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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橙子 接连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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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七天,我死命练听力背单词,终于在一月七号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拿到了听力满分,是个震惊全班的消息。
听力练完,老师又嘱咐我们一遍考试注意事项,让我们别紧张,我看她比我们还紧张呢。很快放学,我把作业收好,把书本都塞到一边儿的柜子里,然后回家,值日生留下打扫考场,我不是值日生。
我妈在出租屋里等我,下午四点才能看考场,我考点在实验,离老家近,所以计划先回家吃饭。
回到家,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要回手机,现在可没心情玩了,参加的但凡不是英语考试,我都没这么紧张。
听了两套题保持感觉。
拿出耳机,时间差不多了,我没让老妈送我,自己坐公交车去看。
进门前要大爷看准考证,还好我带了。实验校区不大,根据指示牌地方很好找。但是不能进考场只能在门口看一眼,大致记下路线,我就回了。
跑都跑了一趟,索性去永旺逛一圈。永旺商场在实验旁边,占地面积广,里面买什么的都有。
我先去跟姨妈打了个招呼,她在永旺买小吃,这会儿学生都看完考场出来了,她正忙,我匆匆应她了几声就走了。
随便进了家奶茶店,买了杯柠檬水,分化成alpha之后,很少再喝这些东西了,太甜会腻。又随处逛了一圈,没什么好玩的,估摸着车快到了,就溜达着去公交车站等。
“回来了?”我爸正坐在,啊不,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嗯。”我胡乱点头,赶紧躲到房间里,慢一步他都得抓着我叨叨个不停,活像个老妈子。
又听了一套题,就听到我妈在外面喊“吃饭!”
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还是向饿势力低头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就在老妈的催促下起床了。
今天早上依旧是馄饨。
我妈开着车先去老家接了我奶奶然后送我。到的时候才八点二十。关了录音摘下耳机,下车前再检查一遍东西,准考证身份证涂卡笔橡皮都带了!没问题!
下了车,我挺直腰,雄赳赳气昂昂的往门口走过去。凭准考证进考场,分别按照学校设置了通道,走不了几步有第一道安检,看到隔壁二级部主任的脸,到底算是熟人,我安心不少。再往里走到了教学楼,进楼前有第二道安检,站到镂空的木台子上张开手臂,才能进去,找到考场,进门前有第三道安检,监考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往我脸上一照,机械声传出“检测通过。”
我走到座位,吐出一口气,总算进来了,拿着打草纸,胡乱写了几个单词,这可不算作弊。
听力有两套卷子,第一套听完中间会休息一段时间,不能离开座位只能去厕所。我早上没喝水,也没带杯子,也不觉得渴,就是第一场心跳有点快。
第二场我调整好状态,做得挺顺手,不,顺耳。
走出考场,感觉自己有点脱力。
考完正好十一点,校长慈悲,下午让我们好好休息,晚上再回去上晚自习。我走到车站,打算先回出租屋睡一觉,掏了掏口袋,完了,忘了带钱了。
我真的服了自己,现在没手机也没钱,怎么回去,走回去不得一两个小时。
想着要不去和姨妈借一块钱,又拉不下来脸,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她现在应该挺忙的。眼看着车马上就来了,咬咬牙,走吧。
“哎,傅斐!”
我正要走出站台,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我回头,是邹暖。恩人啊!
“快快,有没有钱,先帮我付上,回学校给你。”
“没问题。”邹暖掏出两张纸币。
听力考结束,了却一大心事。
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不出所料宋主任来讲故事了。
“好了,刚开完会,”又是熟悉的开场白,我配合着放下笔,“别以为考完就能放松了,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三个星期,上边很重视这次期末考试,认真备考,这是年前最后一次考试了……”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我就低下头继续写题没再听。
两天后,是周二。第一节语文,我本来好好的在教室上课,语文老师正就《谏太宗十思疏》的‘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发散到唐太宗逗鸟的故事上时,我闻到一股淡淡地橙子的味道。心里佩服这位勇士在语文课上吃东西,不怕语文老师向洋哥告状吗!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语文老师和宋主任从高中就认识了,两人都是单身,按余笑笑的话说‘宋主任看谁都是一副死人脸,哪个老师他没说过,只有我们语文老师是特殊’,我仔细回忆了几次语文课,语文老师太温柔,管不了后面的‘大哥’,都是宋主任帮忙出头的,啧啧啧,不一般啊~~
想得出神,橙子味还飘在空气里,在心里给这人点了个蜡。比以前我吃过得味儿好闻,新品种吧,下课去要一片。
抬头看语文老师,他还沉浸在历史小故事里,表情如常,感冒了?这都发现不了。
下课我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跟着语文老师去了办公室。语文办公室就在十班对面,它的斜对侧,就是主任室。
“老师,啥事儿啊?”我看着他的头顶,还挺茂密。
“奥,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那个比赛你得奖了,主办方把证书寄到学校了,宋主任让我给你。”他走到办公桌前,把东西递给我。
宋主任?他怎么不直接给我,诡计多端的alpha。
我面上微笑,不露马脚,“哦,我都忘了,谢谢老师。那我先走啦。”
“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他端起茶杯,冲我笑笑,露出一对虎牙。
真矛盾,明明长得像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气质却仿佛已经年过花甲的老文学家。
我转身出去,不小心看到他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朵玫瑰,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什么,心有猛虎细嗅玫瑰?哇去,这年头的beta都这么有情调了吗。不自在地摸了两下腺体。
出了办公室,走廊上的橙子味不减反增,腺体不自觉地跳了下,什么情况,难道有omega发情了,我也没听说一中有橙子味的小o啊。
快步走回教室,拿出柜子里一直放着的两支抑制剂,一支alpha的,一支omega的,还好,都没过期。
第二节课是数学。橙子味越来越重,我忍不住分心问余笑笑,“同桌,你闻到橙子的味儿了吗?”
“嗯?没有啊?有人偷吃橙子?”余笑笑猛吸几口气。
“没事了,可能是我出幻觉了。听课吧。”心里有点不安,alpha的鼻子很灵的,尤其是在辨别信息素上。
下课我们快速跑去操场,操场人多,场地大,橙子味淡了很多。跑步我也没法专心。
解散之前,味道越来越重,这回再不清楚情况两年的alpha就白当了。有人分化了。
我跑到宋主任办公室,没人,应该去开会了。找老师,好家伙,是发生世界大战了么,怎么一个老师也没有。
没办法,我连是谁都不知道只能先回教室。
“同位你咋了,脸这么红。”一群人围在我座位旁边和余笑笑聊天,闻言都看向我。
我扯出笑脸,“没事儿,跑太快。”
坏了,omega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我了。
忽然,橙子味加重,我向门口看去,一道身影从前门经过,是她。
我赶紧剥开人群,跑出去。
抓住了。
她回头,脸上一片绯色,看起来不太清醒。
顾不上解释,我赶紧把她拉倒女alpha的卫生间,也就是我的专属卫生间。
拉开门,推进去锁上。
信息素一下子冲到鼻子里,和厕洁灵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奇怪。
我松开她,把她往里放,自己退到对角线,就这么点地方,我能去哪儿。
“你分化了知道吗。”我对着厕所门面壁思过。
“分化?”
她慢吞吞重复我的话。唉,我叹口气,“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去,我一会就回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好像听不清我的话。
我再怎么样也是个正常的alpha,这种信息素冲击再加上我本来就对人家有那种想法,受不住啊。
我转身抓住她的胳膊,放出一点信息素,万一,我怕她会排斥。
好在她没什么反应,我又重复一遍,她终于点头。眼睛里透着一丝迷茫,因为体温升高眼尾通红。这谁顶得住。
赶紧放开手冲出厕所。深呼几口气,回教室拿了抑制剂。
omega和alpha不同,分化期就是发情期。而且omega腺体小,快速生长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不用注射舒缓生长的药。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我帮她脱下棉服外套,只剩一件卫衣,撸起袖子。
扎下去的同时,我放出信息素安抚她,第一次注射抑制剂很疼,我知道。
我不敢看她的脸,怕自己不做人。
液体注入体内,信息素很快淡了点。我把药盒塞到她口袋里,帮她套上棉服,天太冷,会感冒。
注射之后会有一段时间腿软乏力,alpha还好,omega就需要帮忙了。
我僵着身体,双手握拳,伸出胳膊由她靠着,好小一只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我被信息素熏得头脑发昏,欲乘风而去的时候,她直起身,怀里的温暖一下子消失。
“咳咳,”我知道她有点懵,“你刚才分化了知道吗。是不是有点晕?”我弯腰看她眼睛。
“嗯。”她抿抿嘴,应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没事了,已经打了抑制剂,你别怕,我们认识记得吗?”尽量放低声音别吓到她。
“嗯。”她点头。
“我现在去找老师,让你家长来接你,你现在得去医院做检查,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去,你身上,信息素很重。”
跑到宋主任办公室,谢天谢地,他终于回来了。
他被我一身信息素惊到,正要质问,我赶紧把事情解释一通,他有一次被惊到,赶紧联系百舒的班主任。
“一会儿就到,你怎么刚才没来找我?”他打完电话,斜着眼看我。
“我跑完操就来了,你不在!”我一身正气。
“你,”他上下扫了我一通,“你,没干什么坏事儿吧。”
“没有!”我反驳,我倒想。出于对我人品的信任,他没在多问。
他跟我一块来到厕所门前,我刚要进去,“唉,别进去了,一会儿家长就到。”
忘了,我俩都是alpha,守着一分化的omega,确实不合适。
“你先冷静冷静,把信息素收一收,家长来了不好解释。”听起来他有点尴尬。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咳咳。”赶紧到走廊窗台旁边吹冷风。真想直接跳下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百舒的母亲终于来了,是位女性omega。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她被我们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吓得顿了一下,面露担忧,“他父亲还在路上,百舒在哪儿,她还好吗?”
“没事没事,阿姨,她在厕所里面,已经打过抑制剂了,抑制剂的包装盒在她口袋里,那个牌子致敏率很低。这个洗手间平时很少有人用,您放心,百舒没事。”我赶紧解释,声音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又长脸了,嘿嘿。
她被我这一连串输出弄得有点晕,“嗷嗷嗷,没事就好,我先去看看百舒。”
我目送她进了厕所,没跟着。
“咳!”我转头,对上宋主任狐疑的目光,看天花板。
母女俩在里面说了会儿话,就在我马上把天花板看穿的时候,百舒跟着妈妈走出来,信息素几乎闻不到了。经过我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我低头看她,脸还是有点红,“谢谢。”
“没事。”我努力压住嘴角,淡淡地说。
我目送她们下楼,腺体不争气地跳动。
“你给我收敛点!”宋主任瞪了我一眼,回办公室了。
我也回了教室。
“同位你去哪儿了,这一节课都没回来,还好老师都去开会了,不然你就完了。”余笑笑见我回来,紧张兮兮地问我。
我嘴角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没事儿,就是拉肚子。”
“拉肚子你拿抑制剂?”薄娅使劲锤了我一下,“我们可都看到了,你拉着你小姐姐进厕所了!”
淦,忘了前门正对着洗手间。
“哎呀。说没事就没事,再问也是没事!”我不理她们的盘问。
“怎么可能没事儿,你身上有其他信息素的味道!刚才来拿抑制剂的时候,差点呛死人!”余笑笑一脸严肃,“说!你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庄婷和孔馨儿也围了过来,许萍去抱物理作业了。
拗不过,我也不想憋着,但事关我小姐姐的清白,才不说!
上课铃响,她们没法,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