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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稍等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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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片刻,一双眼睛鬼鬼祟祟地透过门缝往外打探军情,见原来的地方已经没了许知景的身影后,她才放心地走出房间。
谁料刚走了几步,头就被人从身后摁住,一双大手附在她的脑壳上。
她下意识的抓紧衣襟,虽然外面天还蒙蒙亮,但还不至于有贼吧。
男生的手微微转了一下,让她看清了自己的长相,温尔瓷耐不住怒火,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许知景,你是不是有病?”
许知景摆着一张无辜脸,啧了一声,像是在吐槽,“人不大脾气不小。”
温尔瓷有一种想抡起拳头干架的冲动,但转想到自己的对手非同一般,许知景哎,把上一轮学校嚣张跋扈的头领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想法到脑海里溜了一圈,自觉地消失了,打赢他不切实际。
虽然打架不符,但总有其他的出气口。
许知景吃痛一声,视线默默下移,一双白色球鞋上印着来自另一个人鞋底的污渍,而罪魁祸首已经趁机下了楼。
民宿的电已经恢复,灯光下的影子渐渐被拉长,温尔瓷刚迈下楼梯就看见段蕊坐在前台整理账目。
想起今早亲妈让她颜面尽失的损事,虽不敢耀武扬威的反抗,但至少撅撅嘴以示不满还是可以的。
母亲段蕊完全没理睬。
温尔瓷无奈的走到冰箱面前,随手拿起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就要往嘴里灌。
段蕊瞥了一眼这边,“早上空腹喝冰水,臭丫头,你的胃是不是很好?”
温尔瓷往口里送水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瓶子,识相的将瓶盖重新拧上,放到一边的内台上。
段蕊埋头将手写的账目翻了一页,顺手敲了敲放在前台上的杯子,她摸了一下,温水,才端起杯子喝起来。
楼梯处这才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楼梯,不用猜也知道这脚步声属于谁。
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温尔瓷握着空杯子的手有些发紧,尤其是在看到段蕊闻声一脸和善的样子。
脑袋里忽然有根弦绷断。
她的视线来回徘徊在两人之间,最后苦闷的将杯子重新放回前台,没控制好力道,杯子啪的一声被拍在桌上。
两人闻声动作一致的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她不服气地瞪了许知景一眼,他略扬着眉,轻浮的扫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气氛逐渐缓和,但温尔瓷却感觉全身犯冷。
令她不爽的始作俑者此时正一脸淡然的趴在前台桌面上和自己亲妈搭聊。
“……”忽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听不清两人在讨论些什么,段蕊时不时望这瞟的眼神让她心底发慌。
看着交谈甚欢的二人,温尔瓷二话不多说,径直走向冰箱旁边的矮层储物柜,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一番。
随着一声闷响,一把瓜子被拍在桌子上。
?
许知景向她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一个白眼给他怼了回去。
她侧着身子,手肘撑靠着台面,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瞧着桌面。
“闲聊怎么能少了瓜子?”
说完,还不忘把瓜子往许知景那一侧推了推。
许知景干脆利落用手指捏起一个瓜子,若无其事的磕了起来。
“……”
温尔瓷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被眼前这个装作无辜的人气死,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不可思议的梦,羞耻顿时涌上心头,浑身血液倒流,她快步离开民宿,冷风袭面后,燥热感才减轻。
许知景还在和段蕊闲聊,瓜子被忽略在一旁,就当着她面磕了一颗,其它的还本分的留在原地,没人碰。
视线瞥见门口露出的那一小块衣摆,不经意停留了两秒,转过头来继续回答段蕊的问题。
外面的天然制冷模式当然没有屋内舒服,温尔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还有点不爽,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民宿里走。
被怼,总比在外面被冻僵强吧。
她埋着头绕过前台,来到窗户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身边摆放着一盆绿植,她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平日里一直都是段蕊在照料,她闲着没事拽下来一片叶子,放在手心玩弄。
指甲盖往叶上一摁,随后拿开,一个清晰的指甲印刻在上面,比周围的颜色更暗一层,许知景无意扫过,看见她脸上泄气的表情就知道。
敢情这是把那片树叶当成他看了。
最后看到叶子上大大小小的印记,她松了松眉,心情好转一百八十度。
温禹州输完液才能出院,索性给他送完早餐之后,温尔瓷就离开了医院,今天元旦,母亲段蕊特别交代去买些菜和肉。
早上的菜市场人声嘈杂,吆呼声和喇叭声交响混杂,温尔瓷嫌吵的挠了挠耳朵,一旁的许知景倒没多大反应。
“需要买些什么?”
“我妈说今天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应该是买猪肉和白菜。”
许知景环视一周,最后朝右边不远处有一个写着“肉食区”的指示牌走去。
白菜…
温尔瓷的思绪渐远,梦中她好像提起了白菜。
她好像在梦里对着许知景说了一句。
我这颗好白菜被你这头猪拱了…
关键许知景好像还好脾气的哄了哄她,在床上。
!!!
嘭
脑袋里的弦争先绷断,等她回过神来,许知景已经不见踪影了。
温尔瓷来过几次这个菜市场,食品分布区大抵了解,最后在肉食区的一家小摊位上看到了许知景,他的身高站在别人旁边格外显眼,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黑色大衣,鞋子还是今早上的那双白鞋,尽管他擦试过,但还是能看到那片污渍。
许知景安静地站在那,双手插进兜里,老板称完肉又放到绞肉机里绞了绞,最后装袋递给了他,他没有弯腰,就这么笔直站着,转身时身后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她默默站在那,等到许知景走到自己面前才出声,“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小摊买啊?”
许知景微微低头,垂落的发丝扫过眼眸,如清潭一般清而不见底,脸上没明显表情,但给人的也不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那种感觉。
“温同学,你应该补一下生活常识。”
他手掌示意摩挲过她的发顶,随即径直绕过她,走了没几步还不忘朝后摆摆手,“跟上来,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怎么会找不回来了?不是有广播吗?”
……
许知景没料想温尔瓷会接话。
“许同学这么懂生活常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女孩子?”
许知景微微一愣,瞥了她一眼,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什么味道这么酸?”
“?”
“那你呢,温同学,腿这么短,以后准备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腿长的还是腿短的?”
“就腿长的吧,身材匀称些。”
“嗯,我腿就挺长的,身材也匀称,要不我就委屈委屈便宜你了?”
温尔瓷一路再无言。
她怕脑袋一热,被他的话绕晕了头。
温尔瓷回到医院的时候还没缓过神来,一路上都是许知景拎菜,按电梯。
温禹州发现了她的异样,平时自家闺女的性格他了解,活泼好动绝非现在的矜持。
“丫头,是不是不舒服?”
温禹州靠在床头上,一旁的东西早已收拾好,病房里没见许知景的身影。
空调暖风灌进她的后颈,她下意识回了一句,“没。”
这时门外传来一句,“今天外面挺冷的,估计冻傻了。”
她抬头瞪了一眼正往病房里走的男生,临床被这番话逗的笑颜大开,包括温禹州都是摆着看热闹的模样。
“我看你才是被冻傻了。”
临床的患者倒是打趣道,“唉,老温,这小伙子是你女婿?”
温尔瓷的视线猛然和他的视线对上。
“不是不是,这是我闺女她同学。”、
“两人长得倒是很般配,小伙子长得也挺帅,老温,我跟你讲啊,我儿子跟儿媳妇就是同学,现在甜蜜的很。”
许知景呆站在原地,手里的单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碰巧彼时他正站在两张病床中间。
温尔瓷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走到许知景旁边,拿过他手中的单子,对着床上笑而不语的温禹州询问道,“爸,难道您还要再留在这过一夜吗?”
温禹州坐起身穿上鞋,三人走到病房门口,临床还来了一句,“小姑娘,机不可失啊,大胆点,拿下他!”
“……”现在老年人都这么爱八卦了嘛
要不是看许知景同样尴尬的表情,她还会以为这人是跟许知景一伙的。
“小景,你先上房间里休息,等饺子出锅,我让瓷瓷再去叫你。”
段蕊拉着温尔瓷的手,还不忘对站在前台的温禹州命令道,“老温,看着店。”
顶楼餐厅,店里没有客人,倒也说的过来,冬天海边本就没有多少顾客,再加上今天是元旦。
明叔也早已回家陪妻女。
“妈,想吃饺子直接买现成的不行吗?”
段蕊擀饺子皮的动作一顿,“你这孩子,凡事只有自己亲手做了,才有意义,怎么,嫌弃妈包的饺子没外面卖的好吃?”
温尔瓷连忙摇头,“没有,妈包的最好吃了。”
“对了,过会儿你去叫小景来吃饺子,别忘了。”
温尔瓷甩了甩手上的面粉,拿过一个面团放在手心捏,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啊?”
“你这话说的,小景好歹是你同桌,再说,你在外面受了委屈这不也有人替你撑腰了嘛。”
温尔瓷没有否认这句话,许知景真的成为了她在临祈生活的底气。
“那你们今天早上背着我在聊什么?”
“什么背着不背的,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小景聊你在临祈的生活。”
温尔瓷捏面团的手一抖,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他是在跟你说我的事情?”
段蕊了解温尔瓷的性格,她展现在旁人面前的永远是大大咧咧,往日在汾城上学,放学回到民宿时总会叽叽喳喳的和温禹州分享学校发生的事情,温禹州总会被她讲的事情逗笑,如果没有一通电话,段蕊可能就真的信了她表面的笑容。
阳光明媚的背后也会有阴暗的一幕。
可我们总是为了光明而想去摒弃黑暗。
“要不然呢。”段蕊搓了搓满是面粉的手,抬眸看见被她捏在手里的面团,力气较轻的拍了她一下,“多大了还玩面团!”
温尔瓷看见面团被夺走,有些抱怨的嘀咕,“耳朵还没捏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