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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十八 章 回家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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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温尔瓷正考虑如何开口告诉他自己假期回汾城,来这一个多月,还没好好逛逛,本来许知景承诺假期的时候会带她出去逛逛,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会不会怪自己?
许知景落下她两步,正在看手机。
她习惯性的停下脚步,等他跟上自己的脚步,他走到她面前,拿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票已经给你订好了”
所以他刚才一声不吭低头摆弄手机,是在订票?
见她一脸疑惑的神情,他继续补充,“回汾城的票,两张,明早十点”
她听到两张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惊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差点退到沿阶下,关键时候还是许知景拉了她一把。
“我干嘛了,你吓成这样?”
“你也去?”
他耸了耸肩,将攥住她胳膊的手收回,“店长打电话给我了,让我过去当伴郎”
哦对,他在那待过一段时间……
许知景玩味的拿手指戳了戳她脑袋,“你这个班排第三的脑袋啥时锈住了?”
温尔瓷动作一滞,抬头不解的瞅了他一眼,连她都快忘了开学考试排名的事,他却记得,清晰的记得她的排名,她早已不记得她各科的分数,他却能随口说出来。
“想什么呢,走了!”
收拾完行李后,温尔瓷给母亲段蕊打了通电话,大致内容就是告知自己回汾城的时间。
三号婚礼,二号晚上温尔瓷和许知景便被接到酒店,方便次日早起化妆。
到了酒店,两人就分开了。
“亲爱的Sam小姐,这么快就已婚了?”温尔瓷坐在Sam身边打趣道。
除了温尔瓷,房间里还坐着几个女生,其中两个她认识,街舞学员。
“本来婚礼是定在明年的,但没办法,出意外了”,Sam没有化妆,动作小心的坐在那。
温尔瓷秒懂,“有小宝宝了?”
Sam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温尔瓷作为smile的老学员,见证了Sam从单身到谈恋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过程。
“可以啊,你俩发展的挺快啊”
Sam忍不住调侃道,“你就嘴贫吧,怎么,不打算谈个对象?”
温尔瓷抿着嘴,语气有些急促,“我才十七,急啥?”
“我可听我老公说,他去酒店大厅接待的时候,你可是和那个小伙子一起来的”
Sam的语气坚定,直接将事实撂在她面前,让她无处可逃。
“他啊,我同桌”,Sam整出一脸震惊的样子,震惊中又透露着一丝危险,盯的她额头冒冷汗,“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
Sam不掩尴尬的笑了笑,“依我看啊,他确实是个值得去爱的人”
“……”
当天晚上刚过九点,温尔瓷就被督促着去休息,按照她平时的作息时间来说,九点钟睡觉无疑是不可能的,辗转反侧她睡不着,正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林枝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响起。
戒:【你睡了吗?】
他的头像依旧是那匹狼,暗夜月明之下,后腿微向后弯起,前脚伸出,狼群中的佼佼者,集孤傲于一身,在属于动物的世界中,狼一般是独行,自然中的捕猎者,秉承顽固,咬定目标绝不松口。
温尔瓷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
自由云:【没有,睡不着】
标间,旁边的床上早已传来了轻鼾声,黑寂的夜晚总会勾起各种回忆。
“他确实是个值得去爱的人”
或许是吧,他这么少年感的人,也许在不少的人心里留下深印,他那么好的人,不该受委屈,不敢背负父亲的责骂生活,他不该活在刺骨的高岭,他应该绽放在阳光下。
看着他最后回复的那一条消息,【我也是】
那匹狼高傲的外表下又在掩压着什么情绪,她想探寻,可奈不住心里的纠结,消息发出那一刻,她立马撤回。
聊天界面没有任何新消息,她以为他没有看到那条消息。
所以当聊天页面静默了两分钟后,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时,她竟有些后悔。
那一刻,她好像将他精心伪装的外表撕得稀巴烂。
那是一句与他的头像气势完全不符的回复,没了高傲,多了些孤独,简短的几个字却将她的心揉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犯错感涌上心头。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
温尔瓷也算是理解了早睡觉的用意,凌晨三点半,就被叫醒,洗漱,化妆,一套流程下来,除了累没其它的感觉,但看到Sam脸上的笑容,忽然感觉没那么累了,趁着摄影师还没到,新娘则拉着一群伴娘自拍,想把这幸福一刻定格。
迎亲队伍来的时候,伴娘一拥而上把新郎和伴郎围在门外,屋内有伴娘抵着门,屋外则有一群小孩子在讨要喜糖和巧克力,只见新郎Line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挨个小孩子分发着,最后新郎兜里仅剩一个,又急着去分发伴郎兜里的糖。
周围有人吆呼,“别急别急,都有糖吃”
可刚走一波又有一波蜂拥而至,最后伴郎兜里的糖也洗劫一空。
“Line,要不我们玩点刺激的,直接破门而入?”
不知哪个人忽然提了建议,伴娘几个听到后愣在原地,打算来硬的?
比闹哄声先传入耳畔的是新郎的袒护声,“那可不行,我老婆胆子可小了,万一吓着怎么办?现在我接的可不是我老婆一个人”
还有触手可及的幸福。
坐在床上的Sam有些感动,温尔瓷没参与堵门,她安静的站在新娘面前,看她眼眶逐渐泛湿,原来真正被爱时会流眼泪。
门外传来敲门声,没了之前的急促,而是轻轻地一下接着一下,“老婆开门嘛,我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不管新郎的语气再怎么和气,原本堵住门的依旧堵着,直到几个红包被从门缝中塞过,温尔瓷就这么站在Sam身边,没参与分红包,但一份红包还是塞到她手里,她静静站在那,看着新郎将兜里最后那一颗糖递给了坐在床上的Sam。
之前Sam总有一个习惯,兜里总会存几颗糖,时不时会拿出来,只因为她爱吃糖,现在她吃到了自己的喜糖,眼泪却挂不住掉落下来。
眼泪代表什么?不是惧怕,也不是落魄,而是即将有一个共同的家的欣喜。
“下面进入提问环节,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2010年4月25日晚上,当时她刚街演完,手冻得哆嗦,路灯下,我握着她的手,那次是我们彼此的初吻。”
“第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
在这个语言纷乱的时代,数不清有多少承诺话成为了随口说,童言无忌成为违约的托词。
“同年的圣诞节,我约她出来看雪,当时用的韩语。”
……
婚礼现场布置在场外,十月天,骄阳不燥,微风轻扬,全场为白蓝色调,浅蓝色的氢气球点缀白色系餐桌,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现场响起阵阵掌声,来宾就座,等待新人的开场。
新郎和伴郎率先上台等候,现场忽然想起微妙旋律,两个花童挥洒着花瓣,新娘挽着父亲的胳膊随后,婚纱裙摆后跟着伴娘团,每个人手里攥着一只透明氢气球,白玫瑰花瓣铺在气球中,新郎新娘接吻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气球争先升向空中。
两个花童顺势站在一起,手挽手,周围满是对新人的祝福。
那一瞬间,许知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头看着升空的气球,遮不住满目的笑意。
她穿着香槟色的抹胸式伴娘服,裙摆落在脚腕处,礼服特意做了收腰设计,肩膀处网纱的设计配上蝴蝶刺绣,极衬肤色。
刚得以喘息,伴郎伴娘便被叫去和新郎新娘一起拍照,Sam和Line手挽手站在一排最中间,键按下去,时间定格在这怡悦一秒。
……
坐上车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因为新娘身体原因便舍去了闹洞房这一步骤,上车第一时间,温尔瓷便将耳饰摘下,耸了耸肩放松。
许知景跟在她身后上了车,坐在她旁边,抬眼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
车缓缓开动,温尔瓷忍不住打了个瞌睡,耷拉下眼皮,酒店距离民宿有一段距离,温尔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直到头猛地撞了一下玻璃,她睡眼惺惺的望了一眼旁边的许知景,他似乎也很累,手撑在腿上,一脸疲倦。
车已经拐进了海边一条小路,路不怎么平坦,车子颠簸不稳,睡意消了一大半。
直到到达目的地后,许知景才睁开眼睛,把钱付了过去。
段蕊和温禹州正坐在民宿外闲聊,看到许知景下车便起身迎了过去,“瓷瓷和小景回来了?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我特意给你们啊,留了一桌菜”
“谢谢阿姨”
温尔瓷不动声色的杵在一边,察觉到她的异样,许知景主动站到她跟前,出租车已经消失在小路尽头,“许知景,你什么时候和我妈那么熟了?”
许知景不知道如何作答,但又看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你猜。”
段蕊和温禹州已经走进民宿,因为国庆假期的缘故,来海边游玩的人相比平日多一些,但气温远不及夏季,那群人就只在沙滩上玩。
温尔瓷瞥了他一眼,望穿了他的心底,提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就逗你玩的,你看你紧张的”
“那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也在逗你玩呢?”
“……”
他的长相的确比较出众,经常打球也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阳光的痕迹,他皮肤很白,有时眼目无不透露着张扬二字,如果他有一个和睦的家庭背景的话,应该是不少女生心里的完美者吧,可是上天从不公平。
许知景眸光顺过她,胳膊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温同学,我又不是小野猫,哪能看人就炸毛呢?”
“……”
她甩开他的手,径直往民俗走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意漫上脸庞。
十月六号,下午三点,两人回到了临祈。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吃饭?”他拖着两人的行李,架势像极了护卫富家小姐出行的保镖。
“别了吧,我现在只想睡觉”温尔瓷伸手揉了揉自己酸掉的脖颈,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落枕了,现在脖颈疼的要命。本来想着回汾城这几天,正好可以和林枝叙叙旧,可没想到她的电话已停机,她没搁心上,毕竟林枝忘记交话费已经是件常事。
许知景将行李箱放到她的房间,“睡吧,到饭点我再来叫你”,门被关上片刻后,响起了对面的开门声。
温尔瓷将窗帘拉上,相比于新城区相比,老城区要安静很多,所以白天补眠也不会有噪音,把衣服重新收好,温尔瓷便困意上头,躺在床上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