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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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齐铭鸣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等着左言，但他能来晚，这让他很惊讶，齐鸣铭幼儿园就和他是同班同学，从幼儿园开学到今天为止，他好像从来没迟到过。
“起晚了。”左言敷衍的回复了一句，然后将手里的提包甩到肩上，飞快地跑进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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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吴岭，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会给你好看的。”吴岭站在讲台上，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情，与许高梅有些许相像。
1班讲桌下的人们并不像别的班那样窃窃私语，他们是年级的前48名，大部分都是书呆子，像路佰然这样潇洒的并不多。
“还有，我们的座位就按成绩排，第一第二一桌，第三第四一桌，以此类推。”等她说完，许多人就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和自己几乎在同一成绩的人坐同桌，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超越他，换同桌。但左言积极性不是很高，第一第二坐一桌，也就意味着他要和路佰然坐一桌，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不爽，而且照这么坐，他俩有可能还要坐第一排，他不喜欢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生活，他认为那样很压抑。
眼看着所有人都移好了桌子，就准备接下来的自我介绍环节了，左言无奈的站起来，问： “老师，第一第二一定要坐第一排吗？”他问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转过头，现在只有第一排讲桌旁的位置还空着，也只有路佰然和左言在原位不动，他们第一第二的身份一下子就被人看出来了。
吴岭莞尔一笑，问： “不想坐第一排？”她认得左言，她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所有老师眼里的学霸，家长眼里的好学生。
左言刚想回答，旁边的霸王就帮他嗯了一声，然后道： “我们坐在后一排就行，我俩太高了，坐前排不好受。”吴岭听完点点头，都大家说： “既然这两位同学愿意把第一排的位置让给别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那我们现在开始自我介绍吧，从第48名开始。”
第48名是个戴着金属眼镜框的小姑娘，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每天学到凌晨的三好学生，他看起来很害羞，用极小的声音说： “大家好，我叫温暖。”她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下了讲台，吴岭在一旁说： “大家别紧张，可以多说点，兴趣爱好啊，喜欢什么，都行，这节课就是用来介绍你自己的。”
理科班里的女生本就不多，接下来的介绍，几乎都是男生，要不就是一米八大高个，要么就是还没黑眼镜框配运动鞋，他过于平常，以至于前45个大家好他都没听进去，但这第46个倒是挺有意思的，没戴眼镜，长得不高不矮，但引人瞩目的是他手腕上的纹身，正常来说学校里是不会让这种花手臂存在的，但现在不仅存在，而且还是年纪第三，挺有意思，更有意思地是他的姓名，姓路，瞬间觉得他不太简单，那人介绍时，还时不时地看向他这边，准确的来说是在看路佰然。但路佰然就像看不见他似的，玩弄着手里地钥匙扣，是一个很小地金属三棱锥。
紧接着到了左言，他腿很长，两三步走上讲台，说： “大家好，我叫左言，没什么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写歌。”说完就下来了，坐在左言前面的温暖回过头来，说： “我听过你的歌，特别好听。”左言礼貌地笑了笑，说： “感谢你的喜欢。”
左言见路佰然迟迟没有上去，转过头问： “你不上去？”路佰然啧了一声，说： “把你板凳往前移，我出不去。”左言往身后看了看，还真是他挡着了，于是抬了抬腿，让出了道。
“我叫路佰然。”左言被他这发言戳中了笑点，他捂了捂嘴，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笑声，他这段比温暖还要简短的自我介绍，是带着随意与不在乎的语气，这样的语气给在座的所有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新来的年级第一很狂啊。
路佰然回到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左言瞟了一眼，想看看这位金牌选手平时都看些什么书，看到了名字，他皱了皱眉，《苏菲的世界》左言想了一会，想起了好像有个公主叫苏菲，他天天就看这个？
“看我干嘛？”原本背靠着后面白墙看书的路佰然直起身子，看着正在看他手上的书的左言。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幼稚的。”左言回答。
“挺幼稚的？”路佰然失声笑了笑，将书翻到的背面，指了指作者，又翻到前面，指了指商家建议。
左言一愣，看了看上架建议上的字：文学名著。文学名著？他又看了看书的作者，便哑口无言了，乔斯坦·贾德几个字出现在左言的眼前，此刻，他只想把刚刚那句说他幼稚的话收回来。
“这么幼稚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路佰然挑了挑眉，把书放到了左言的桌子上。
“我不看。”左言伸出手，想把书放回他的桌子上，但他的手拿到一半，被路佰然按回了腿上，指了指此刻书打开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因果律三个字，然后解释道： “百因必有果，现在我按住你的手，让你看这页书，都是有因果的。”
“撒开你的手。”路佰然笑了笑把手拿了下来，又把双手揣进外衣口袋里。
左言盯着书看了几页，就放下了，他并不喜欢看这一类型的书，看起来也觉得很无聊，看完之后就把书放回了路佰然的桌子上，他刚想叫他一声，转过头，就看见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左言觉得这人恐怕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坐着都能睡着，他昨晚是通宵学习了吧。
但左言有所不知，他昨晚其实是通宵打游戏了，睡不着，拿游戏消遣时间。
左言没有打扰他睡觉，出于同学情谊，给他身上披了件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的去11班找了齐鸣铭。
令他没想到的是，齐鸣铭早就在一班门口等候多时了，他看见左言出来，伸了伸脖子，看到了身上披着左言校服的路佰然，先是大为震惊，最后慢慢在心里消化。
“你和霸王是同桌啊。”齐鸣铭问。
“嗯，第一第二一桌。”左言平淡地问，但心里却想着问什么路佰然大白天平白无故的会睡着，他想了一会，突然皱起眉头，在心里咆哮： “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啊，他死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什么关系，也是因为他是许老师的儿子。”
“你离霸王远点，别惹他啊。”齐鸣铭担心地说，曾经这霸王可谓是臭名远扬，哪条街上有他，哪条街当天就没有好生意，像这种随便就把人绑起来用皮带抽的人，左言可不是对手，这要是真的那一天闹别扭打起来了，左言肯定不占上风。
“为什么啊？他能怎么着我。”左言细长的双手玩着手里的食堂卡，就像转笔一样转来转去，排在食堂队伍的末端。
“我怕你吃亏啊，你是记性不好，小学时候的事都忘光了，你忘了那时候他不仅被人叫霸王，还叫他疯子吗？他那时候是真的丧心病狂，要不是他妈妈是所有家长信任的老师，他早就被关少管所了。”齐鸣铭小声地说，生怕路佰然就在身后。
“别随便在背后瞎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要往前看。”因为前面队伍走得太慢，左言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养了养抬了一上午的眼皮，听着齐鸣铭的声音往前走，慢慢地走到了食堂阿姨的跟前。
食堂的所有阿姨都很喜欢左言这样的小孩，长得秀气，细高挑，又是孩子中的榜样，每次给他打饭，分量都要比别人多一些。
左言一手拿着卡，一手指着菜，说： “阿姨，要一份菜花，西红柿鸡蛋，暴炒茄子，烤火腿长。”阿姨笑盈盈的点头，给他往盘里使劲地塞，到最后实在是塞不上了，又压了压上面的米饭，又给盛了点汤，左言想了一会，又拿起饭卡，笑着对阿姨说： “阿姨，打包一份红烧牛肉面吧……我回去饿了的时候吃。”阿姨听后连连点头，说： “哎呀，现在多吃一点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完把打包好的面递给了左言。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齐鸣铭惊讶地说： “不是吧左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你这一盘再加上牛肉面，大胃王来了都容易吃吐了。”左言把牛肉面放到一边，说： “你真以为是我吃？给金牌选手的。”齐鸣铭更加疑惑了，他问： “金牌选手？路佰然？你给他带饭？你俩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左言笑了笑，说：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不是说他有可能会对我动手吗？我给他带饭是为了让他放我一马，讨好一下人家，有什么问题？”齐鸣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左言吃饭一向很快，吃完就漫步回了教室，看了看还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的路佰然，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奋笔疾书的人们，果然啊，这就是第一和第十之间的那道鸿沟。
左言回到桌旁，把面放到了路佰然的桌子上，他睡得很轻，塑料触碰的声音也能将他弄醒，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左言，问： “干嘛？”左言突然想到了齐鸣铭刚刚对他说的话，轻轻勾起嘴角，说： “给你的，免得你打我。”路佰然没有说话，轻轻颔首，像是不给他带饭他真的会打|人一样。
但他并没有开始吃，而是把他身上左言的衣服拿了下来，放到了左言的椅子上，天气炎热，他像是要撸起袖子，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想去撸袖子的手垂了下去，脉脉无言地坐着，也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左言最讨厌这种喜欢坐着放空，浪费时间的人，他不耐烦地问： “刻意为了讨好你买的，”他转念一想，一个很不现实的想法从嘴里吐了出来， “要不要我喂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