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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轮流受伤(一个华点) “三皇子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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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气氛在祝宁坐稳后得到了缓解,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谢锦云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有些呆滞,见他们都在看她,忙开口辩解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挥杆打球,谁知道就打歪了......”
祝宁腰间并无明显的疼痛,也懒得同她计较是有意还是无意,好脾气的说道:“适才情况混乱,四公主一时心急看岔了眼也是有可能。”
谢锦云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这样的,长安郡主说的没错。”
她的眼神左右飘忽,同和景对视上。
和景眼神漠然,谢锦云被他眼神中的冰冷吓到,赶忙移开视线。
“那我们便继续吧。”祝宁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坏了其他人的兴致,笑着说道。
“你可有不适之处?可否要让太医来瞧瞧?”隔的较远的谢彦面上有些担忧的问她,和景刚才拦的那一下力道不会小,谢彦担心她在强撑。
祝宁在马上轻轻晃动了两下身体表示自己很好,说道:“三皇子放心,长安皮糙肉厚,好得很。”刚说完祝宁就觉腰间有些刺痛,她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只是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好收回,笑着再次说道:“开始吧,今天定是要决出个胜负来。”
听她声音中气十足,他们也稍稍放下心来,各自退回去重新准备。
马球的魅力就在于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全身心投入进去,刚开始他们许是还顾忌着她有伤,收了力。祝宁因此趁机得了两分,他们见状也逐渐放开了,一颗小小的马球辗转于六人手中,你追我赶十分激烈。
一刻钟后,马球的轨迹像是被仔细计算过,在空中划过一条极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圈中。
“红组胜!”侍从高声宣布结果。
祝宁举着的杆这才放了下来,表情得意的朝对面拱拱手,“承让。”
六人下马往回走。
没走两步祝宁就感觉腰间比之前更为僵硬了,从内而外都有些刺痛,她脚步有瞬间的停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谢姝凑在她身边拉着她手臂说道:“祝宁你好厉害,下次我要与你一道,不和三哥一起了。”
谢彦瞥了谢姝一眼,谢姝不甘示弱的瞥回去,“谁让三哥你总是不进球,祝宁比你厉害多了。”
祝宁赶忙将话接过来阻止谢姝再说下去,“今日不过是我取巧胜了,谈不上厉害。”
谢彦倒是不甚在意,“小六你不妨多向长安多请教请教,日后同她一般,你自己也能胜。”
谢姝想想觉得有理,抱着她的手臂,“祝宁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祝宁哭笑不得,他兄妹二人总以为只要是这些她都很厉害。看来确实该多注意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了,定王府的脸面还是需要她去多维持维持的。
她对谢姝说:“请教可谈不上,日后有时间我再陪公主多玩上几局就是了。”
谢锦云与谢冬灵两人插不进嘴,只默默跟在一旁。
六人出了马球场便各自分开了。
祝宁腰间的不适越发明显,怕他们发觉,等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才扶着余双三步一停的往回走。
早知就不该逞强的,祝宁扶着侧腰心中万分懊悔。
日头西斜,马球场不时传来嘶鸣声,和景从转角处走出。主仆二人脚步缓慢,半晌才走出一小段距离。
祝宁的念叨声隐隐约约传入他耳中,“再也不逞强了……听父王的一准错不了……”
和景脚步微动。
“方才我是该拦着长安不让她继续的。”谢彦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同他站在一处,一道看向祝宁的背影。
“三皇子怎回来了?”和景收回视线,语气没什么波澜的问他。
谢彦好似对他此番举动一丝也不好奇,回他,“我来是想邀你将白日那盘棋下完。”
“不过公子今日应当是没有时间了。”谢彦依然还在看着祝宁走远的方向,对他说。
和景指了指印在红墙上的光束,问他:“三皇子可曾试着将这些光攥在手里?”
谢彦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回道:“我试过。”
和景眼中也没有想知道这三个字背后之事的好奇,他要的,就只是谢彦肯定的回答。
“如此我便先回了。”谢彦告辞离开。
和景又站了片刻后回了顺清阁。
“郡主这样可以吗?”余双十分小心的给祝宁腰间的伤处涂药,一条细细的淤青横在她腰间,看起来有些可怖。
祝宁腰间一片清凉,刺激得她缩了缩,没什么气力的嗯了一声。
余双苦口婆心道:“郡主您要是再这么三天两头的受伤,奴婢可要写信告诉王爷您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这不是在潞州受伤是难免的。”祝宁也知晓只要待在这宫中就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但这既是她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祝宁又道:“余双你要记住,我们既阻止不了受伤,那便在受伤后加倍还回去,以德报怨只会让对方更加理所当然。”前一世她就是这样,所以才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流血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嘶……”祝宁疼的眉头直皱。
余双被吓得立刻抬起手,“奴婢……奴婢轻些。”
这倒是提醒她了,之前在马球场她不愿同谢锦云计较是因为她以为伤的不重,现下疼成这样是该好好合计合计还她一还了。
什么打歪了,这话只怕是谢姝都不会尽信。
休息了一夜,祝宁觉得稍微好了些,在余双的搀扶下慢悠悠往尚文馆走去。
一直到见到和景,祝宁才让余双松开她。
和景递了瓶药给她,祝宁没接,面上还有些惺忪,“你昨日拦那一下算不得什么,昨日回去余双给我上过药已好多了。”
和景没说话就定定看着她。
那目光好像在说,你若是不拿着我就站在这儿,我不走你也别走。
祝宁轻叹口气,还是接了过来,对他说:“欸,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是在轮番受伤,你刚好我便出事,反过来,我好了你也会接着出事。”
“故而最近你要多仔细些。”祝宁拿起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我可不想几日后又将这药给你送回去。”
和景嗯了一声。
祝宁没想到自己昨夜还在想的事情,今日就有了转机。
下学回了朝华宫,她就听得余双说谢锦云昨日夜里被猫吓到的事。
余双讲的绘声绘色,“那野猫也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绿着一双眼,从草丛中蹿出来直往四公主身上扑。四公主被吓得跌倒在地,那野猫是个不怕人的,被内侍打了也不知逃跑。”
“奴婢听说啊,那猫还将四公主的脸给抓伤了。”余双凑近祝宁小声说道。
祝宁失笑,“你个小丫头,说的好似你在现场一般。”
余双有些汕汕,“这消息可是小杨公公告诉奴婢的,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可信的。”
祝宁听她的话眼神突然一亮,也顾不上谢锦云的事,问她:“小杨公公是在何处当差?”
余双回:“前些日子他被派去了苍澜宫,现下就在那儿呢,所以郡主,奴婢方才的话您可千万别不信。”余双还是对祝宁不信她耿耿于怀。
“知道啦,我们余双如此厉害我怎会不信。”祝宁笑着说道,“那依你看小杨公公此人如何?”
余双歪头想了想才说:“为人机灵,心思活络,还总能打听到各宫娘娘的秘闻,就是嘴上没个把门。郡主您要是想让他帮您做事,可得仔细考虑一番。”
祝宁托腮沉思着,又开始苦恼起来,如若是这样,的确该多考虑一番。
想了半天,祝宁还是没能决定好,于是果断去了顺清阁。
破天荒的顺清阁竟没有落锁,正门大开着,仿佛知道她要来。
祝宁走进去,正屋中出烛光闪烁,比起第一次来亮堂了不少。和景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的摆弄着她之前买的灯盏。
“你知道我会来?”他对面的椅子上放了个软枕,祝宁走过去坐下问他。
和景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你定会觉得昨夜之事未免太过巧合,不会不来问我。”
“那你这次想错了,我不是为了此事来的。”和景会出手这件事在余双同她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宫里哪来的野猫,定是有人蓄意所为。
和景停下手中的动作,掀起眼皮看着她。
祝宁身体微微前倾,托着腮小声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人可以用啊?”上次给她送鱼时她就有所察觉了。
两人离得近,灯盏的烛光印在两人脸上,祝宁又看到了他下巴上的小痣,颜色很淡很容易让人忽视。
小痣微微一动,和景清润的声音传来:“长安比我想得要聪慧许多。”
这就是承认了。
祝宁心中窃喜,“有件事我想听一下你的看法。”
“苍澜宫那边最近安静得厉害,我不放心,所以想派人多留意那边的动静。现下有两个人选,一位是个小内侍,一个便是你的人。内侍就在苍澜宫但嘴不严实,你的人......应当会靠谱些。”
祝宁说完大致情况,问他:“你认为该如何?”
“内侍的嘴不严实不就已经帮你做完你想做的事了么?”和景反问她,手上又开始重新忙碌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祝宁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怎的没想到!”
因着她的动作,和景手中的笔滑了一下,洇出一小团墨迹。
和景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