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神的旨意 ...
-
“燕文,燕文……”
燕文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萧鹰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正焦急地呼唤着自己,不知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哪个世界是真实的,哪个世界是梦境中的?她忽然想起庄周梦蝶的故事,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看到燕文醒来,大家都围了过来。燕文逐一辨认着:朱靼、时成华、梅尔•肯、梅洁心,还有法尔。
梅洁心告诉燕文,她中了巫蛊的蛊鬼王之蛊,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蛊,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安格龙赶回来,与法尔一起合力战胜了女巫一帮人,大家一起念诵“哈利路亚”,不论他们拥有柳灵郎、蛊鬼王还是强大的黑魔法,都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这次布莱尔吃了大亏,魔法力量被铲除,彻底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太婆。而巫氏兄弟,也被神捆绑,再也不能为害人间了。
燕文听着梅洁心的诉说,感觉很遗憾,没有亲自看到这场大战,否则记录下来,把主得胜的名传扬万邦,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啊!燕文也第一次注意到安格龙,这个沉默寡言,显得有点害羞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看来灵性生命很好啊。燕文坐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屋中,发现梅惢躺在另一张床上,郦丽丝坐在床前照看着她,不禁吃了一惊,问道:“梅惢,怎么了?”
梅洁心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女儿,答道:“哦,晚上瞎跑,掉湖里了。幸好被人救了起来,现在没事了。”听到梅洁心的话,安格龙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正对着他的燕文,燕文心中“咯噔”了一下。
“萧弟兄,让燕文好好休息,我们都出去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燕文才注意到萧鹰的背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人,俊美的脸,长长的金发,像一个绝世美女,却长着喉结,有着男人般挺拔的身姿。萧鹰看到燕文疑惑的眼光,把“美人”拉到燕文床前,介绍道:“这是尤利西斯弟兄,跟着布莱尔来的,看到神的大能和恩典,受感动而决志归主。现在是法尔老师的门徒。”
尤利西斯一脸羞愧的神情说:“谢谢大家宽恕我的过犯,接纳我。”
燕文亲切地拉着他的手,笑道:“我们都是罪人,是主赎买的。只要抓住救恩,时常警醒,我们都是神所宝贵的儿女。”
尤利西斯点点头,和大家退出屋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燕文感觉一切又回复了正常,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注意到,一直沉睡的梅惢睁开了双眼,黑暗中,闪着奇异的光。
布道会结束后,梅惢和郦丽丝都升入了理想的大学,开始了全新的生活,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询问过她们,她们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就像一段录影带,一些情节被删掉,精心地剪辑后,除了剪辑师,观众是察觉不出来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和正常的轨道,所不同的是,女孩长大了。
在康乃尔大学的瀑布旁,郦丽丝出神地看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穿越时空的前尘往事,有个人在奔流的瀑水中呼唤,让郦丽丝有落泪的冲动。郦丽丝沿着湖水,在岸边的草地上坐下,看着湖面上,白色的水鸟飞起飞落,阳光从树叶中漏下斑驳的树影,郦丽丝拿出包里的课本,看起来。
“郦丽丝——”随着远处瀑布的水声,送来一声呼唤。郦丽丝放下书来,侧耳倾听,只有轰鸣的水声。刚拿起书,又是一声“郦丽丝——”这回听得真切,是有人在叫她。郦丽丝起身向瀑布走去,来到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穿黑袍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忽然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从一旁冲过来,抱住黑袍人向瀑布摔下去,年轻人口中呼喊着:“快逃——”他深情的眼神、焦急的表情,满是鲜血的英俊的脸,虽然电光石火间一闪就不见了,却如石刻般映入郦丽丝的脑海。郦丽丝眼看着两人的身影瞬间卷入瀑布消失不见,心痉挛地疼起来……
郦丽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草地上睡着。阳光已经西斜了,灿烂的朝霞辉映着天空,湖水镶上了一片金闪闪的亮片。怎么搞的,又做这个梦了,总是梦到这个年轻人来救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他摔下瀑布后死了吗?郦丽丝被这些疑问困扰着,漫无头绪。忽然听到灌木丛后面一阵喧声笑语,有几个年轻人正在聊天。
“喂,色蒂尔斯,你输了,要表演节目的啊,不准耍赖!”
“嘿嘿,明明是你们合伙算计我的。”
“哈哈,愿赌服输,你又没说不能这样。”
“算了,交了你们这几个损友,算我倒霉。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这怎么行?怎么说也要跳脱衣舞,帅哥跳脱衣舞,正合你心意,是吧,露丝?”
“合你个猪头!色蒂尔斯,别听他们的,我们喜欢听故事,讲吧!”
“呵呵,还是露丝好。那我就给大家讲一个《神的旨意》的故事。”
郦丽丝坐在树丛后边,好奇地听着。一个磁性的声音随风送来。
“有一位孤寡的老妇人贝丝大娘,一个人守着一所大房子独自生活。偶尔善良的邻家主妇邀请贝丝大娘去家里坐坐,喝杯茶,贝丝大娘却总是拒绝。因为,她最受不了看见别人一家幸福和乐的生活,这更让她感到自己的孤苦。
“贝丝大娘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她从小就相信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从未抗拒过命运的安排。
“贝丝大娘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两个可爱的儿子。
“有一天,丈夫对贝丝说:‘有件大买卖,顺利的话就能发财。’说完,不顾贝丝的劝阻就出门去了。
“几天后,在贝丝翘首等待丈夫约定会回来的那一天,送来的却是丈夫意外死亡的通知书。
“丈夫死去了,对贝丝打击很大。她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坚强地支撑起这个家,她确信这是神的旨意,是神给予她的考验。从此,她努力工作,独自养育孩子,而贝丝以前的朋友也待她十分好,尽量帮助她。
“正当贝丝感谢主,她并非孤独一人时,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被疾病、意外带走了。贝丝又终于变得只有一个人在家守着孩子了。即使这样,贝丝还是抱着不能乞求于人的决心努力工作,幸亏孩子们渐渐长大了。
“有一天,长子对贝丝说:‘在邻镇建了间大工厂,我要去那里工作。’他是个很像爸爸的孩子,没有听从贝丝的劝阻就跟当年的丈夫一样出门了。然而,回来的是工厂送来的一大笔抚恤金,回来的已经不是儿子了。
“贝丝向神哭诉,为什么会这样?她只剩下一个儿子了,她唯一的亲人,是个很爱撒娇而又温顺的孩子。这是她全部的希望。
“然而,小儿子因为一丁点儿小感冒,被庸医的一点儿差错,夺去了生命。医院赔给贝丝一大笔钱,以保障她一辈子的生活。
“贝丝老了,拥有了很多钱,和一大所房子,然而失去了亲人,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贝丝大娘对着上帝发出愤怒地哭告:‘我一直相信着你,相信着你会给我最好的生活,直到现在。然而丈夫、儿子一个个离我而去,只给我留下钱和房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不需要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不再相信什么神的旨意!我要把灵魂出卖给恶魔,我要我的家人回到我的身边。’
“恶魔答应了贝丝大娘的请求,只要贝丝从一开始便不相信神,她所爱的人都不会死。于是,贝丝放弃了神,不再相信神。
“贝丝又回到了从前,两个孩子还在她身边,正叫着她‘妈妈’,她回到了丈夫预计回来却死去的那天。
“但是,丈夫回来了,活着回来了。贝丝幸福地哭了,她在心中感谢着恶魔,如果从一开始就不信神的话,她就不会失去丈夫了。
“然而,丈夫回来,带给贝丝一个坏消息,丈夫把房子卖了。丈夫出门时所说的大买卖就是赌博,这是他的恶习,可是这一次赌得倾家荡产了。
“贝丝痛苦地想:如果没有许愿的话,在以这个家做赌注之前,丈夫应该已经死了。
“丈夫终日无所事事,贝丝带着两个孩子,不知今后该怎么办?这时朋友们来到贝丝身边,热情地要帮助她,让她拿出家里仅存的钱,说可以帮她把这些钱变成十倍。然后,朋友就消失了,家里仅剩的东西被朋友骗走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两个孩子。贝丝想:只要孩子平安无事,总有一天能照顾自己的。贝丝终日操劳,孩子们渐渐长大了。贝丝没有后悔她的选择,她认为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无所谓,只要孩子还活着。
“到了长子离开的那一日,长子仍要求到邻镇的工厂工作。丢下母亲,儿子走了。长子和丈夫很相似,酗酒、好赌。而且,由于年轻,精力过剩,长子终于因闹事伤人被关进监狱。赔偿金和保释金花了贝丝很多钱。
“事情发生的那天,本来应该是长子死亡的日子。
“然后幼子得了感冒,在贝丝去房东处时,幼子和公寓里一个来探病的不正经女孩拿了家里的钱,私奔了。幼子任性又爱撒娇,即使做出这种事,还是会不时回来缠着贝丝要钱。他的温顺也变成吊儿郎当,同时和好几个女人来往着。
“贝丝一边被丈夫苛索,一边又要为孩子们那些不检点的事加以处理和善后,在操劳中老去了。原属于贝丝的房子,现在是别人的。原来对她很和善的邻居太太现在也对她这伫立在寒风中要口吃食的老乞丐不屑一顾。
“贝丝大娘终于后悔了。这是自己不相信上帝的惩罚。”
郦丽丝听得入了神,不知不觉绕过灌木丛,向色蒂尔斯走去。在看到色蒂尔斯的瞬间,郦丽丝感觉心脏停止了跳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正在讲故事的色蒂尔斯,看到一位美丽的少女从树丛后走出,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忽然软绵绵地倒下来,赶紧奔过来抱起她,向校医院跑去。
雪白的病床上,郦丽丝悠悠醒转,看着这张在梦中出现过千百次的、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百感交集,珠泪滚滚而下。郦丽丝知道,在这一刻,她已经走入了她的宿命,有些事情从创世之初就注定了,郦丽丝虽然能穿越时间看到未来的片段纷至沓来,但她却无力改变什么,她知道即使世界上存在着拉普拉斯恶魔,她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也许,正是因为未来有了变量,她会最终迷失在变化的未来里。
但,这一刻,现在时刻,少女紧闭的心门却敞开了,因为这个长久等待在梦中的人,在现实世界的相遇,而敞开了。不论是宿命,还是悲伤,此时此刻,却有茫茫人海旧友重逢的喜悦,生命的价值,不在于结果,而在于拥有过的悸动吧!
色蒂尔斯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一双眼睛柔情百转,似有千言万语要向自己倾诉,却只是流泪。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让色蒂尔斯心中莫名地疼痛起来。这是第一位让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女孩,色蒂尔斯很想把她拥入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甚至用生命来保护她。难道这就是爱情,就是一见钟情?
色蒂尔斯不相信这种罗曼蒂克的感情,他一直以来认为感情是在两个人的长久相处之中,志趣相同、情趣相投,日积月累而铸造的,这样的感情才是有根基的。但面前的少女,第一次让他的信念动摇,让他理智的大厦一点点瓦解。心中有一颗柔嫩的幼芽在生长,娇弱得随便一场风雨就能把它打趴下,然而它又那么顽强那么执着地生长着,让斯蒂尔斯心中冰封的荒野,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色蒂尔斯握住了郦丽丝纤细的手,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同时想到一首诗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梅惢第一时间知道了郦丽丝谈恋爱的消息,吵着闹着威逼利诱郦丽丝把色蒂尔斯带来,“让姐姐给你参谋参谋”。郦丽丝总是在电话里恬淡地笑着,沉默不语,不过最终怕了梅惢锲而不舍的精神,答应有机会就带色蒂尔斯让梅惢研究把关。
机会很快就来了。
美国大学辩论赛半决赛在康奈尔大学举行,梅惢以学生会主席的资格,带领辩论选手开赴康奈尔,以公事的名义冠冕堂皇地来见好友的男友。
“哼哼,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借口推脱了。”梅惢在心中得意地想着。却没料到,这次见面,是在剑拔弩张的赛场上。这次辩论的题目是《宗教信仰和科学》,梅惢率领的麻省理工大学队站到了科学的立场,色蒂尔斯率领的康乃尔大学队站在宗教信仰的立场,一场唇枪舌剑的交锋在麦格劳礼堂举行。一身西服套裙,尽显女强人风采的梅惢代表MIT首先站起来发言,打响了这场唇舌烽火的第一枪。
MIT:基督教神学面临的一个棘手难题就是,上帝的全能与至善难以兼得,犹如“方”与“圆”难以共存一样。世界上不时在发生着种种悲惨事件,以上帝的全能,他又怎能任凭它们发生?这样的上帝还谈得上是善吗?
色蒂尔斯已经知道了这位咄咄逼人的美女正是郦丽丝的好友,嘴角挂着笑意,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代表康乃尔应对。
康乃尔:对此,刘易斯在《纯粹的基督教信仰》一书中如此论证上帝之善:为何人性中有向善的欲望?为何这种向善之心又是普遍存在的?若是如此,它来自于何处?结论是,它的源头只能来自于上帝。换言之,正是神将善性植入于人心之中,这是人类道德得以萌芽的前提条件。上帝之善仅体现为他将“善性”赋予人类,而不是让世界无条件地表现出善。在社会生物学家看来,人性,在某种意义上,是进化的结果。进化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有自然选择,而自然选择的驱动力又是自私的基因,那么,从自私的本性中又如何演化出利它的道德之心?我们更多是从道德定律而不是从宇宙中去寻找上帝的存在,正如你对一个人的判断是基于同他的交流而不是看他所建造的房子。
MIT:站在科学的角度而言,是否存在上帝这一超自然的造物主,对此,我方的回答只能是“不”。
康乃尔:若把上帝的存在与否看作是一个科学问题,那就意味着借助科学的方法能够提供答案。上帝不可能完全包容于自然界之中,因而上帝的存在就是一个科学无法企及的范畴。
MIT:秩序源于自然选择这双看不见的手。因为自然选择机制与神意或有目的的操纵无关,它仅基于下述自然现象作为前提:1,个体普遍存在着变异现象;2,生物体普遍存在着过于旺盛的生殖能力。而可供个体存活的资源却是有限的,于是就有了激烈的生存竞争;结论就是:在这场激烈的生存竞争中,个体哪怕只要有略微优势的变异性状,它就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存活机会从而成功生殖自己的后代。这就是自然选择。自然选择的结果则是适应性状的获得及物种的起源。这就是秩序的自发起源过程,它与有意设计无关。上帝作为设计者的地位就此被自然选择机制所替代。有了达尔文提出的自然选择机制之后,何须再劳上帝出场来为自然界的秩序进行有意设计呢?
康乃尔:上帝处于时空之外,上帝以其全知全能,启动了这一进化历程,于是,一切尽在上帝的掌握之中,甚至还包括眼下这场谈话。尽管上帝明察秋毫,但同时上帝却依然赋予我们以灵魂和自由意志。上帝在自然界之外,上帝超越于时空及因果关系,故上帝不受自然规律束缚,而自然规律本身却出自于上帝意志。在某种意义上,人类对上帝的理解想象,有些类似于一个生活于二维空间中的动物,去理解想象三维空间为何物,这自然是一个费解的问题,因为我们完全缺乏这方面的体验。物种通过自然选择的方式而产生,但自然选择原理本身或许正是上帝用来创造物种的一种方式,就此而言,自然选择机制并不与神学信念发生冲突。科学仅涉及用特定的自然机制去解释特定的自然现象,比如用自然选择原理去解释物种的起源;但就自然机制的本身起源而言,比如自然选择机制从何而来,它是否出自上帝之手,以便让人类得以出现?对此科学只能保持沉默,因为一旦涉及到“起源”或“为何”问题,科学解释则无能为力。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言,宇宙是这样,这是一个科学问题;宇宙为何是这样,这就是一个神学问题。当神学把起源问题追溯至上帝这头时,其实这已关乎到信仰,而信仰是无法拿到科学的天平上去称量的。
MIT:把起源问题归结为神的用意仅是一种放弃科学解释的借口而已。上帝为何要以这样一种迂回的方式来创造世界,即耗费数十亿年的时间来创造物种并让人类诞生?
康乃尔:我们怎么能说那就一定是一种奇特而不可理喻的方式?我不认为上帝的目的就是要把他的用意明显无误地呈现给我们。如果他就是一个我们必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寻找的神,对他来说,用进化这一方式,其间绝不留下他的明显用意的线索,这样的设想难道就不能成立?比如引力常数,只要稍有偏差,那么大爆炸之后的宇宙膨胀就不会以现今这种方式发生,而那正是生命起源的必要条件。面对这样的证据,你只是难以承认这只不过是一种巧合的说法。但如果你愿意考虑一位设计者的存在,那么所有的难以可能之事,比如我们的存在,即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MIT:在那些相信上帝的人看来,必定有一个神在暗中操纵摆弄这些常数使它们恰到好处。这就等于说,因为某些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需要一位上帝来解释它。但上帝本身却又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康乃尔: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死后会是怎么样?存在上帝么?如果你压根就否认这些问题的合理性,那么即便你考察了自然界,也会认为上帝存在的可能性为零,因为这种考察不会使你自动信服。但如果你的心灵对于上帝也许会存在这一问题是开放的,那么你就能看出宇宙的某些方面确实与这样的结论相符。
MIT:死后复活以及处女怀孕,是基督教信仰的基本证据,但它们难道不是严重地颠覆了科学方法,因后者取决于自然定律的一致性?
康乃尔:如果把上帝看作位于自然界之外,答案就是其间没有冲突,上帝只是在极其罕见的场合以某种方式干涉自然界从而表现出奇迹。如果是上帝规定了自然定律,那么,在重要的特定时刻,为何他不能违背它们呢?如果你承认基督是一位神,那么,他的复活就不是一种巨大的逻辑跳跃。
MIT:奇迹这一概念难道不是对科学的偏离?正是奇迹的引入,关闭了研究之门。对于一个中世纪农民来说,收音机就是一种奇迹。所有在今天的科学看来顺之成理的事情在中世纪的科学看来就是奇迹,如波音747。
康乃尔:我认定上帝有存在的可能性,因此超自然就不是为零的事件。
MIT:你不仅把人类的道德感看作是上帝的赋予,而且还把它看作是上帝存在的迹象。
康乃尔:依你所言,我们那高贵的行为仅是达尔文意义上行为的误置,但那不足以论证我们对于善恶都有一种绝对的评判能力。进化或许可以解释道德律的某些特征,但它不能解释为何它应当具有真正的重要性。如果仅是出自于进化的便利,就不可能会有善或恶这样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可能还不止于此。道德律是思考上帝合理存在的理由——不只是建立宇宙的上帝,而且还是关心人类的上帝,因为在地球上的生灵中,仅我们才惟一拥有高度发达的道德观。而你所说的则意味着,位于人类心灵之外的、由进化过程调整的善与恶毫无意义。
MIT:甚至你的回答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关于善与恶——我不相信任何地方就存在着那么一种叫善的东西,或叫恶的东西。我认为只有有利的事情发生或有害的事情发生。
……
郦丽丝坐在观众席上,发现雄辩中的色蒂尔斯,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梅惢,脸上有一种欣赏和挑衅的神情,让他青春的脸上燃烧起一片昂扬的神采,这是色蒂尔斯和自己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郦丽丝在台上的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光景里,脸色却越来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