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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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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温尔瓷刚把新来的香烟补全,就听见母亲核对声:“315号房间?”
电话被母亲段蕊挂断,“瓷瓷,315号房间,两包黄鹤楼。”
她晃了一下神,“哦……好”,她将空的饮料箱放到角落,随后走到烟架前,随后拿了一包黄鹤楼,又从台上抓了一把糖。
……
薄荷糖。
315号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吵骂声从虚掩的门缝中传出,只能听清他的声音,从未听过的语气,掺杂着极度的愤怒。
“有本事你直接把房子砸了。”
少年站在窗前,指尖掐着一根烟,蹙着眉,整个房间烟味有些呛人,手机那边传来辱骂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像是瞬间坠入冰水之中。
“你说我可以,但你没资格提我妈。”
“行,银行卡你想冻就冻,让我回去照顾那玩意,门都没有。”
随后只见他将电话挂断,手掐着烟,把烟摁在窗台的大理石面上揉搓了几下。
随后将手机扔到了床上,透过门缝看到站在门外的温尔瓷,眼神黯淡了些,用纸巾把烟沫堆到一起才让她进来。
“怕了?”瞧着她胆怯的模样,他不禁嘲讽道,“我就是这么个人,有气我从来不会憋着,你要是害怕,就离我远点…我”
温尔瓷推开门走了进来,“不怕。”
他愣了一下,随后便听到她的重复话,“我不怕。”
……
“不是点了两包吗?”他手轻捏着烟包,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额…就剩一包了。”
他闻言,嘴角轻噙着一抹笑意,一手插兜,就剩一包了?
鬼才信,明明还有接近一整盒。
但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没有点破。
“还有事?”他走到床边,重新将手机充上电,充电提示音响起,屏幕亮了起来,她看到了他的屏保。
挺漂亮的一个女生照片,扎着低马尾,头发微卷着,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估计是他的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吵架不回家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吗?看起来和他年龄要差很多啊。
“没事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风有些凉,他关闭了窗,还未散尽的烟味被阻关在屋内,她皱眉转身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关门声,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漆黑的眸里数不清的落魄。
他打开微信,果然,看到最新的微信提示,许是光太强烈,刺的他眼睛犯痛。
许强铮为了逼他回去,不择手段。
只见他点进一个人的主页,进入朋友圈,看着那些甜蜜照片,不觉露出了嘲讽的笑。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那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算满意。
也许他会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不用为了生存而奔波,不会为了吃口饭而低声下气的朝一个私生女道歉,更不会连健康都没有。
……
转头瞥见床头柜上的薄荷糖,之前没有吧?
这时,一则新消息提醒。
自由云:【烟没有了,那薄荷糖送给你了,以表示对服务不周到的歉意。】
随后又一则新消息,【下次吵架之前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这是关心,还是依吵架对他人品进行贬低
只见他在键盘上打着字,随后点击发送,【好,下次吵架带着你,方便提醒我喝水】
提醒我喝水……
不是大哥,你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连喝水都得提醒,是不是还得给你买个奶瓶。
薄荷糖在口中化开,淡淡果味,口感冰凉。他坐在床上,窗外早已黑幕,一颗一颗的吃着糖。
被小姑娘照顾,这感觉挺神奇的。
他从来不是别人眼中的那样,遇事无所谓。连落.红都不是无情物,又谈何他呢。
床边散落着糖纸,最后床头柜上只剩一颗,忍不住拿出手机搜了同款,下单。
随后走进淋浴间洗漱,昏黄的灯光打在剩下的那一颗薄荷糖上。
……
黑掉的手机屏幕因消息的叠入亮起。
沈胤:【不是,大哥,你到底去哪里了?】
沈胤:【你爸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号码,一直问我你去了哪。】
许知景皱了皱眉,事情做的这么绝,确实是许强铮的作风,随后回复【我没这样的爸。】
确保消息发出之后,长摁锁屏键,关机。
温尔瓷倒是好奇他的屏保是谁的照片,能用她的照片做屏保,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这次他来这,情绪明显不对劲。
冻结银行卡?砸房子?怎么听起来过得不像是普通生活。
她抱着探究一番的心态,打开了电脑,望着浏览器那一页,思索再三,最后将他的名字打在上面。
搜索结果没有一条符合他的,页面到是被同姓的许强铮和许沅锦占据。页面上关于许强铮的身份介绍的很清楚,妻子阮颜,女儿许沅锦,儿子那一栏却是空的。
见搜索无果,她只好关上电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在拉灯前,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英语单词【Miraitowa】
也是他的游戏名,现在是作为对他的美好祝愿。
充满永恒希望的未来
……
第二天,她早早离开了民宿,和林枝约好了一起去逛街,不出所料,林枝又迟到了。
林枝:“我这不是起晚了嘛,好瓷啊,我今天可为你准备了礼物”
温尔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倒不是生气,只是冥冥之中有些感到不安,温尔瓷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林枝在一堆红玛瑙中仔细寻着什么,温尔瓷凑近,才发现上面刻着字,都是一些姓氏。
“找到了”只见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玛瑙,上面刻林字。
“这怎么找?”
林枝:“找姓氏的首字母,你信温,那就找W,然后从那一堆里找出你想要的那个字”
温尔瓷听懂似的点了点头。
她走到标着“X”那一盒面前,从里面翻找着自己想要找的字。
他的名字倒是好找。
“好啦,姐妹,今天你的我请客!”林枝付了双份钱后,望见身边的温尔瓷又付了一份钱。
“这是给谁的?”瞧见上边的许字,谁信许?
班级里的大喇叭许程?体育生许理玺?
还是只有几天面缘的许知景…
好像认识的人里面,姓许的就这几个
“姐妹,你不会背着我藏了男人吧?”
温尔瓷接过包装盒,抿唇一笑,“你猜”
有的人是藏不住的。
民宿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围堵,礁石岸上边的路上还停着一辆保时捷,后面尾停着几辆车。
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双腿有力扎地,保镖的气势。
“他肯定就在你们这,你们不用袒护他”里面传来粗壮有力的男声,闻声,她绕过那群保镖,走进民宿。
只见一个男人,将墨镜甩在地上,双手撑着前台面,随后便听见温母不知所措的声音,“可我们这确实没有这个人。”
男人还不死心,亲自要过登记入住名单,一个个查询着,查询无果。
他一挥手,站在门口的保镖齐刷刷走了进来,站成一排。
“给我搜。”
温母段蕊想上前理论,却被温禹州拦了下来,“静观其变”,对方的架势一看就不好惹。
温尔瓷走到他面前,把墨镜捡了起来,“先生,这墨镜是您自己摔得,本店概不赔偿。”
“您的权利虽然不容小视,但先生,还请你讲讲法,需不需要我给您科普一下?”
一口一个您、先生,倒是听不出来有几分礼貌,更多的像是一种瞧不起——你权利大,就了不起了?
她将墨镜放在台面上,墨镜一端已经被摔碎。
男人倒是笑了笑,显然此番话并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一笑,狠恶感十足,嘲讽的缓说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尔瓷听到后,将墨镜一拍,摔碎的那端直接掉了下来,随后从糖盒里拿了一颗薄荷糖,放在口里,“许强铮,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停顿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道“许总今天到来有何贵干?”
“找我儿子”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将糖纸扔进垃圾桶,“哦?许总还有儿子?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哦对,许沅锦…”
明显看出男人脸上的诧异,她又拿起一颗糖,“许总,我没说错吧,毕竟你的资料上是这样的。”
许强铮回了一句“没说错”,随后哼了一声,离开了民宿,撤走了所有保镖。
段蕊:“辞辞,你没事吧?”
温尔瓷:“妈,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他儿子叫什么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事和许知景有关系,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315号房门紧闭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自由云:【在哪?】
消息秒回,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猫的照片,照片上的那只猫是贝乐。
自由云:【在那等我】
少年的身高高过石栏许多,他倾着上身趴在上面,眼低垂着,一身黑,看起来有些疲倦颓废。
旁边还有一群猫,围成一团吃着火腿肠,仔细瞧,火腿肠不是直接放到地上,而是放在塑料袋上。
“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了?”她走到他身边,两只胳膊搭在石栏上,望着不远处划船的游客。
“心情不好,出来走走”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很好听,即使现在充满沧桑和疲怠,也丝毫不影响。
“去民宿闹的那老头,是我爸”他无力的拉了一下肩膀,温尔瓷看到了他浮肿的眼眶。
“不重要,这世上的一切与你自己的开心相比”她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都……不重要。”
他微微侧身,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在安慰我?”
“别多想,我可不想当你的人生导师。”
只见他拿出烟,示意要点上,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后将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从兜里掏出昨天吃剩的那一颗薄荷糖,随后当着她的面,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