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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十九章 晚上七点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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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钟,敲门声响起,温尔瓷刚醒没多久,凌乱的头发被束发带束缚着,听见敲门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温尔瓷本来想整理一下头发再去开门,转念一想,自己摔跤的样子都被他瞧去了,区区凌乱的头发算什么有损形象!
一开门便看见许知景站在门口,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估计就是前排同学口中的那件假期间被孤落在学校,以至于发霉的冲锋衣。
“笑什么啊,这也不是春天啊?”他的话里掺杂着几丝戏谑,像极了那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许知景单手撑着墙壁,唇角的弧度逐渐夸张。
春天,小动物蠢蠢欲动的季节。
温尔瓷有些懊恼,忽然后悔有这么一个邻居,“就算是春天,也不会对你,许同学”话音刚落,随着关门声,许知景吃了顿闭门羹。
“……”
他收回了撑在墙壁的手,低头浅吐了一口气,语气淡淡,没了刚才的嚣张,“温同学,你有没有心,我好心来叫你去吃饭。”
晚上的街道尤其热闹,特别是这地段,不远处便有夜市,天气有点凉,温尔瓷简单收拾一番便出门了,也没注意看夜间气温,风打在身上有点冷。
路过夜市摊的时候,温尔瓷瞧见路口处有一个气球摊,下意识多瞄了几眼。
许知景将冲锋衣脱下,塞到了她怀里,一种薄荷清香味袭来,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薄衬衫,在夜里显得一丝感性,“把衣服披上。”
温尔瓷看着怀里的冲锋衣,愣了一下,“霉斑都去掉了?”
他垂眸浅笑了一下,温尔瓷有些悚然,“原来你在笑这个?放心吧,这一件是新买的,之前的那件搁洗衣店里没去取,温同学,有空就帮我跑趟洗衣店呗”
“没问题。”
她收拾的很匆忙,就连发型就仅仅是对着镜子简单用手扎了个高马尾,此时已经有些凌乱,发丝缠绕颈间,见她没有要披衣服的打算,许知景拿过她怀里的外套,给她披上,还不忘把落在肩上的发丝整理整理。
“在这等我一下。”
凉风袭过,温尔瓷下意识攥紧了冲锋衣,目光随着少年的身影渐远。
路灯光打在他身上有些模糊,思绪不由被牵着走,林枝曾问过她,“你觉得许知景怎么样”,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她还清晰地记着自己的回答,“他啊,挺好的。”
她没有说谎,他确实挺好的,但好到让别人心疼,明明他受了这种非人待遇,可他却一直选择将真正的情绪埋在心底,上次在小巷明明被打了却还忍着痛嬉皮笑脸的来逗她,但她知道,知道他怕别人看到他眼底的酸涩。
许知景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与他气势完全不符的卡通气球,冲锋衣穿在她身上有些大,他伸手将衣袖往上挽了挽,手轻轻环住她的腕骨,将气球绳系在她手腕处,像极了大人给孩子买气球,怕一抓不牢气球飞走而将气球绳系在小孩子的手腕上。
确定绳系牢后才松手,温尔瓷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气球在她头顶上方飘着,酸涩感坠入心底。
“想吃点什么?”
温尔瓷声音有些湿润,“馄饨吧”
许知景蹙眉不解,“大晚上吃什么馄饨?”
“谁规定晚上就不能吃馄饨了?”
“得,吃哪份?”
温尔瓷第一次来临祈的夜市,并不熟悉,最后找了一家户外馄饨店,很简朴的一个摊,锅内的热气旋旋上升。
温尔瓷率先寻了一个空座位坐下,便开始打量四周,谁说晚上就不能吃馄饨了?明明这会儿正在吃馄饨的人还不少!
沿着街道都是一些户外小吃摊,多数人在这个人间烟火弥漫的地方,得以心安。
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馄饨刚出锅,滚烫的让人不敢立刻下口,温尔瓷有些嘴馋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默默数着碗里的馄饨。
许知景噙着笑意,没扰她。
他不善言辞,却丝毫不掩笑意。
十二个。
……
等馄饨微凉,温尔瓷就耐不住的用汤勺先舀了一口汤,随后大口吃起馄饨,还不停的感叹好吃,气球还系在她的手腕间,表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两人吃碗馄饨才刚八点钟,索性没事就沿着夜市街闲逛,“许知景…”她忽然襟住他的衣衫,许知景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温尔瓷的视线一直望着前方,眼神里布满诧异,她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那个女生…是不是林枝?”
“什么?”他顺着她的指示望去,他对林枝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更别提凭一个背影而论。
但还是令他一惊,他虽然不知道那女生是不是林枝,但那女孩身旁的男生他倒是认出来了。
百分百确定那男生是沈胤!
很显然,温尔瓷也发现了那个男生。
四目相对,温尔瓷和许知景一时语塞。
很快,林枝察觉了这边,有些惊喜地朝这边跑来,一旁的沈胤默默跟在她后面,“瓷瓷,我终于见到你了!”
面对林枝突如其来的拥抱,温尔瓷往后踉跄了几步,好在许知景拉了她一把,“林枝,你怎么在这?”
林枝松开圈着温尔瓷脖子的手,有些尴尬,“我爸妈国庆去外地出差了,我闲着没事,准备来找你玩,结果手机落家里了”
“那你怎么和……”温尔瓷用手指指了指沈胤,用意十分明显。
“害,我不是手机落家里了嘛,我就无家可去了呗,多亏我记住了你家地址,结果没想到没见到你,倒是见到了沈胤”
许知景有些不明,沈胤明明知道他去了汾城,还来这干什么?
“你呢?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胤挠了挠头,“景爷,是沈礼那个小屁孩要来找你的,我说你不在家,那小鬼偏不信,你也知道,那小鬼的脾气,我哪敢不让她来啊”
许知景见沈礼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时候沈礼都待在幼儿园里,但也不是没听闻她的英雄实例,例如……
抢人家的苹果然后丢人家脑壳上…
人家姓墨,非喊人家黑土…
……这倒是随她哥
林枝见到温尔瓷像是见到了树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温尔瓷倒是好脾气,还时不时安慰安慰,而跟在后面并肩走的两兄弟间的气氛可就截然不同。
“瓷瓷,你还记得陈誉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当初一本正经跑到办公室发誓终有一天要骑到我头上的嘛,怎么了?”
“你转学走了以后,这家伙闷闷不乐,开学考了全级第一也不开心,嘴里还喃喃着”林枝侧身看了看身后的许知景,意味深长道:“要是温尔瓷在就好了。”
“……”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温尔瓷想到他当时那副恨不得立马把她踩在脚下的表情,后背直发凉,喜欢?才怪。
“得了吧,他是嫌弃我不在那他没办法炫耀了。”
许知景低头一副生人勿靠近的架势,但他将林枝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遇到了温尔瓷,林枝今天晚上不用再花钱租酒店了,逛完街后,径直跟着温尔瓷回家,家里虽然有两间卧室,但她平时住不到另外一个,所以床件都是单件。
“唉,有这么一个大帅哥住对门,你是怎么睡着觉的?”
“闭上眼睡呗。”
林枝明天回汾城,看在她在临祈孤苦无依的落魄形象,温尔瓷于心不忍心想收留她一晚,但现在的她一心把林枝踹出家门。
本来她问的问题还算常规,“你是怎么住到许知景对面的?”
“你在这上学感觉怎么样?”
“一个人在这边还适应不适应?”
当然温尔瓷也耐下心来跟她一一解答,并且还给她讲了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
但到后来,不知怎么她问的话题开始偏移,偏偏还扯到了许知景身上。
“你和许知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好上了?”
“你和许知景发展到哪步了?”
温尔瓷有些不耐烦,“没发展。”
林枝不以为然,继续调侃,“啧啧,你还挺遗憾的嘛!”
温尔瓷不想再理她,兀自钻进被窝蒙着头,林枝见她的反应,没再继续说下去。
国庆假期七天过后,迎来了月考。
温尔瓷还是挺在意这次月考的,开学的的收心考试因为刚转学,学校并没有给予排名,好在老刘讲人情,不辞辛苦将她的名次排列出来。
她作为转学生,考场排在最后一个,除了几名转学生以外,考场里剩余的学生基本就是成绩比较靠后的一些,进考场之前,班级里面都会张贴一张考场座位表。
26号考场,许知景座号:1
温尔瓷座号:36
许知景自从进入考场开始,便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温尔瓷的座位靠后,看不清他埋着头干什么,最后一考场的气氛十分活跃,她觉得有些吵便站起身来走出考场,监考老师拎着试卷站到讲台上时,温尔瓷才进教室,迎面碰上正往外走的许知景。
她驻足,亲眼瞧见许知景将课本扔到教室外的空课桌上,风扬过,书翻了几页。
哦,他在复习。
“不是吧!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得了吧,景爷双眼视力5.2!”
“行啊,景爷这次直接开大了!”
“啧啧啧,之前打赌景爷稳居后十的是谁?打脸来的忒快!”
许知景身体靠在教室后门上,静静听着那些人的喋喋不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瞧见温尔瓷端着水杯准备回教室,许是知道她习惯走后门,所以他撑着门框没让步。
不出所料,温尔瓷端着水杯来到后门,看见许知景撑着后门框,她淡定地喝了一口水,随后低头盖上杯盖,抬眸瞧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她壮起胆走到他面前,轻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和善,“恭喜啊,许同学,下次考试不用在最后一考场了。”
他刚想笑,结果被她一把推开,等缓过神来,她已经绕过他走进教室,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许知景单手插进兜里,懒散地走到座位上坐下,“谢谢来自同一考场36号考生的夸奖,心领了。”
用于形容许知景的新形容词——有仇必报。
许知景此番的进步在物理组炸开了天界,老刘得瑟的向其他老师炫耀,对于物理组的各个老师而言,许知景算是物理组的常客,有时能在物理组待一整天,宁愿干瞪眼,也不愿写一道物理题,对于许知景突然开窍,老刘堪称得到意外之喜。
许知景的此番进步确实让温尔瓷很诧异,但一想到某人一脸认真的默写着初二的英语单词,开考前还在复习的态度,只能说有因必有果。
许知景成绩进步,最受憋屈的当属沈胤,无聊的时候来找许知景去打球解闷。
这不,许知景答应的挺爽快,为了报答许知景的应允之恩,他连水都买了整整一提,结果呢,人家从兜里掏出一本便携式单词书。
“景爷,不是说好了出来打球的吗?”
许知景一脸理所当然好不心虚的模样,“我只是过来陪你。”说完还不忘把手里的单词书翻个页。
沈胤欲哭无泪:行,你清高,你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