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6、第 6 章

　　待得海市准备妥当来到霁风树下箭靶前，大伙儿已经开始了。海市看看大家的水平，都不错，没有一个脱靶的。方鉴明随手射了两箭给海市做示范，竟都轻而易举正中红心。轮到海市，她从来没射过箭，只是心里没有包袱，拿起弓试了试。谁知拿起来才知道，那张弓竟如此沉重，试拉了一下，感觉是根本拉不开。方鉴明见状，又放慢动作射了一箭，给海市示范。海市看着他射箭，只觉帅呆了，仿如天神。正目瞪口呆，不想他把弓放到自己手上，让自己再试一次。海市用力过猛，竟然一下摔倒。其他弟子忍俊不禁。方鉴明倒是不以为意，把她扶起来，为她拍拍身上尘土，这次用手包住她的小手，与她同拉一张弓。海市又闻到了那阵熟悉的松木香，想起昨夜，竟然一下手软走神。方鉴明感觉她没有集中注意力，怕她又伤到自己，说，“海市，心中有我，容易射不准。”大手一下紧握她的小手，“嗖”的一声，箭飞出命中靶心！众人一下欢呼起来！方鉴明松开海市，把弓拿走，她还在想，“心中有我”，你说的是“心中有你”吧。叶海市啊叶海市，如此完美的男人，根本不属于你，少做白日梦！方鉴明走到远处离开众人，才敢细细端详。见她若有所失，心想，原来射箭也非她所好。

　　晚上方鉴明回到房间，只见海市又再换好了衣裳坐于昨夜同样位置等候，灯影下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引人伸手摸摸这如玉的人儿。“今儿个可摔疼了？”海市抬眼看他，笑意盈盈，笑的是自己，“公爷见笑了！摔，倒是不疼，那弓可真沉！难为你们战场上背一天。可见守家卫国，当真不易！”方鉴明听她此话确是出自真心，心里竟比受满朝文武称赞更受用，不由自主地把她抱在怀里。待二人躺好，海市又轻咬着嘴唇，闭上双眼。方鉴明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张俏丽的脸蛋，把灯吹灭了。海市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正要开口，他倒先说，“睡吧海市。”海市月色下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公爷今晚，不需要我伺候？”方鉴明伸手搂住她，亲了亲她头发，“睡吧。让我抱着就行了。”海市像小猫一般把脸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听话合上双眼。

　　之后数日，方鉴明均不在府中。海市身下也渐渐好了，与府中众人也混得更熟，心里比刚来的时候感觉轻松了很多。这日她正得闲，坐于霁风树下，忽听一声“海市”，原来是方鉴明回来了！海市心里大喜，一声“师傅”，雀跃地走到他跟前。方鉴明心里也是想念了她数日，见阳光下她一张小脸晶莹剔透，想伸手摸摸，苦于府中人多，说道，“随我来！”

　　海市跟着他，来到府中一处隐蔽房舍，关上门，海市只觉一屋贵气，比方鉴明睡房更甚。方鉴明拉开一处抽屉，里面竟是整整齐齐几十支头饰，满目芳华，闪烁生光。“我见你来来去去就宫里带来的那支步摇。这是我家祖传的一些头饰，挑你喜欢的。”海市在小渔村长大，除了宫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华美的饰物，只觉每一件都精美绝伦，难以选择。不过在宫里已经被教育过了，只有正妻才能用大红的，牡丹的，玉簪也是送发妻的礼物，看来看去，挑了一把插入发髻的小梳子。小梳子造型简单低调，没有大颗的宝石，上面只嵌着六朵颜色各异的小花。方鉴明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思路，心里又多疼了她几分，只是想，苍天啊，这太难了！干脆直说，“海市啊，你到底要什么？你是要我对你愧疚吗？”海市轻巧地一笑，“能让我回家见见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