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路往事》在下高青山

4、第三回 有缘结识张家若雨，自然法则蚊叮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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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陈西电话的时候，说不出有多意外、惊喜以及紧张。她问了问我的情况，学校怎么样，习惯不习惯之类的。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就拿说普通话这一点，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陈西非得让我说句普通话给她听听，但我实在张不开嘴。我问她怎么样，她说那边的饭菜口味太重，又咸又辣。这是她的新手机号，问我怎么还不换手机号。我说卡都买好了，月底就换。
　　英语老师是个美女，上课喜欢和学生互动，经常让学生回答问题。第一节课，我就不幸被提问了，我用方言回答的，尴尬极了，所以往后我都坐在最后一排。今天就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一边发呆，一边拿出手机看停机了没，好换上新卡。新卡是从学校门口花18块钱买的，里面有50块钱，感觉超值，我还盘算着以后就买卡得了，别充话费了。
　　前面那个女生脖子上有根细绳，黑色的，还系了一个蝴蝶结。我隐约想起一年前，我和冯大帅趴在桌子上，他指着王艾艾的脖子问我，那根细绳是什么？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我的手，把那个蝴蝶结给抽开了。王艾艾一边重新系上，一边冲着正在坏笑的冯大帅骂道：“你要脸不？”系完了之后拿卷子边打边骂：“冯大帅！你咋这么不要脸！”。
　　“不是我！我对灯发誓！”冯大帅边躲边喊道。
　　“不是你是谁？还对灯发誓，你就不怕灯炸了？”王艾艾喊道。
　　而我，只是趴在桌子上，轻轻的制造了一点鼾声，以示清白。
　　我控制住了探出课桌约15厘米的左手，右手里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问我是不是高青山？是不是想入学生会？是不是喜欢踢足球？等等。我一下来了精神，终于等到课间休息，我赶紧打了过去，没人接，回了条短信：正在上课，看到了你落在桌洞里的学生会申请表，已经帮你捡回来了，怎么感谢我？
　　接下来报了她的姓名，还交换了□□。她居然是个姑娘，还是一个名字挺好听，照片挺好看的姑娘。
　　我们约好在北苑餐厅的东北小吃门口碰面。这里有道“鱼香鸡蛋盖饭”，番茄酱的淡红极其搭配鸡蛋的金黄，闻起来还有阵阵蒜香，吃第一口有点烫嘴，入口有丝丝酸甜，轻咬有饱满的汤汁，然后再挑起半勺米饭就着咽下，回味无穷，一扫听了一上午课的疲惫感。其实，刚才后两节的专业课上，我就已经想好了用这道饭菜征服她。接招吧，张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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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印象很重要，洗洗头，哥们儿的飘柔随便用。”郝文史听到我要去见姑娘后说道。
　　“洗了脸么？咋还这么黑？注意气质，我们在暗中帮你观察。”我同意了马路平和徐东风的僚机作战要求。
　　北苑餐厅的东北小吃门口并没有人。难道是这个姑娘也在进行作战突击准备？但是当我靠近东北小吃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门口有两个女生，正在四处张望。呵呵，原来你有僚机啊！幸亏我也有所准备，回头示意马路平、徐东风跟上。
　　“Hi，你是高青山吧？你坐这儿吧，她是我舍友。”张若雨招手示意我。
　　“你好，你们过来多久了？”一张嘴便意识到坏了，没有用普通话，完了完了完了……
　　“我们刚到，你是山东的啊？”
　　“嗯。”完全不知道该说啥了。
　　“你不是说请我吃‘鱼香鸡蛋盖饭’么？”张若雨笑着问我。
　　“对对对，等一下哈。”我略显尴尬，然后起身去窗口买了三份，三份做好大约需要十几分钟。这个时候马路平和徐东风也凑到了窗口。“哪个姑娘是啊？”马路平小声问道，眼神看着前方的菜单。
　　“对面那个啊。”我转过头，冲着他们回答道。
　　“把头转过去！可以啊，你放松点。兄弟。”徐东风提醒道。
　　面对鱼香鸡蛋盖饭，我先是忘记了左手拿勺，右手握筷的标准姿势，接着忘记了一口蛋一口饭的食用规则。加上对面两位开始就说鸡蛋太多了，往我碟子里拨了不少鸡蛋，所以我回到宿舍后，没有因为刚刚认识了两个姑娘而产生的喜悦感，相反，却因为吃了不少鸡蛋，整个中午总是觉得喉咙里一股鸡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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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到自己在陌生女生面前会如此紧张，之前想好的策略一个也没有施展。怎么回事呢？之后的好多天，我都在想要不要再约她一次，这次记得讲普通话。甚至我都能幻想出她说了什么话，用了怎样的语气，面部是什么表情等等。好几次都把短信编写完成了，也没有发送出去。迟迟没有行动，我的借口是计划还不够周全。
　　大约过了一周，我认为此次战役完全失败，并已经单方面宣布停战。因此，今天的专业课我听的特别认真，而且我同时也希望自己每节课都能认真听讲。在我如饥似渴的吸收知识的关键时刻，接到了张若雨的电话。我从后门悄悄溜出教室，接起了电话。
　　“哈喽。”我调整好情绪，说道。
　　“哈喽。你这会儿有课吗？”
　　“一上午都是课。这会儿课间休息呢。”我说道。
　　“我有点发烧，身体很不舒服，你知道校医院在哪里吗？”
　　“在体育馆的东边吧。”我说道，
　　“体育馆在哪里啊？”她接着问我。
　　“体育馆在足球场南边。”她是不是烧糊涂了，我心想。
　　“我不知道足球场在哪里……”她回复道。
　　于是我逃了第一次课，尽管此后逃课数目已无法统计。
　　当她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时侯，我感受到了“怜香惜玉”这个成语的力量。比如看到她因发烧红彤彤的脸颊，有上去咬两口的冲动。原来她们也有课，感觉不舒服就先回宿舍了，回来之后就更难受了。我们说着就到了校医院，医生量完体温说39度，最好输液，她说吃点药就行。我说不然扎个小针儿吧，她说不，还是输液吧。
　　我在床边等着，随便聊着天。我突然发现我一直在讲普通话，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她问我笑啥？还问我要不要叫她舍友来，我好回去上课。我急忙说不用。她说她最怕打小针了，我说那有啥，屁股上肉多，又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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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到女生的身体居然这么弱，一次小小的感冒，张若雨同学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月才好。每天我都会问她还发烧么？后来她让我自己摸摸看。我说一点都不烫，是不是好了？她说这几天可能又低烧了。
　　我跟她说，你需要锻炼，不能让小小的感冒病毒把你打败，说说你喜欢哪项运动。她说，我们打羽毛球吧，她们宿舍好几个都喜欢打羽毛球。我想起莫小北刚买了一副球拍，准备减肥，我可以拿过来帮他试试顺手不，就和她约定明天下午开始锻炼。
　　回宿舍的时候，看到莫小北正在和郝文史商量着事情。见我回来，莫小北招呼我过去一块商量商量。原来郝文史一直惦记着罗晴婷，自从篮球赛莫小北帮忙要来了她的手机号，郝文史一直没什么质的进展。马路平被杨帆约了出去了，我被张若雨喊了出去，刺激到了郝文史。
　　莫小北一看就是高手，完全站在郝文史的立场，每一条短信，我看不出破绽。第一条：同学你好，从下周一起，将对宿舍卫生进行检查，特此通知，收到请回复，我是蚊子。用卫生委员的通知开始第一条短信，顺便还下发了通知，同时根据她的回复情况可以判断电话号码是否正确，对方有没有带着手机，手机有没有停机等等，妙！
　　罗晴婷：收到。
　　第二条：好的，今天晚上的植物学实验在几楼？我记不清了。第二条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实验早就通知在六楼，而且还要求我们自主分好小组。我困惑的看着莫小北点击了发送。
　　罗晴婷：六楼吧。
　　莫小北不假思索，亮出了第三条：好的，谢谢啦。老师让提前分组，你们咋弄的啊？
　　罗晴婷：我们都不知道咋弄呢。
　　莫小北哈哈一笑，说道：“废话，老师已经说了，每个组最好男生女生搭配。罗晴婷这种内向的女生，估计班里的男生都还没认全呢。”只见他自信的发出了第四条：哦，我们宿舍他们几个貌似都分好小组了。不然，我们一个小组吧，还有高青山。
　　罗晴婷：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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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文史满脸欣喜的回到宿舍，哼着小曲端着盆去洗漱，和推门进来的莫小北撞了个满怀。
　　郝文史放下盆子，握着莫小北的双手，一脸真诚的说：“谢谢啊！”
　　“没事没事，你没事多和罗晴婷聊聊。”莫小北说道。
　　“就是，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徐东风坐在床上，倚在墙上，说话时眼睛并未离开过手机。
　　“流氓啊！”郝文史指着徐东风笑骂道。
　　我问莫小北是如何用四条短信就帮蚊子创造了一个靠近姑娘的机会。莫寨主往床上一躺，装起逼来：老子说，道法自然，聊天的话题一定要自然。蚊子是卫生委员，下达关于卫生检查的通知，很自然。同时还检验了手机号码真实性，这是其一。其二，制造话题，开启聊天。晚上开始植物学实验课，老师最近几节课一直在提醒，重要的是还要男女搭配分组。其三，和猎物产生某种联系。发出组队邀请时告诉对方还有别人。打消了猎物的防范之心，同时也没有理由拒绝。现在蚊子和她是一个实验小组的，蚊子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还可以暗中观察这个姑娘说话做事符不符合自己的期望。随着接触交流，话题增多，时间一长，都不需要表白，自然就在一起了。正所谓：道法自然，水到渠成！
　　听的我一愣一愣的，感觉好有道理。徐东风在我上铺，探出头来说道：“没有十个前女友，不会有此觉悟。”
　　晚上我告诉张若雨，我借到羽毛球拍子了，明天下午开始锻炼，别忘了。她说她舍友也想一块去，让我问问我的舍友打不打。结果除了莫小北外，他们要么说没时间，要么认为羽毛球是娘们儿才玩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