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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波起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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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焕更是没有意料到这个结果,急忙朝祝宁身后某一处瞧去。
祝宁顺着他的目光往后望去,却发现和景往回走的身影,目光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五皇子事先可没说不允许连射两箭,只道三箭射中黑鸟者胜,长安说的没错吧?”
“如若五皇子觉得第三箭是长安取巧,那翅膀上的第二箭也是算得的,如此长安也算是险胜了。”侍从将小黑鸟捧到了两人面前,祝宁接着补充道。
她的先发制人将谢景焕一众人堵得哑口无言,支吾几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重回一世,祝宁越发觉得谢景焕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冲动易怒且不说,还习惯于依赖别人,头脑简单,手段幼稚。上辈子祝家满门死于他手中,的确应该死不瞑目。
“就是,此番就该是长安获胜!”谢姝与谢彦走了过来,说道。
谢彦点头同意了谢姝的说法,“我以为也当如此。”
两人先后开口帮祝宁说话,其情势便大不相同了,要说祝宁一人,谢景焕还可以找借口推脱,但他们二人一人是他的皇兄,一人又是得父皇宠爱的嫡出公主。
无论哪一个,都容不得谢景焕随意欺压。是以他心中更加憋闷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语气生硬的开口道:“本皇子输得起,说罢,你要如何?”
“那长安斗胆说了,五皇子听完切莫生气。”谢景焕摆摆手道不会。
祝宁抬起手指了指和景之前站的地方,道:“适才我瞧五皇子的玩法颇为有趣,长安从前在潞州还从未见过,也想试上一试,那就劳烦五皇子过去站上一遭,也让长安射上一箭。”
祝宁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阵骚动,谢景焕立时炸了毛,大声反对道:“祝宁,你别太过分了,我可是皇子,岂容你一个郡主随意放肆!”
单纯如谢姝听到她的要求时,也惊了一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对她说道:“祝宁......”
祝宁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又说了一遍,“长安今日只此一个要求,五皇子贵为皇子,一言既出,想来是不会拒绝的。”谢姝还想拦她,见她如此坚定,悻悻收回手。
祝宁拿了他的话来压他,直逼得他犹如架在火上烤一般,谢景焕双手紧紧攥着,极力忍受着怒气和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
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谢景焕对祝宁的恨意越发深刻,眸光中戾气尽显,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我去。”
此时周遭的气氛比方才还要诡异几分,五皇子与长安郡主不和之事众人皆知,只是不曾想到这长安郡主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连五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也不知今日过后会有怎样的怒火等着她。
而一直旁观的和景眼眸低垂,也不知在想什么,须臾转身离开了。
谢景焕走到木靶下,身形微晃,险些被绊倒,很快又被侍从扶稳。祝宁拉紧弓弦,双手紧绷,闪着冷光的箭簇直直对着谢景焕。
众人倒吸一口气。
谢景焕小腿止不住颤抖,额头冷汗直冒,只要祝宁一动,他就忍不住想逃开。
瞧见他几乎都要站不住的模样,祝宁目露鄙夷,没了心思,利落放箭。黑羽箭破风而去,谢景焕吓得闭上眼大叫出声。
最终,祝宁的箭堪堪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缕头发直直钉在了木靶边缘。
祝宁方向控制的极好,并未伤到他。但谢景焕却是吓晕了过去。
他的侍从顿时乱作一团,赶忙跑去扶他。祝宁不再看他,在人群中寻了一圈,没见着和景,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谢姝追了出来,神色担忧道:“今日......恐怕容妃娘娘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你,还有父皇......”
“我去替你求情!”谢姝说着就像快步离开,祝宁连忙拉住她。
“公主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法子。”祝宁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去向昭文帝认错。
但她并不确定此行能否顺利,也不确定是否有用。
容妃正当宠,章家又盘踞朝中多年,如今同他们对上,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端看昭文帝是如何想的了。
劝走谢姝,祝宁带着余双去了昭文帝的御用书房正冶堂。
然而果真如她所料,没走出多远便远远瞧见容妃身边的夏姑姑,她赶忙朝余双摆手,“去找六公主。”
余双二话不说,快步离开了。
没一会儿,夏姑姑带着一行侍从走到她迷案前,朝她随意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见过长安郡主。”
语气毫无恭敬之意,只随意做些样子。
上至主子,下至奴仆,全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祝宁冷眼瞧了片刻才语气淡淡开口道:“不知姑姑找长安何事?”
“我家娘娘有请。”夏姑姑回道。
“长安这正要去找陛下,只怕不便与姑姑同去。”祝宁那处昭文帝来压她。
“那可不赶巧,方才陛下在玉卢宫发了好一通火,郡主您去了只怕......。”
她又道:“我家娘娘让奴婢无论如何也请郡主去苍霞宫坐上一坐,郡主,走吧。”
这就是不容她拒绝的意思了。
祝宁也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决定去会她一番,道:“还请姑姑稍等,容长安回去梳洗一番便去拜见容妃娘娘。”
“我家娘娘不在意这些虚礼,郡主不必麻烦。”
还真是难缠。
祝宁心中嫌恶,面色不显,道:“如此,还请姑姑带路。”
祝宁跟着夏姑姑踏进苍霞宫。
这不是她第一次踏进这里,上一次是因为她将小青虫丢还给谢景焕将他吓得失了态。
但那次周姑姑及时出现,容妃还没来得及把她怎样,就让她回去了。
容妃的得宠在苍霞宫的各式摆设上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金银玉器应有尽有,目之所急皆是一派华贵,殿内金碧辉煌,甚至比凤梧宫里还要奢华些。
一袭绯色凤尾裙的女子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殿内主位上,乌黑长发高高挽起,面容妍丽,绯色衣裙更将其衬得娇艳,让人瞧不出年龄。
祝宁欠身向她行礼,“长安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瞧也不瞧她,反而问夏姑姑:“夏荷,本妃的白猫去哪了,今儿怎么没见它来扰本妃?”
夏姑姑走到她身旁替她揉着肩,回道:“娘娘您说那小畜生啊,昨儿险些将您抓伤,娘娘玉体金贵,奴婢哪还敢让它在您面前乱晃,夜里便让它去了。”
“不听话的小畜生是该教训教训,你做的极好,这只钗子便赏你了。”容妃随意从头上拔了只钗子拿给夏姑姑。
夏姑姑赶忙跪下谢礼。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竟是将祝宁忘得彻底。
祝宁低着头 ,有些出神的想,谢景焕长成现在这番模样,容妃可谓是功不可没。
而章家竟也放任容妃将谢景焕纵容得一无是处,想来应当是世家大族的位置坐的太过稳当,一点危机感也无。
也是,前朝后宫他章家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没什么可忧心的。
祝宁不信昭文帝对此一无所知。帝王心术,唯权衡二字是也。不然也不会让容妃在妃位上一坐就是多年,即便是后来皇后故去,也没让她入主中宫。
过了片刻,容妃才像是终于想起她一般,素手轻抬,掩着嘴角道:“瞧我这记性,倒忘了长安郡主在此。”
“长安郡主起来吧。”祝宁谢礼直起身。
“本妃久未见长安郡主,不成想郡主又给了本妃一个惊喜。”容妃站起身,脚步娉婷走到祝宁面前。
祝宁视线微垂佯作不知,道:“长安愚钝。”
容妃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殷红的指甲滑过祝宁的脸颊,也不同她打哑谜,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说道:“上次我没动你,你合该离苍霞宫远点,定王之女又如何,伤了我儿,总该付出点代价。”
容妃说着,手指骤然发力,捏着祝宁的下巴逼着她同她对视,“夏荷,把本妃的长鞭拿来,今儿就让长安郡主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招惹的。”
祝宁下巴被她捏的生疼,眼里不自觉溢出点点泪水。
夏姑姑很快将鞭子递给容妃,容妃松开她,退了两步,扬鞭朝祝宁甩了过来。
祝宁没想到容妃竟然这般简单直接,忙抬起手,一把拽住即将要落在她肩膀处的鞭子。
手心立时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祝宁道:“娘娘莫要诬陷长安,长安并未伤五皇子一分一毫。”
容妃不妨她会突然拽住鞭子,略一用力往回拉了一下。
祝宁感觉手心被撕裂开,疼的倒吸一口气,随即鲜血就滴了下来,悄声落在地板上,绽出一朵朵小血花。。
祝宁眉头紧皱,忍着痛说道:“容妃娘娘如此做法只怕不妥,长安虽并非金贵之身,但若是在娘娘宫中受了伤,娘娘只怕是更不好同太后娘娘那边交代。”
容妃冷笑一声,“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本妃今日还就打了......”
“娘娘,陛下来了。”一位宫女站在门外,小声通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