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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这是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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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餐厅,温禹州和段蕊早用过餐了,温尔瓷表情明显有些不爽,眉头微皱着,一脸怨气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枝,林枝丝毫未被这怨气威胁,反而胃口大开。
温尔瓷就没有多少胃口了,早上五点就收到了来到某人的夺命call。
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的按了接听键,对方说了一句话,电话便被挂断,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时间,被迫起来开门,望着站在自己门外的林枝,怨气从此生起,恨不得立马把门摔上。
最好能给她磕掉两颗门牙!
温尔瓷的起床气很重,她将自己的那份餐推到林枝面前,随后从餐纸盒里抽出两张餐纸。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顶楼餐厅的面积不算太大,四面落地窗,淡黄色隔断帘,窗边角落摆放着几瓶绿萝。
许知景迈着步子走上来,神情懒散,和后边絮絮叨叨的沈胤形成鲜明对比。
温尔瓷坐在最靠楼梯的二人餐桌,经过那时,许知景眼神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她好像很困,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许知景走到点餐台,看了一眼菜单,随后将菜单递给了身边的沈胤。
沈胤:“……”
沈胤攥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只能暗自安慰,景爷赏脸陪你出来玩,请几顿饭怎么了?
得,就这样。
许知景并没有什么表情,将菜单递给沈胤后,径直走到五人桌,坐下,将手机撂到桌子上,揉了揉眉心。
温尔瓷刚开始还好,支肘侧头小憩着,到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也顾不上形象好坏了,反正这就是她第二个家。
双手展放在桌子上,头埋于胳膊之间,头发散落在肩后,不作声的趴在那。
碗筷声显得格外聒噪,她不满的皱了皱眉,抬头侧眸,正好看到坐在隔桌的许知景,他正翘着二郎腿,餐摆放在身前,却没有动筷,手机横屏着,似乎手指流利划过,细微游戏音效不时传来。
太阳的光芒透过落地窗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身上,像是感觉到这耀眼光芒,他微侧着身子,身子挡住光芒。
“喂,你在看什么?”林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温尔瓷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抓住了林枝正在晃动的手,“一人吃两份餐的干饭王这么闲吗?”
许知景闻言抬起头来,碰巧看到温尔瓷抓手那一幕,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晚海边那一幕,那句“晚安,朋友”掺杂着海浪声传入他的耳畔。
林枝收回自己被抓住的手,往前挪动了一下,小声道:“过会儿,我们去玩摩托艇吧。”
温尔瓷想也没想就回绝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林枝知道她不会玩摩托艇,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枝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将视线挪回饭碗中。
温尔瓷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时,他已经放下了手机,正在吃拉面。
……
海边,许知景看着僵在原地的沈胤,“你到底玩不玩?”
沈胤嘿嘿浅笑了两声,声音有些玩味,惹他不禁眉头一皱,“当然玩,但人还没到齐,景爷,再等等。”
许知景若有所思,扫了一眼,四个人,加上他五个人。
人还没到齐?
应该是鬼还没到齐吧。
他手指微蜷随后伸开,手机屏幕解锁,不一会儿,便听见沈胤知乎了一声,“人到齐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许知景看到了温尔瓷极不愿意的被林枝拉着朝这边走来,眸光微敛投向一旁的沈胤,不用想,又是他策划的。
察觉到许知景冷淡凝重的眼神,沈胤心咯噔一下,扬起的嘴角慢慢收敛。
等他转眸的时候,温尔瓷已经被林枝拉到了他身边,她闷着头,他的眸光暗了暗。
“景爷,瓷瓷就交给你了,她不会玩,你多教教她。”
温尔瓷一瞬间觉得自己交的这个姐妹不太靠谱。
太不靠谱了!
话音刚落,林枝便和沈胤那一群男生朝浅海处走去,林枝和教练待在一起,其它人两人一组,只剩下她和许知景在岸边大眼瞪小眼。
他身高挺拔,她不禁抬起头看,他垂眸不语,随后径直走到礁石边,坐下。
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坐,看着她轻拧着的眉头,忍不住调侃道:“住在海边的旱鸭子?”
温尔瓷刚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随后站起身来,“谁说住在海边就得会游泳了?这纯粹就是歪理。”
他垂眸轻笑,“承认自己是旱鸭子了?”
温尔瓷:“你诈我?”
许知景:“诈你,用不着吧,也对,猫生性怕水,你只不过比猫多进化了一点”
温尔瓷:“我不是猫,我是老虎”
许知景:“不会游泳的老虎?动物园都不收。”
“……”温尔瓷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纯粹是跟动物杠上了。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她坐了下来,海浪不断冲击着沙滩,雪白的浪花不停翻转着跟头,摩托艇的行声错杂传来。
他身上有股淡淡烟草味,她抬眸看向他的额头,那道疤被碎发遮住,嘴角的淤青淡了些。
……
海鸥徘徊飞旋,她蜷缩着身子,双脚放在礁石上,胳膊环住腿,眉头时不时紧拧,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的双眸轻眯,将手机揣回兜里。
“你怎么了?”
“胃…疼”
“你真蠢”
“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不时按在胃部。
“胃疼不回去,搁这吹海风,你说你是不是蠢?”
“许知景,你没心!”
“哦,那现在坐你旁边的是鬼。”
她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脸更加苍白,粉桃色唇色渐渐褪去。
温尔瓷不时会犯胃病,每一次犯都会很严重,令人思考人生的那种痛。
她抿了抿嘴,无心再去争辩。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装聋作哑呢?还有力气走吗?”他眼睛扫了一下沈胤那群人,估计等他们回来还早,转眸看着她额头细流下来的汗珠,随后站起身来,手指拂过衣摆,垂眸整理着衣服。
“我……”话还没说完,便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挟持着自己的后颈,衣领被拽起,僵持在她的脖颈下,她被拎着站了起来。
一脸懵的望着他,大哥,幸亏我今天穿的衣服质量好!
幸亏我今天没穿裙子!
她就像个小鸡仔似的落入狼手中,任由命运做苦,后颈的力量还没消失,微蹙的眉头为他平添上一丝冷俊,他冷声道:“现在能自己走吗?”
温尔瓷内心陷入挣扎,走or不走?
走,自己忍痛迈步回去。
不走,一种可能,继续在这吹海风,或者另一种可能,就是被眼前这祖宗再一次当小鸡仔拎着。
她揉了揉胃,“我走”,后颈的攥力消失,大哥,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温尔瓷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一副“你看什么,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的,仿佛他就是个旁观者。
一派悠然。
她小心挪动着脚步,他跟在她身后,不动声的走着。
海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拂过她的脸庞,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点红,眼神不时瞟过身后的他,单手插进兜里,黑衬衫裤子不禁为他抹上一层冷傲。
只听见他不满的啧了一句,下一秒她再次被拎了起来,脚尖着地,“不能走还逞能?”
温尔瓷呼吸慢了一拍,脑袋里一片空白,“我…这不是正走着的吗?”
他眉眼微敛,扬着一丝得意,满脸狂妄,“你这是爬!”
“……”
见她缄口不言,他的眼眸暗淡几分,轻嗤了声,“叫声哥哥,我抱你”
叫你哥哥?
你是脑袋缺钙还是有恋/妹/癖?
长得帅就可以不讲理吗?
颜值能当饭吃?搭配白粥一起吗?
……
温尔瓷按捺住自己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双手拽着衣领,摆脱了他的束缚,头也不回的朝民宿走去。
疼痛劲依旧,走几步,便被疼的倒吸凉气。
暗自抱怨着,为什么每次丑样都能被他看到?
莫名有一种认知:自从去了一趟临祈,霉气暴增99+
他勾了勾唇角,走到她身后,一把揽住她的脖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锁喉。
温尔瓷身体忽然腾空,乱踢“你干嘛!”
“踢什么踢,再踢把你扔海里”
“……”
温禹州正在补货,瞧见自家女儿被一个男生抱了过来,连忙将手里的黄鹤楼香烟放到架上,拿纸巾擦了擦手,温尔瓷站稳身子,许知景见状拉过一旁的座椅,示意她坐下。
“瓷瓷,这咋了,胃又疼了?”温禹州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奥美拉唑,转身接了一杯温水,“先吃药。”
她接过温水,门口便出现了新客户,温禹州有些无奈的瞅着她,她摆了摆手,“爸,我没事,你去忙吧。”
温禹州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前台,给客户办理入住手续,温尔瓷将胶囊放进口里,猛喝了两口水。
许知景看了看她杯中剩余的水,不满道:“把这些水都喝了。”
“……我能拒绝吗?”
他像是耐下性子,卸下纨绔的面具,讲解着,“多喝温水对胃好”
“……”
温禹州收着顾客填的登记表,手指间或的敲着桌面,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缓缓道:“都喝上,别任性”
“……”
不喝水和任性八竿子打不着吧。
得,说白了就是赞同他呗。
“你不去和他们玩?”她挪动了几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不去了,本来就没多少兴趣”少年拉过座椅坐下,身体微微后仰,自然的翘起二郎腿。
她瞅了一眼正在给顾客登记的温禹州,有点担心自己待在这拉低顾客印象。
不由变得挣扎,不过没一会儿就甘心放弃。
拉低就拉低吧,反正比被某人抱着回房间强,她房间都没收拾,万一被一睹全景,那她的形象不得全都崩塌。
她将视线挪到旁边这位无私献怀的人身上,许是过于无聊,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
温尔瓷则又是换了一个姿势,胳膊抱腿的坐着,望着身边正在打游戏的他,忍不住的朝他那挪了挪,她不玩游戏,自然看不懂操作,但是看他流利的操作,估计技术挺好。
他玩的射手位,打法比较激进,上来二级就收了第一血。
“草丛里有人!”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的温尔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
手机没拿稳,掉落在地。
手机落地声,不由引来了温禹州的目光,但她率先察看了旁边那人的表情,看不出有多么大的情绪起伏。
他依旧是那副“和我无关”的模样。
只见他放下二郎腿,微微往前一弓身,将手机捡了起来。
索性手机没有摔坏,她的钱包得意重获自由身。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复活倒计时,40…39…38……男生放下手机,侧了侧身子,打了个哈欠
“不疼了?”
“嗯”温尔瓷将两条腿放下,疼痛过去犹如重生一般,抻了个懒腰。
“走吧,吃饭去”
许知景没等复活就直接退出了游戏,不一会儿队友那边传来了“玩家Miraitowa处于挂机状态”官方提示,隔着屏幕都觉得忧心忡忡,响当当的带飞大神跑路了…
说好的带我们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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