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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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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民宿的时候,外面还飘着小雪,温尔瓷特意嘱托段蕊早点休息,要不然等明天温禹州回来,看到她的黑眼圈又得自责的跪上一天。
温禹州雷打不动的座右铭:老婆最大,老婆万岁。
肺炎刚好,再加上发凉的地板,啧,想起来都寒心。
“想吃点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薄袄,没拉拉链,里面的黄色针织毛衣显露出来,脖上还围着他的围巾,不停的找寻着营业的饭店。
许是天气的原因,店铺大多已经闭店了。
“吃火锅怎么样?”温尔瓷驻足于一家24h营业的火锅店。
许知景抬头望了望牌子,最受欢迎的锅底是麻辣的,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请我喝碗面吧。”
“为什么不吃火锅?”
他拿出手机,定位搜索了附近的面馆,“走吧,前边转角就有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
温尔瓷冷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雪花斜过他的背影落下,不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双手插进大衣兜,默默地看着她。
温尔瓷抿嘴微笑的连忙跑了过去,停在了他身边,“走吧。”
身边传来嗤笑声,她抬起头来看他,却被他敲了一下头,“不会又来跟我索要名份的吧?”
温尔瓷心想:能不能忘记这句话。
一走进面馆,热气腾腾,许知景脱掉了自己的大衣,搭在靠椅上,随后走到点餐台,要了两碗拉面。
转过身来看见角落里的饮料架,抬腿走了过去。
坐在座位上的温尔瓷正在给林枝回消息,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直到一瓶草莓牛奶被挪到她面前,她拖长尾音的“嗯”了一句,随后将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牛奶向他投去了目光。
“给你买的。”
得到回应,她轻轻摇了摇牛奶,随后扭开盖,小抿了一口,再看向他面前,什么也没有。
许知景的手机传来震动声,他拿起掠了一遍信息,都是沈胤给他发的。
沈胤最近两天总是给他发消息,无论什么事,小到开始跟他分享沈礼的日常作为,这不符合沈胤的风格。
对比之前发消息的频率,最近两天必占首榜。
最新的消息言简意赅。
Shen:【我陪你去看她吧。】
许知景皱了一下眉头,片刻后手指按下九宫格。
戒:【不用。】
Shen:【我知道你始终放不下这件事,但自己的生日还是对自己好点吧。】
戒:【我知道。】
温尔瓷攥着牛奶坐在座位上,静静看着他垂眸打字。
“怎么不喝了?”察觉到她的目光,许知景放下手机,支肘看着她。
……
热腾腾的面馆与外面纷纷落的雪花形成对比,门玻璃上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天气缘故,面馆里并没有多少人,她有些试探的瞅了瞅正在拉面的厨师,走到门边,轻轻在上面写着什么。
许知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手机侧拿着,瞧见她的小动作,“你在写什么?”
温尔瓷恍然擦去自己刚写完的字,“胡乱写的。”她心虚的坐回座位。
从他的那个角度必然不可见她写的字,但她的身材挡不住多少,微微一侧身,就能瞥见,许知景将手机收回,打开相册,视角刚刚好,2.8x,拍下她写的那个字。
许。
雾蒙蒙的玻璃上,我曾偷写过你的姓氏。
临祈的气温格外低,街道上早已没人,别墅区里却是一派祥和。
许沅锦窝在母亲阮颜怀里,手心捧着一小把车厘子,时不时和阮颜讨论电视情节,客厅时不时传来母女嬉闹的声音。
“爸,你开完会了?”
线上会议维持两个小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嗯,锦儿要吃些什么?我让司机给你买。”
“我想吃爸亲手做的饭!”
“行,爸亲自下厨。”
许强铮走到客厅倒了一杯茶水后,径直走入厨房,阮颜见状跟了上去,“强铮,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出去吧。”
许沅锦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沙发上,不疾不徐的品尝着车厘子,未有一人提及他。
……
贝乐懒洋洋的躺在窝里,冬季来临,当地的流浪动物志愿者统一订购了一批毛绒窝。
在这个严寒冬季,给小家伙一个温暖的窝。
雪已经停了,公园石栏边没有多少人,潺潺流水声显得格外空旷,温尔瓷站在石栏边,看着远处那一盏灯,在遥远的距离面前,它的光洒落不到这,但在这黑寂的夜里,那光,还是分外的亮。
一旁的少年静静看着她的侧颜,一种懊悔油然而生。
贝乐察觉到了有人在这边,走出窝,伸了个懒腰,动作轻盈的走到她脚边,像是嫌弃地上的雪水,没有同往常一样躺下。
“贝乐!”温尔瓷轻轻唤了一声,小猫听懂似的喵了声。
温尔瓷抿唇笑了笑,将贝乐婴儿式的抱在怀里,察觉到许知景的目光,她轻轻踮着脚,将贝乐往前一递,下意识询问,“你要不要摸摸它?”
小姑娘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冬日里的一片暖阳,沁入人心。
近几年,公园召开爱心公益,特批这一小片区域为流浪动物的家所,不少爱心人士自费买粮,流浪猫本见人就躲的性格也随之而变,流浪动物有了稳定的住所和食粮,逐渐温和,贝乐乖乖的缩在温尔瓷的怀里,感受着许知景的抚摸。
许知景知晓这片区域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抛出疑问。
“为什么不单独建立一处流浪动物所呢?”
温尔瓷将贝乐放进窝里,安抚几下后,便起身回答他的问题。
“猫,生性自由,公益虽善事,但也不可改变它的天性。”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处显得格外耀眼,北京时间1月1日,零点整,她对着俯身趴在石栏边的少年,语气很轻的道了一句,“许同学,元旦快乐。”
许知景垂首望向她,敛起长睫,回应道:“元旦快乐。”
温尔瓷的手机恰逢其时的振动一声,来自林枝的新年祝福。
枝枝上殊:【祝我温柔漂亮又大方的小温温在新的一年里凡事嘎嘎顺利~】
自由云:【心领了,上殊大人!】
枝枝上殊;【哈哈,爱你.jpg】
烟花与空气的摩擦声响彻夜幕,随即在天空绚烂绽开。
“许同学,送你个礼物。”
烟花暂歇,周身再度暗了下来,他看不清手中的东西,凭触觉不难判断这是一条手链,圆不溜秋的珠子上刻着字,他的指尖来回摸挲着上面的金色字体。
上面刻着的,单字。
许。
街道上骤然袭来的强光,惹她不禁伸手挡了挡,交通指示灯闪烁着红灯,强光久久未散。
她努力睁开双眼,却瞧见他丝毫不惧那强光,手里拎着那个手链,逆着车光看去,手链折射着光辉,她不禁摒住了呼吸。
眼前的少年,在光的庇护下,明明是那么的耀眼,光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条,晕染开来,心底再次泛起涟漪。
直到灯光消失,他才收回视线,微微弯身,打量着她。
小姑娘拘谨的站在原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声音嗫嗫喏喏,“干……干嘛?”
他收回视线,将手链规规矩矩地戴在手腕上,浅色眼眸中溺着笑意,声线柔和,略微点了点头,“这礼物,我挺喜欢。”
心中的忐忑沉淀下来,她紧张而攥紧的拳头微微张开,翘了一下唇角。
回到民宿时,段蕊已经睡了,停电的缘故民宿提前关门,父母的房间在一楼边角处,为了方便随时开门迎接住客。
温尔瓷用钥匙打开了门,生怕吵醒段蕊,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去,许知景不明此意。
“做贼呢?”他压着声线。
温尔瓷回过头,瞅了他一眼,随后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许知景见状没再追问下去,默默打着光。
…
第二天早上刚过六点,天蒙蒙亮,温尔瓷就被段蕊从睡梦中强行拽回,她睁眼望了一眼表,有气无力地抱怨了一声,随后转过身继续睡,段蕊掀开她的被子,她在摸索着盖上,眼皮不带掀一下。
“妈,我闹钟都还没响,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呗!”她喃喃着,声音有些软糯,发丝缠绕脖颈,有些乱糟。
怕段蕊再掀她被子,便将被子用双腿夹住,段蕊见拽不动她的被子,“你这孩子。”
温尔瓷侧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起床迹象,段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朝门外走了几步,对着门外的男生客气礼貌地说道:“小景,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没事,阿姨”
许知景见识过她的起床气,警察来询问的那天早上,她差点将果盘扣在他头上。
温尔瓷隐约听到段蕊的此番话,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眼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她的门大开着,门外站着一个男生。
而且还是许知景。
段蕊一脸和善的站在靠门口的地方。
“……”这亲妈还能要吗?
温尔瓷随意抓了几下头发,转头瞥见床头的那个熊玩偶,梦境再次浮现。
门口的许知景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温尔瓷顿感羞耻心上头,不可置信的抿着嘴唇,轻轻用上牙咬着下嘴唇,几番下去,感觉到了痛意。
这不是梦!
生龙活虎的许知景此时正站在她房间门前。
……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梦中的男主角是什么感觉。
而且还是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梦。
脸颊因尴尬变得泛红,“砰”门被突如其来的一脚与门框来了个贴合接触。
房间里传来温尔瓷的抱怨声,“妈,你进我房间为什么不关门啊!”
她蹲下身来,将刚才跑去关门时不小心碰落的收纳盒捡起来,重新放回床头柜。“怕什么?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段蕊并没有继续待在她的房间,说了几句后便开门走了出来,朝许知景和善地笑了笑,随后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