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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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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沟小学快放学了,她昨儿可是答应了自家小孙女要去看看新来的老师,据她家小孙女说:那是可俊了,一种书生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君子如玉。
刘二婆面对自家孙女天花乱坠的赞美那老师,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家孙女说的那老师真的很俊,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懂什么叫做君子如玉,见识短,说些什么都是瞎从电视上学的。想她刘二婆什么没见过啊?但她面上却还是应道:好好好,明天下午放学随你一块去看看那老师是怎样的君子如玉。她要是反驳了自家小孙女,那丫头还不一晚上不睡觉。再说了她附和自家小孙女的话,说不准还能让自家孙女好好学习了。
想着,刘二婆便问起了刀娘来,“刀妹子,那新来的男老师俊不?”
“怎么?你还想谈个黄昏恋?”刀娘斜眼看了过去,这刘二婆又想干什么?
“说什么浑话!”刘二婆被刀娘这话气的跳了起来,一把冲到刀娘面前,往刀娘身上狠狠地打了一拳,“你这老太婆,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口没遮拦的!”
“你开口就来这么一句,谁不会误会了?”刀娘皱得眉头,揉了揉被刘二婆打的地方,这二嫂子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生龙活虎,力气可真大!
“我家花子这不昨天回来,一回来就跟我说那新来的男老师可俊了,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俊啊!我这不来仔细瞧瞧,回去好好好教育一下花子!”
刘二婆说起这事来就很气愤,自从看电视后,再也不崇拜她了。看看,还是刀娘家的好,无论何时都把自家阿奶放在第一位!刘二婆越想越吃味,她咋就没这个命呢!看刀娘的眼神是越发的气愤。
刀娘也不懂刘二婆的心思,这是迁怒她了?刀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想对,想着这老太婆真是越老越回去了,却嘴上却老实应道:“这事,我还真没仔细瞧过。”
刘二婆瞪大了眼睛,插着腰说道,“狗屁,刀娘你会不知道?谁不知道你对人过目不忘,人只要你撇过一眼,你就记得!学校就在你家对面呢!你还会不知道?没碰到过?”
刀娘正帮刘二婆收拾东西,忽听到刘二婆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东西丢给刘二婆,随口回道,“做老师的还不都一个样?和我家……”
“铃~小朋友放学了~”
刀娘愣了下看了眼墙上的照片,心里将剩下的那截话说完了:还不是跟他家那口子差不多。
刘二婆也被突如其来的响铃声吓了一跳,她刚才似乎听到了刀娘说她那家什么正想问什么时,脑海中又闪过了自家花子那闹腾样。
“好了,你快去接花子吧!迟了还不闹你!”刀娘说着就推着刀娘往门口走去,“我也去煮饭了!吃完饭再绣些东西过两天好拿去卖!我可不像你哦!”
刘二婆呵呵笑,拿着袋子,说,“刀妹子,我改天再来找你了!”
“得了得了!快去接花子吧!免得你改天该说我留你,害得你被花子闹腾了!”刀娘摆了摆手,二嫂子家的花子真是闹腾,活泼过头了,比起二嫂子,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曾经的月山沟小学放学,门口总聚着一大群家长来接孩子,现在倒是越来越少了,有能力的家长都把孩子接到县城去了,再不济也是到镇子上去学习,
等刘二婆到学校门口,也没啥家长,都是年轻的女人,她也不认识。学校的门一打开,她就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男老师,留着时下年轻男子的发型,头发都用发胶往后梳去,留出明亮的额头,相貌端正,身上穿着白衬衫,一条西装裤,脚下蹬着一双皮鞋。
刘二婆看着点了点头,的确是不错,心下就有了计量。脑海中忽想起了刚在刀娘家,刀娘那未说完的话。
刘二婆又仔细瞧了瞧,猜测刀娘怕是拿她家那口子跟这男人对比了。刀娘那口子有三分相似,一股子书生气息,带着一股子高傲,但是在面对那孩子时,那是满满的对于孩子的喜爱啊!
阮清?一开门就看到这刘二婆,话说自从他来到这月山沟,特意来打量他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就每一个像刘二婆这样的目不转睛的大大方方的打量他,也不知是不是学校里学生的家长,只好朝刘二婆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刘二婆也裂开了个嘴角,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学校里传来一个响亮刺耳的声音,“阿奶,你来啦!”
刘二婆一转身,身下就被一个绑着双头辫子的女娃子抱住,刘二婆哈哈笑,“是啊,来接我家花子放学!”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是不是很帅?”花子一见到刘二婆,想的可不是来接她这件事,想起了昨儿她和她家阿奶说的事。她是很厉害对吧?用对词,没瞎说君子如玉吧?
花子非常急切的想要获得刘二婆的对她提出的评价表示认可,没注意到刘二婆嘴角的尴尬。阮清?听到花子的话也有点儿愣住了,不愧是小魔王。现在他大概是知道了,眼前花子的奶奶是慕他名来的,但却是第一个为他的外表而来的,他真是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花子见刘二婆没回答她的问题,便一个劲的摇晃着刘二婆,说,“是不了?阿奶~”
刘二婆轻轻打了一下花子,说,“叫你电视看那么多,走了,回去!老师,再见啊!辛苦了!”
“不嘛不嘛~”花子一把抱住刘二婆的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说到就要做到,勇敢承认阮老师帅怎么了?”
“再不走就打你了!”刘二婆真是想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家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混世大魔王呢!幸好这会学校的学生都走光了,不然她这老脸真是丢尽了。
然而,花子可不知道刘二婆心里想的,她只在乎刘二婆要认同她的观点。
身为这场事故的主要人物,阮清?也很尴尬,他该怎么说,是说:花子同学你快站起来,老师不帅!这不是打自己脸吗?那说:花子同学,老师很帅,你奶奶有自己的想法,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这话不是更不对嘛!
阮清?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表面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却特想将花子同学拎起来痛打一顿。
就在刘二婆想一把推开花子,准备一个人回家时,花子忽的停了下来,松开刘二婆的腿。刘二婆很欣喜,死丫头还是知道错的。正想去拉花子的手时,却见花子拿手做成喇叭状,朝对面的老学校喊“阿越姐,你快过来!”
刘二婆心下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阮清?顺势看了过去,长长的石阶梯上站着一个穿着一套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做成的青蓝色的衣服的女孩,扎着一马尾辫,肩上正扛着个蛇皮袋。他认识那个女的,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摘菜、晒衣服、担着簸箕……没有一刻不是在干活的。但他几乎对她的脸没有印象,只知道月山沟有这个人,到处听到“阿越”这个名字。
上课的时候听到那群萝卜头用“勤劳”造句,“我最喜欢阿越姐姐了,因为她很勤劳。”
休息的时候,办公室的老教师又在说;“阿越这孩子可惜了,人那么灵动,却偏偏想不开……”
阮清?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啊,微眯着眼看着渐渐走前来的人,直到花子大声说:“阿越姐,你说我老师帅不帅?”他才反应过来,朝阿越点了点头,有点儿无奈,“花子同学,你该回家了,别再闹了!”
“你管我!放学了,我不归你管!”花子鼓着脸插着腰大声说,然后对阿越说,“阿越姐姐,你说阮清?帅不帅?”
阿越疑惑地看向阮清?,只见阮清?面对微笑的看着她,并说了句“你好!”
阿越不知道同样是男的,怎么眼前的“阮清人”的那声音就那么好听,这个人不但名字好听,声音好听,名字也好听,就像那首诗写得那般“清水出芙蓉”。想着脸上不由得热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移开了视线。
花子见阿越看了阮清?,不一会又移开了视线,心下越发的郁闷,这到底是是帅还是不帅呢?拉着阿越一个劲得追问:“看清楚了吗?是不是帅?”
阿越猛地回过神来,她居然对一个男人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脑袋里轰的一声炸来开了,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她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忙低下头,紧紧抓住身旁的蛇皮袋说,“啊,嗯。我先回去了。我阿奶还在等着我呢。阿婆,我先走了,老师再见。”说着就一把背起蛇皮袋往家里跑。
“再见。”阮清?看着阿越的背景,眼睛越发的深邃,那在空中舞动的辫子,姣好的身材被包裹在青灰色的衣裤下,显得越发迷人,带着清爽活泼又羞涩的少女气息,这是他在城市里所没有见到过的,前儿还觉得会在这月山沟平平淡淡过下去了,现在看来,他的日子也许会有另一番奇遇。
“走了,你这惹祸精,满意了。”刘二婆见阿越走了,看着自家孙女这样口无遮拦,一把揪住自家孙女的耳朵,向马路走去。
“哼哼”花子哼哼唧唧的,将自己的耳朵从刘二婆手里解脱出来。虽然并没有抓疼她,可是,自家的耳朵被人抓在手里总是怪怪的,更何况,这可是有损她在阮老师面前高大的形象。
虽然阮老师也总是说她太调皮了,但是若是没有关注她,阮老师怎么会知道她调皮的呢?能用调皮在阮老师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也是不容易的,谁能高过大过她在阮老师心中的调皮的形象?那现在她耳朵被自己阿奶抓在手里,多损形象啊!
“阿奶,别揪耳朵了,你丢不丢人,在阮老师面前,你要给我留几分面子!”花子郁闷极了,阿奶今天这是咋了?怎么刚拉开的手又抓上了?
“你要什么面子?”刘二婆扯着花子一个劲的走。
“诶,阿奶,你真讨厌!陆老师再见!”花子只能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朝阮清?挥手再见。
“再见!”阮清?看着花子那搞怪的模样摇了摇头,那阿越会和这小家伙在一起玩还真是不可思议。说着,眼神又不自觉的飘向了远处的阿越。
刘二婆停下脚步,朝阮清?喊道:“阮老师,辛苦了!”
阮清?愣了下,看向刘二婆,稍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婆,再见!”
刘二婆脑海中忽闪过一丝东西,可惜却没有捉住,转而捉着花子的手,碎碎念道:“惹祸精,看你把阿越吓走了,看她以后还和不和你玩,再也不会给你做小裙子了”
“啊,不要,我要去跟阿越姐姐道歉。”花子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待会吃了晚饭,你自己去和阿越说吧…….”
“真的吗?”
“你还想我给你道歉啊?”
“不过,我觉得阿越姐姐肯定也是觉得阮老师好看。”
“…….”
阮清?看着花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将视线飘向学校对面的那间老屋子,想起刚看向他时,眼里的疑惑、惊慌、还有脸上的那两朵红晕,山里的女孩还真是纯净啊!阮清?不禁感慨:这样的女孩现在可真是少见,漂亮又纯净。他越发想认识这个叫阿越的女孩,想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会如此纯净。
阮清?本以为明天会再见到阿越的,不想却没有见到,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想着想着就拿起了画笔在画册里画画。不知不觉中,他的画册里画的都是她,有的是担着竹箩的背影,有的是提着菜的背影,有的是背着蛇皮袋的背影…….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那天相见的那个她,就那样羞涩的闯入他的眼中,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因为看他看得满脸通红,粉嫩粉嫩的,面若桃花大概说的就是她那样的吧?
再见到阿越,是俩个星期后了。
阿越拿着蛇皮袋来到老校区,头上还是满头大汗,朝刘木匠喊道:“阿叔,今天的木屑给我不?”
“阿越啊!”刘木匠刚做完活,坐在一旁掐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喝茶,“跑那么急干什么?陪阿叔喝杯茶先。”
“不啦!”阿越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我还要急着回去绣花呢!”
“那么辛苦干什么?”刘木匠往茶壶里又添了点水,吐了口烟圈,说,“嫁给阿叔的儿子多好啊!”红扑扑的脸蛋儿,一根□□花辫,跟着随着阿越擦汗的动作,左右甩了起来,整个人灵动极了,甚是好看。刘木匠看着看着,心里不由有些遗憾,砸吧砸吧嘴,他家儿子怎么就对阿越没有那种感情呢?
“阿叔,你别开玩笑了!”阿越靠在门边喘着气。她真是不知道刘木匠怎么就这么喜欢逗她?嗯?大概是因为刘木匠不是月山沟的人,平日里就他一个人在这儿做木匠,老婆孩子都不在身边,有点儿孤独。要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逃了,再也不敢来刘木匠这里了,刘木匠这张嘴真是要臊死个人了。
阮清?在二楼半躺在床上,忽听到阿越的声音,早就激动的从房间了走出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这会忽听到刘木匠这么说,心里早就憋不住了,他潜意识里觉得阿越已经是属于他的了,怎么还能被人说了去?蹬蹬噔地走下楼,跑到刘木匠工作的地方。
刘木匠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阮清?,说道:“阿清啊,有事?”
阮清?停下脚步,心里忽然唾弃起自己来,他真是太唐突了,怎么会这么莽撞呢?
“老师好!”阿越立马站好,朝阮清?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