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6、第 26 章

　　不日到了临碣附近，二人商量好，为免被众人认出，海市不宜露面，幼度往海市家中把海市阿娘带至下榻的客栈。海市阿娘一路半信半疑，跟着这位翩翩公子来到客栈房中，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不由抱着嚎啕大哭！幼度识趣关门出去了。

　　“海市，让阿娘好好看看你！”阿娘见海市身上衣衫布料上乘，款式高雅。头上插着一把小梳子，也像是甚有来历，并不能随随便便买到，于是疑惑地问，“海市，阿娘以为你当日杀了朝廷命官，被打入天牢。我去衙门问了好几次，他们都没有说出你的下落，倒却是对我一直客客气气，还每月给我捎来孝敬孤寡的月银。阿娘看你这一身穿着，并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告诉阿娘，你这段日子，过得可好？”海市点了点头，拿出一叠银票，“阿娘你看！我赚了不少钱呢！咱们可以做点小本买卖，以后不用冒险出海打鱼了！”海市阿娘虽不大认识字，银碼是会认的。看见海市竟有那么多钱，抓住了她的手，严肃道，“你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如何能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钱？是偷来的？！”

　　海市想了想，说，“我在天启一位公爷麾下办事，他不缺钱，出手很大方。”海市阿娘一听这个说法就觉得有问题，看了她一眼。见女儿眼神忧郁，想来其中必定有故事。只是见她那苍白的小脸，大眼睛下隐隐泛着青黑，一路从天启回来肯定也累了，不忍细问，“阿娘看你还是早点睡吧。钱嘛，够用就好了。这么多年咱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只要你回到娘身边就好了！”海市一下破防，抱住阿娘，“我好想你！”阿娘轻轻拍着她肩膀，却听她“哎呦”一声，“肩膀怎么了？让阿娘看看。”伸手把她肩头衣服褪下，海市连忙拉好，“只是箭伤旧患，不碍事！”不想阿娘已经看到了，“海市，那是谁的手指印？”海市不说话。阿娘再问，“海市，告诉阿娘！”海市才小声说，“是公爷的。”“公爷并不是这位周公子？你跟这位周公子------”“我跟小侯爷只是朋友。”“那跟公爷是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他才给你那么多钱？”“我------”“海市，从小阿娘怎么教你的？！失节女子在临碣，是没有活路的！何况你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海市可以忍受天下人误解，但是不想隐瞒阿娘，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进入天牢之后的遭遇说了。说到后头，想起方鉴明现在该也已经跟帝姬成真夫妻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知女莫若母，海市阿娘能听出来自家女儿对这位公爷已是情根深种，叹了口气，抱着海市，轻拍她背，道，“海市，各有前因莫羡人。咱们只是一介草民，家里甚至连男人都没有，所谓门当户对，世袭的贵族，与帝姬成亲那是顺理成章的。既然这一段因缘已告一段落，就当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不要再想，好好把日子过好。乖，阿娘陪着你！”海市藏在心里的心事被阿娘安慰中了，一下破防，抱着阿娘大哭起来。两人就这样到了半夜，才双双就寝了。两人约定，待天明阿娘回去收拾收拾，再趁夜色搬往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