,“不是,周醒布了结界,你我是因为引魂铃施力才能看清。”

      “这样啊。”

      纪万宁忽地想起那衙卫在他耳畔说了什么,遂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容尹微微蹙眉,方才听到那几句实乃不雅之词,万不可让她知晓。

      “我与他自结业后便未见过,他不过是说了些庆幸巧遇的话,你不必多想。”

      “哦。”

      见她不再追问,容尹暗暗透了口气。

      他回想到刚才,衙卫凑近,对他说,“你这娘子虽是跟随你而来,看着却不是个柔情似水黏你的主,怕是有些苦要你受的。哥哥我这有好些个秘籍,你若需要,我送些给你。”

      什么乌七八糟的。

      他又乜了眼纪万宁,见她神色清冷,暗道衙卫好眼色,她本就不是个黏人的。

      正想着,又听见踩在木质楼梯的“吱嗝吱嗝”声,脚步声传到门前停下。

      房门被叩响。

      容尹给了纪万宁一个镇定的眼神,收起符咒,“门外是谁?”

      “是小人,给您端些餐食来了。”

      “进来吧。”

      “是。”店小二应声而入,“方才官差大人盘问,这菜就上的晚了些,还望公子勿怪。”

      “无事,你放这吧。”

      “哎好嘞。”

      店小二放下餐碟便退下,还贴心地阖上了门。

      虽说他一直躬着身,眼神也不乱瞟,可纪万宁还是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视线。

      丫的,这耳尖的,定是听到容兄跟衙卫的话了。

      好想辩解,但是不能说出口,像吞了个黄连一样难受。

      纪万宁只好又瞪了容尹一眼。

      容尹甚觉女人喜怒无常,方才不是已经哄好了么。

      “我们刚刚不是吃了饭来的吗?你又饿了?”

      “非也,带些上路。稍后又要赶路了。”

      “不去寻尤因了吗?”

      “嗯,容颂传了信来,他在黔州云家。”

      何时传的信?她竟不知。

      容尹见她疑惑,变幻出一只纸鹤,“这是容颂的术法。”

      “他明知你会来百叶城,为何不等等你?”

      “许是遇到了什么事,须得去探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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