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5、第 25 章

　　海市最后一次深情地看了方鉴明一眼，希望把他的模样印在心中，放下碗勺，离开了。她在簪子铺休息了一天，翌日清晨，趁大婚典礼开始之前，与周幼度一起离开了天启。

　　海市一路心情沉重，异常安静。周幼度知道她，一路给她讲述名山大川，各地风土人情，逗她开心。海市懂他用心，内心十分感激。到了傍晚要投店，海市说，“小侯爷，您为了我也冒了不小的风险，海市非常感激，无以为报，这投店的钱我来出吧！”周幼度看着她水汪汪的一双妙目，如何舍得让她破费，“海市，你以后离开了霁风馆，与你阿娘二人相依为命，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我又不缺钱，我来出！”海市再接再励，“霁风馆给我每个月发月钱，给得不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说着抽出一张银票，让周幼度看了看银码。周幼度没想到海市月钱如此之高，笑了，“你这月钱在天启可能比很多二品官还高！”海市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叹了口气，“这是用命拼来的月钱啊！”“此话何解？”海市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周幼度甚是疑惑，追问道，“海市你，在霁风馆------吃了很多苦头？”海市听这话，想了想，才听懂他是问方鉴明有没有私底下虐待她，连忙摆手，“我------没有，就是挡了一箭。是，是毒箭。”周幼度看起来不太相信她的解释，一脸怜惜。海市觉得尴尬极了，但也不好跟他解释其中因由，只是把银票塞他手里。

　　周幼度见她双颊布满红晕，免得她难堪，向店家要了两间上房。饭后，周幼度叮嘱海市，“若是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可以晚点起来上路。”海市连忙说，“谢谢小侯爷，伤早好了！”见幼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突然懂得了他问“身上有伤”是什么意思，一时自己暗暗感觉羞愧，转过了身。幼度又说，“海市，要是冷，把我的披风拿去，今晚盖在被子上。”海市听说，礼貌摇摇头，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能接受用别的男人的衣物。想起方鉴明，他现在该已准备与帝姬圆房了吧，心下一阵失落。

　　海市把裹胸拆下，轻松地深呼吸了一下，不想拉动了肩膀伤处，连忙走到镜前查看。才发现肩膀除了刚愈合的箭伤，还有前天晚上被按下的手指印。海市心里甚痛，把铜镜按下，不想再看，进了浴桶。

　　二人如此相伴赶路，海市虽然话不多，但为人勤快谦虚，细心体贴又不怕吃苦。周幼度相处下来越发欣赏海市，心中虽明白她已失身方鉴明，但不停对自己说，这不是她的错，她是被逼迫的。她原是个知廉耻，懂进退的好姑娘。貌若天仙却一点不自傲。于是心里还是怀着能跟她在一起的半分希望。海市好像感知到了他的心思，有点无奈，毕竟陪她逃跑可被入欺君之罪，但自己并不可能以身相许，当真是无以为报。心情更是郁闷，话更少了。

　　这日离开了中州，到了越州境内，海市见家乡风物，话匣子竟然一下打开了！周幼度见她精致的容颜一脸雀跃，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