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路往事》在下高青山

3、第二回 四连胜篮球队夺冠，三瓶酒足球队纳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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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前一天，我就回家了。大帅打电话说想我了。午马二中门卫大爷都没正眼看我，就放我进去了。只有高三没有放假，显然他们继承了我们的传统，就像我们继承了师哥师姐的传统一样，老师只要一不在，自习课便叽叽喳喳个没完。
　　大帅的座位在第一排角上，同桌是个女生，看背影觉得有点熟悉，正在做题。大帅坐得很随意，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在写着什么。我猜他应该是碰到了难题，正在思考，和以前一样。
　　“放假了？”大帅很淡定的问。
　　“嗯，放好几天。”
　　“你们大学咋样，挺好的吧？”
　　“还行，凑合，一直在军训。怎么来复读了啊？”我问大帅。
　　“妈的，和王艾艾报的一个志愿，结果老子没被录取。”
　　那天我们喝了好多酒，到很晚才回学校。大帅并没有因为逃了两节晚自习或夜不归宿得到惩罚，因为他现在是全班第二，老师多少给点面子。
　　很少有人愿意回来复读，大帅插班回到了高三五班。我给大帅说他同桌看上去不错，背影至少比王艾艾好看的多。大帅一连打了好几个嗝，啥也没说。
　　坐在回学校的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不颠，但心里很乱。是这样开始我的大学，还是回去复读一年，考个更好的大学，听说陈西的学校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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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校园，莫小北给我发消息说：下午四点，二号教学楼大厅集合，开会。一想就要见班里的姑娘们，有点兴奋。
　　郝文史冲我招手，我挨着他坐下。他指着一个女孩小声的问我，是不是军训时撕了裤子的那个。我从侧后方看了半天，都看到了她发梢有点分叉，也不确定是不是。也许我当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内裤有没有唐老鸭上，而不是脸。郝文史说就是她，笑起来特别甜。
　　那女生叫罗晴婷，莫小北经多方打探，还搞来了手机号。郝文史却怂了，表示就是说说而已，我们好一番鄙视他。
　　又过了几天，通知开班会，选选班干部。结果所有人都想当班长，虽说竞选措辞都是为班级服务，但是大家都懂，捞点好处嘛。
　　也许是那天林森忘记了刮胡子，拉低了印象分，使得莫小北有机可乘，当选了班长。不过，络腮胡子增加的剽悍度，林森干体委，也挺般配。郝文史在那次班会上赢得了罗晴婷的部分好感。因为，当时全班除了我和徐东风没上去，其他人都上去了，罗晴婷要竞选卫生委员。郝文史本来是竞选班长的，突然改了主意。他上台说道：打扫卫生的活怎么能让美女做呢？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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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一周的课，整体感觉是昏昏沉沉，特别容易犯困。某次思想政治课上，老师讲道：中国被认为是最保守最传统的国家，但是却生育除了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印度和中国越是贫穷的地方，人口越多，越穷越生，越生越穷，恶性循环。就听到一个声音，“可以卖人啊。”也许马路平只是想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可是他没有用普通话。所以我们听起来是，“可以□□啊。”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笑声吵醒的。而老师也顺势让同学们课间休息。
　　莫小北清了清嗓子：“打扰大家几分钟，有两个事情传达一下。校、院学生会纳新，请有意向的同学们填好表格交给我。下周我们学院举办篮球比赛，我们专业的这几个班组建一个篮球队。请体育委员组建一下队伍。”
　　林森、马路平、郝文史、石成新此四人平时已经在宿舍里吹下牛B：
　　林森：你看我一个胯下运球，左手一个假动作，右手一个突破上篮，无敌！
　　郝文史：你别看我个子小，但是重心低，运球稳，再说篮球靠的是什么？传球！传球靠的是什么？视野！
　　石成新：知道凯尔特人怎么夺总冠军的么？雷阿伦！投手。
　　马路平：……
　　其实我大约能猜出马路平内心的想法：我草，连个过一米八的都没有，还装逼呢？老子就是不说话。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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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平问徐东风：“你打什么位置？”
　　“教练。”徐东风说完又拍了拍床板问我，“你不上去装个逼啊？”
　　“我从来没打过篮球，只踢过足球。”我尴尬且真诚的说道。
　　“那你可以当啦啦队啊。”林森说完，还扭了几下屁股。
　　事实上，上述四人就组成了五分之四的篮球队。第一场惜败对手2分。我赛后总结，女生太少，平哥脚太臭，踩过我床的地方，散发着呛人的气味。马路平在壁橱里找袜子换时，居然发现了一只用过的避孕套。这倒是让平哥长舒一口气，晦气！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才输的。
　　杨帆的出现绝对是个意外。第二场球赛前，我吃着班费买来的巧克力，喝着班费买来的饮料，看着被莫小北鼓动来加油的女同学，很偶尔的喊上两声，不是加油，而是徐东风老是掰我手里的巧克力。
　　女生喊加油的时候很卖力，队员也就很兴奋，马路平一个胯下运球，投中了2分。这个时候女生队伍里突然节奏感十足地喊了一声：平哥！加油！我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杨帆。平哥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突破上篮，背身单打，还蒙进了2个三分球，我们顺利大比分赢了第二场。
　　马路平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杨帆递给她的可乐小口小口的咂着，仿佛琼浆玉液一般。还把那个空瓶子吊在床头。
　　第三场比赛前，马路平搞到了杨帆的手机号。郝文史想学习一下，用球技吸引罗晴婷。可是根据动机水平规律，当一件有难度的任务出现时，中等水平的动机最有利于完成任务。很明显，郝文史太想引起罗晴婷的注意了，整个比赛第一节，全是自己突破，而且失误太多。我甚至都听到对手的啦啦队有人说，他傻逼么，咋不传球啊。
　　剩下的比赛，幸亏林森、马路平表现不错，石成新还进了几个球，加上女生的呐喊助威，当然还得再加上对手有点弱。
　　比赛赢了，我们进四强，蚊子却不想打了。
　　在清风寨寨主莫小北，清风寨军师徐东风，以及我的积极劝说下，郝文史答应继续上场。然而，半决赛郝文史还是跟马路平干了起来。
　　当时我们一直落后几分，郝文史抱怨马路平不传他球，马路平说你他妈往人堆里跑，传给你有JB用。我们赶紧拉开他两个。徐东风说：不用急，对面就两个会打的，跟石成新对位的那个傻逼根本不会打球，把球分给石成新。军师就是军师，石成新投了一个三分，投了一个2分反超比分，郝文史还强行上篮蒙进了个2+1。
　　决赛在三天后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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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英语课，突然就感觉气氛怪异，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在我前排挨着罗晴婷的杨帆刚被老师提问了一个问题。郝文史和马路平在我右侧挨着。在我左侧，石成新记着笔记，徐东风、林森各自玩着手机，莫小北在前排的女生堆里，不时回头张望。我拿出前几天的学生会报名表，填了填，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莫小北来收报名表的时候，我才发现又睡了一觉，口水把表弄湿了。顺手一折，丢到了桌洞里。
　　中午进行篮球决赛，对手据说还一场也没输。我们队里除了清风寨的四大金刚，其实还有一个中锋，是一班的，前几场一直在打酱油。不过看他的身材，以及他毫无破绽的装逼言辞，我一度认为他是一个篮球高手。直到决赛进行了5分钟后，在对手的中锋面前，他是个十足的弱鸡。而对面中锋也承包了整个前场篮板球，后场篮板球，以及对面的全队大部分得分。看到这个大哥一个屁股蛋子把我方中锋顶出了两米，一个肩膀头子把我方中锋挤出了球场。整个第一节被这个怪物打蒙圈了，作为啦啦队长，我完全找不到呐喊的节奏点。
　　林森很沮丧，马路平眼睛溜圆，郝文史大口大口的喝水，石成新脸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中锋大哥却突然说他不想打了！
　　“他妈是不是爷们？差几分了？”马路平问道。
　　“6比20。”莫小北回答道。
　　“别急。”徐东风说道，“对面中锋太厉害，但是他太胖了，越往后他越不厉害。还有，别斗气，平哥，你篮下单打他了这么多次，一次也没成功。”
　　石成新说：“蚊子和平哥多突破，多做几个假动作，就冲着这个胖子，让他犯规，我看了好几次他身体收不住。多给外线球，我和森哥在三分线等着，下一节再换我和森哥突破。”
　　“提速，突破造犯规，给外线传球。就这么简单！”林森又重复强调了一遍。
　　第二节开场，林森接郝文史突破传球后，调整了1秒，见没人上来防守，投了一个三分，空心命中！我赶紧喊加油！加油！对面那个胖子中锋依旧在篮下随意得分。石成新篮下快速发球，马路平接球后迅猛带球，趁那个胖子中锋还未落位，三步上篮，打板命中！我们又是一阵欢呼。几个回合之后，我们的中锋终于抢了一个后场篮板，把球扔给了向前跑的石成新。石成新接球后也是犹豫，是上篮？还是三分呢？只见他急停在三分线前，起跳出手，命中！这个时候的比分是22比27，还落后5分，距离第二节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
　　“那个胖子有点累了，最后那几个球他都不跳了。”莫小北说道。
　　“我们继续这样打吧。”话音未落，只见又来了一个胖子，身形略微小了一号，换上了对手的队服。
　　“咋又来一个啊！去问问。”莫小北去找裁判，问对面咋回事。
　　“裁判问了，就是他们队的，刚才吃饭去了。”莫小北说道。
　　“卧槽，打了一半比赛了，才吃饱，够他妈傻逼的。”我说道。
　　第三节开始，果然胖子换胖子。我们也让马路平和林森下场，稍作调整。这个新来的胖子可能中午吃的驴肉火烧，虽然身形比之前那个胖子小了点，但是威力猛的很，本来计划造他的犯规，结果开场没多久，我们就3次犯规了，不过都是替补上场的两个哥们防守造成的。幸亏石成新和郝文史都有得分，虽说场面难看，但是比分没有拉下太多。林森和马路平上场时，比分30：39。外线命中率直线下降，不过好在我方的突破让这个胖子2次犯规，马路平又开始和对手斗气。第三节最终比分33：45。
　　感觉冠军和我们无缘了。
　　这个时候还来了一个院领导，准备给冠军颁奖。院领导可能是以为比赛结束了，也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一讲话就没完没了。加上看到对手满脸兴奋，误以为他们赢了。这个时候裁判给领导说了几句，告诉他还没结束呢。
　　“还是那样打！干他们！”林森喊着。
　　感觉我们要赢，一是院领导一口毒奶，奶死对手；二是我们队员个个绷着小脸，满脸不服。
　　反击的号角是从我方中锋抢下的第一个前场篮板球开始的，只见他抱住球然后往外线一扔，马路平接球后，按照他的尿性应该继续突破上篮。可是他手腕一甩，把球传给了郝文史，对手上来扑，郝文史把球传给了林森，林森拿球低头瞄了一眼在三分线外，跳起来就投了一个三分，但见这个球在篮筐里左右弹了四五下，命中！可能是院领导的毒奶起到了作用，对面后来的那个胖子崴脚了。双塔组合变成了独龙闹海。可能是院领导的毒奶起到了二级作用，对面的大胖子强篮板的时候，手指头戳肿了。这个时候一看比分，48：52。
　　后来的故事，每当我们喝酒、吹牛逼的时候都会被马路平提起：小新你自己说，我给你传的那个三分球，舒不舒服？怎么样？还有哥的那个预判抢断，我就知道那个傻逼得往里面传！还有哥最后那个胯下运球，加转身，再来一个拉杆上篮。是不是无敌？是不是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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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比赛之后，宿舍里的称呼变了。开始的时候正儿八经的喊着着名字：徐东风、林森、马路平、莫小北、石成新、郝文史、高青山。慢慢的开始习惯喊：东哥、森哥、平哥、小北、小新、蚊子还有我——山哥或者山鸡。
　　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看到宿舍楼门口贴的足球队纳新通知。马路平说，其实足球才是我的专业，篮球这种东西，是个人都能打。我跟马路平说，中午我们一块去足球场吧。徐东风收起手机问：怎么了？怎么了？得知是足球队纳新后，他也表示一起去看看。
　　中午没吃饭，我们三个就回宿舍换了鞋子，因为通知太急，我们都没有足球鞋。徐东风说穿军训的鞋子，差不多。到了足球场一看，得有差不多四五十个。只见一个大哥在那喊着，分成4组，踢比赛。我们三个自然一组，又喊了几个组成一队。前面两个小组先对抗，和我们初中小学的踢法一样，球到哪里，二十多个人就冲到哪里，逮着球就是一脚。踢了最多十分钟，那几个选队员的大哥就看不下去了。换我们这两个小组对抗，场面还是一样。我本来想当门将，结果有个小黑胖子带着门将手套来的，我就在他身前踢后卫。整场下来，一脚球都没碰到。最后那几个大哥说，你们颠球吧，谁颠的多谁进院队。
　　我们尾随刚才的那个大哥回到了宿舍，原来他就住在我们这层楼道最西头的那个宿舍。晚上，我去他宿舍串门，他正在玩DOTA，问了问他入选足球队的事，还互留了电话号码。我就是斜对面宿舍的，踢球喊我啊。然后把宿舍剩的三瓶崂山啤酒给他拎了过去，我说我们宿舍喝不了酒，师哥你们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