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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到正轨 封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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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校的新鲜感在两天内被消磨殆尽。现在唯一支撑我不暴走的就是每天都能见到我小姐姐和宋主任每天下午上课前的小故事。
太无聊了,除了上课就是做题,别人放学以后都可以和朋友聊聊天谈谈心,我只能听校长讲大道理,不好意思洗澡不好意思去厕所,说句话都得三思而后张嘴。
最要命的是昨天晚上我想起夜,刚睁开眼却发现校长正拿着小灯看我,说她要去查宿舍,看我睡得太死怕我昏过去所以先看看我。谁家校长半夜起床就为了看学生有没有按时休息,有没有偷玩手机啊。
搞得我差点尿到床上,关键人家还说我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了。
结果第二天刚到教室就听到有人抱怨手机被没收了,还有几个差点迟到的。
这下好了,不止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看到我进来,就有人转移话题,“傅斐,你是不是和白校长一起住,什么感觉?”
好家伙,这是来找安慰了。
“挺好,昨天她向我讲到她和她爱人结婚了。”我淡定地回答。
“真的假的,白校长结婚了?”薄娅一脸天真。
“当然,是假的,”我喝口水,“昨天她老人家查宿舍的时候我刚要去厕所,差点给我吓得就地解决。”
“哈哈哈哈哈哈,你比我们惨......”
“那你们也不说话吗?”
“说,一般都是她单方面输出,我听,都是讲些大道理。”我面无表情仿佛一个冷酷杀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对一辅导可不多,你可好好珍惜......”
我没再理他们,哪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不哭吗,强撑罢了。
又是一天过去,大家的精神状况都值得被关心。
好在,学校有钱。
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给每个班提供了两副羽毛球拍和一副乒乓球拍还有两个鸡毛毽子。
甚至经过宋主任长达三小时的建议下,一中还专门在下午第二节课过后安排了长达四十分钟的大课间,课间还可以回宿舍洗个澡。
这都是当天晚上白校长告诉我的。
承蒙新增的大课间,我终于在住校第四天洗了个澡,要不是天凉身上都馊了。
晚自习前我没去跑步,而是在薄娅的盛情邀请下和大家一起去打羽毛球了。
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羽毛球,在天上咻咻地飞来飞去。
逛了大半个学校,终于在教学楼二层找到一处空地,还是孔馨儿提前两节课占的位置。
生活就这么继续,除了见到她是意料之外,任何事情都像是被安排好了。
对于每天扎手这件事大家已经免疫了,再也没有出现第一天那样的‘突发状况’。
一周以后,就像一周前那天早上,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而广播就在早读铃声结束之后突兀响起。
“好了,静一静,”熟悉的开场白,“根据上级指示,封校到此结束!恭喜同学们跨过了这一道难关!现在,请同学们收拾行李,班主任已经通知家长,稍后就会来接你们,的行李。”
原本听到解封回家,大家都兴奋地爆出一句“哦!”,但是听到后面,又响起一阵倒彩,果然都是套路。
“你‘切’什么,都到几月几了,掰着手指头数数离听力考试还有几天,离高考还有几天,不知道轻重!”
顿时鸦雀无声。
“行了,校长说了,这周六大休,也好好调整调整,够了吧,你看看哪个学校封着的时候还天天给四十分钟的大课间,小学生好唉。赶紧动起来,三个小时!”
我勾起唇角,洋哥啊洋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都是你提议的么,不是你心疼学生心疼老师么?净会说些狠话让人怕你。
我回到宿舍,白校长没在,她不回家吗?
没多停留,我赶紧收拾好东西,拉这行李箱往校门口走去,老爸已经在等了,我嘱咐几句让他照顾好他‘外甥’,就匆匆回到教室,洋哥没说错,没几天了。
我撇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专心致志,白校长的大道理很有道理,我总不能成为耽误别人的存在。
这一周就像做梦一样,突然开始又草草结束。
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好像所有东西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回想这短短一个星期,怎么能不感慨呢。
七十多岁的老教师为了不影响教学进度选择住办公室,因为宿舍睡不习惯;平日里恨不得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学习的宋主任,因为担心学生的精神,向校长申请增加休息时间,还联系熟人购买了一批运动器材,每天都给我们讲故事;看起来很厉害的白校长和我住在一起,每天晚上都跟着执勤老师查寝,还在食堂里逢人就问,吃得还习惯吗睡得还好么;一中几乎所有的老师都选择留校,有的连孩子都带过来了……
我会永远记得,记得封校期间发生的事儿,记得我的青春,记得青春里的人。
一切回到正轨,上课、做题,每天都如此重复颠倒。
一个月后,元旦。
半个月前教育部通知下来,外语听力考试正常举行。
眼下还有一周就要考试,这次的假期必然不会让我们太好过,果然洋哥再放假前一天晚上来班里通知放假事项,加起来拢共放三十八小时,干得漂亮。
放假当天,下午五点我爸来接我回家。
我曲着腿躺在车后坐上思考这来之不易的假期怎么度过,首先今天回去熬夜把作业写完,老师们还算体恤学生,一科就安排了一张试卷,语文老师更好,只让我们背诗词没留书面作业。然后,林梓慧和叶诗晚都应该回来了,约上她们吃火锅去,我都馋坏了;最后么,回老家过节!
回到家先洗了个澡,这几天天冷,租的房子没有热水器,只能看天洗澡。
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头发,赶紧打开手机约饭,得到肯定答复,我满意地放下手机,用毛巾裹上头发,每次吹头都得二十多分钟,我懒,不想举吹风机。
沉浸式做题中。
把最后一篇英语作文写完,已经十二点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揉揉僵硬的腰,活动活动脖子,打开门去客厅接了杯水,都睡了。
摸摸头发,基本都干了,就直接躺到床上,很快失去意识。
第二天十点,起床,快速收拾好自己,穿上我妈前几天给我买的新棉袄就出门了。
还好女alpha不长胡子不然我早上起来还得刮个胡子。
林梓慧半路才上公交车,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外面的景色出神。
到了火锅店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我们俩先点了锅底和菜,丝毫不在意少了个人。果然,一点过十分,叶诗晚姗姗来迟。
“你又迟到了。”林梓慧往里挪挪,她自然地坐下。
“意外意外。我找不到地方。”
叶诗晚家高一在城里买了房子,和我们出发地不一样。
自从她搬家以后,我们的约会就再没准时过。
“怎么样?集训生活。”锅已经开了,我把肉下下去。
“累死了,天天六点多就起,十一点多才下课,一个星期考一回试,跳得我的脚都快被高跟鞋磨烂了。”叶诗晚放下东西,向我们吐槽。
“我也是,天天靠墙站,还得咬筷子,这么冷的天就穿着丝袜制服,冻的我都得老寒腿了,”林梓慧也跟着说,“那些集训的老师一个个还都可凶,做不好就体罚,瘦不到要求体重就加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我都快疯了。”
“就是呢,可累了,天天恰恰摩登拉丁,还得练柔韧度。”
两个omega叽叽喳喳吐槽老师吐槽同学,我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插不进去嘴。
“嗯,确实辛苦,你们这次放几天,”我边翻看食材煮到什么程度边问,“肥牛熟了可以吃。”
“听力考试完就得走,”林梓慧夹起一片肥牛,沾沾调料,塞进嘴里,声音含糊,“考试怎么办唉,我一点没听来。”
“我也是,我也没听,太难了。”
“我给你们发的材料恁是一点没看呗,”我就知道,“趁着这几天有空每天听上两套,考试之前把前三年的听力真题做上几遍,练练耳朵。”
我也能教人怎么学英语了,嗨嗨。
“唉,白搭,我这几天都有事儿。”叶诗晚脸上有点得意。
“什么事儿。”我皱眉,觉得下面不是什么好话。
“约会啊!我和我对象好久也没见了。”
果然。
“哦,对,我也没空!我也得去约会。”林梓慧也得意地笑。
我:“恋爱脑。”
“切,你这是羡慕。你和你那个小姐姐怎么样了?”
“对,发展到哪一步了,不会还只是知道名字吧。”
见我不说话,“天呐,你行不行啊细狗。”
“滚,打招呼了,她也知道我的名了。”她俩放下筷子,“然后呢?”
我夹起一个包心鱼丸,放在小碗里滚了一遭,“没有了。”
“切!”她俩同时发声。
“你要主动点儿,哪有你这么追人的,马上就要毕业了,在不出击就错过了!”
“对啊对啊,你是不是alpha,怎么这么怂啊!”
“我这不是怂,我是学霸,我要学习,”我挑眉,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们两个小o早恋是怎么想的,抑制剂打了吗?出去玩的时候带好防狼喷雾,别和alpha走得太近,信息素会影响你们的判断。”
“知道知道,你不是alpha?真是的,像个老爹,我们这是正常恋爱,什么早恋,都是刻板思想,这么美好的年纪来一段甜甜的恋爱,不是锦上添花吗?”林梓慧出口反驳。
“美好,那以后呢,等到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时候,等到了要结婚的地步,结婚以后呢?”我反问,“还美好?还浪漫?马上十八就成年了,必须要考虑未来,这不是胡思乱想,是为自己和对方负责。”
她俩没想好怎么反驳我的观点。
“早恋当然美好,不用担心吃什么住什么,说起来多浪漫啊,可说到底就是不负责任,不考虑以后那是自我蒙蔽,长久不了。”
我尝了口宽粉,“宽粉可以吃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老神在在了,你这是要遁入空门了?”叶诗晚被我那一番发言惊到。
“噗~了却红尘,只问佛门么。”林梓慧被逗笑。
“唉,”我摇头,“你们还是太年轻。”
我比她俩大一个月。
“是是是,大师,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叫什么来?”林梓慧卡壳。
“百舒。”叶诗晚提醒她。
“对百舒,你就放弃了?”
“当然不!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俩别操心了,就你们俩那些主意还是省省吧,小omega从哪儿看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俩对象是这么追的你们?”
说着我想起之前她俩给我出主意的事儿。
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吃完我们到步行街逛了一圈就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我妈自己包的馄饨就上学去了。
不出意外薄娅又在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