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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我叫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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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傅斐,今年十五岁,有两个好闺蜜,家住在惠通市,其他信息不便多说。
在经历了痛苦的中考之后,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我们这儿最好的高中。
很厉害吧。
父母对我的成绩格外满意,我爷我奶说我是家族的骄傲。
我当然有点小得意,但是作为一个酷女孩,得意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一个暑假,接近三个月的假期,我和我那俩没心没肺天天呲着大牙嘎嘎乐的好闺蜜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整个一纸醉金迷。
不出去的时候就在房间里看纪录片或者睡觉,按我爸的话说,人家好小姑娘哪有这样的。
不过有成绩在那儿摆着,老爸也没太管我,反正上了高中也没时间玩了。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哦,我和闺蜜是初一认识,初二就打得火热,初三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她俩一个叫叶诗晚,一个叫林梓慧,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形容好像有点怪,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就是我们仨臭味相投。
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我们三个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为此我们庆祝了整整一个月。本来还说去旅游,但年龄在那儿放着,又是三个尚未分化的小姑凉,家长们怎么也不放心让我们去“流浪天涯”。
无奈这个计划只能搁置。
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城里的步行街我们已经逛烂了,烧烤奶茶海底捞也都已经吃腻了,但是在临近开学的前几天,还是要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尽管对高中生活非常陌生,但作为开学前的仪式感,我们还是借着买上学用品的名称又约了一回。
由于高中在城里,离老家远,我们只有住宿舍和租房子两个选择。原本约好三个人一起租房,房租能相互承担,还能彼此有个照应。
但是嘞,我亲爱的老母亲总觉得有人觊觎她女儿的“绝美容颜”,生怕上演一部现实版“午夜凶铃”,坚决反对我出来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蜉蝣可以撼树,但傅斐拗不过她的母亲大人。
悲催的我只能被迫选择住校。
眼下即将开学,由于没有任何住校经验,家里也没有哥哥姐姐可以参考,准备起行李来多少有些无头苍蝇。
最后和母亲说好,先去报道,看学校会发什么,住起来以后还缺什么再补就是。
高一开学后有为期五天的军训,美其名曰让同学们相互了解,变得团结友善,养成良好的习惯,为以后的学习打下基础。但是发展到现在来讲,军训的价值形式大于目的,大家懂得都懂。
2019年8月24日,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早上六点,悲催的我来不及和庄公告别就被老妈喊醒,匆匆忙忙吃了早饭,拎着行李箱就去报道了。
我老爸今天有事儿没法开车送我们,老妈的驾照还没下来,只能坐着家里的电动小三轮前往我未来三年的学校。
我无所谓,我晕车很严重,老爹要是没工作我还真找不到理由不让他送我。
小三轮悠悠哉哉地行驶在路上,看着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陌生,我心里莫名有点患得患失,唉,长大了,心境比以前到底是成熟了。
就在我感叹时光流逝岁月变迁,沉浸于咦咦唉唉,还有些小伤感的时候,学校到了。
承志一中,建国初期建校,已经有七十年的历史,校区从市中心转到了东城区,虽然比其他中学年龄都要大,但是实力始终远远超过二中和实验,矿上中学就更不用说了。
妈妈问我怎么突然变成播音腔了,我说,这是仪式感。
我一手拿着录取通知书,一手推着行李箱,看着眼前已经从校门口排到马路中间的队伍,有些怀疑自己,我没迟到吧,是八点半报道没错吧,这些朋友是什么情况,都这么积极的吗?!
没办法,队还是要排的。不过好在最后交通大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队排得马上就要到学校对面的社区了,送孩子的车已经把学校堵死了,已经有经过的车主跟他们打电话告状了。学校领导也怕我们这些宝贝学生出事,临时改变策略,一窝蜂都给放进学校了。
我跟着大部队进去,老妈老弟跟在我后面。进门要先扫传达室门口的二维码,确认自己的班级和班主任。
我们先从男生宿舍一楼取了脸盆和一层薄薄的床垫还有一个漱口杯和一条枕巾,好家伙,就这么点东西就收了我一百多块钱,真黑。
抱着这一堆东西,找到女生宿舍,根据门口黑板上写的楼层分布,又艰难的爬上四楼,一个门一个门的找我的名字,找到以后赶紧把东西放到宿舍,好容易缓了口气,舍友都还没到,只能由我一个人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高中的宿舍只分男生宿舍楼和女生宿舍楼,不分alpha,beta和omega。当大家到了十六岁分化以后,学校会根据性别,把女性alpha,男性alpha,女性omega,男性omega,女性beta,男性beta来分楼层和宿舍。由于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数量极少,大部分老校区都没有单独楼层和宿舍,只有可怜巴巴从男性alpha和女性omega分出来的一层楼。
不过嘛,这些都和我无关,姐们儿往上数祖上三代就没一个alpha,omega,妥妥的纯beta!
不知道为什么,从到了学校我就有些烦躁,连老妈好心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打扫的时候我都没控制好语气,非常不耐烦地回了句:“不用!”
说完以后我就有点后悔,我妈可能以为我是到了新地方不适应,加上这个宿舍的环境实在不太好,也没再出声。
把东西收拾的七七八八,终于来了个舍友。但是,要怎么打招呼呢。
我们俩尴尬对视了一眼,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我妈和她妈就已经说上话了,内容无非就是让我们相互照顾,别耍小脾气。
这就是母爱啊,为了让孩子过得得劲,硬生生从社恐变社牛。
听着两位女士叽里呱啦地唠家常,我内心只觉得,她们好吵啊!这天怎么这么热!破宿舍也没个电风扇!
刚才来的女生可能也有点尴尬,礼貌冲我笑笑,先开口:“哈喽,我叫邹暖,你是10年的么,我去年蹲了一级,应该比你大。”
我解开皱起的眉头,扯起嘴角,“我叫傅斐,是10年,”为了不让气氛僵住,快速转化话题,“你去过教室了么?”
好在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别扭,乐呵呵回答:“去了,你还没去吗,我们得去教室拿饭卡,然后认认班主任。没事儿,一会儿我带你去。”
还好,还好她有点自来熟,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提起这件事,“那谢谢了。”
这天也太热了,热得我心慌。我在心里嘀咕,身上又升了一层汗,强迫自己深呼吸,暗示自己没关系的,没问题的。
两位母亲聊的差不多了,我没带被子枕头,我妈得先回去赶做一套,鬼知道高中原来不发这些。
邹暖动作利索,很快就把床褥铺好,带我去到教室。
顺利拿到饭卡,班主任是个男beta,只说下午没事了晚上六点半来上晚自习。也不做个自我介绍,啧。
邹暖恋家情节比较重,当机决定回家。我懒得折腾,拿着饭卡回了宿舍。
我住上铺,这破床又硬又小,楼梯还很窄,上床简直就是渡劫。
我现在只有一床学校发的薄垫子,怎么躺都不舒服,鬼天气一点风都没有,T恤被汗浸湿粘在身上,很难受。
我左手搂着我儿子,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着看个电影冷静冷静。
老妈今天大发慈悲,允许我军训期间带着手机,正式上课之后再没收。
正找着电影,和闺蜜的三人小群就来消息了,皱眉点开,是林梓慧喊我们去校门口的奶茶店蹭空调。
长叹几口气,起身,怎么回事越来越躁动了。
走在路上,太阳有些晃眼,好容易有点风了,还都是热浪。
到了奶茶店,已是满头大汗。
林梓慧和叶诗晚已经喝上奶茶了。推门进去,冲她们一抬下巴,酷girl都是这样打招呼滴。
点了杯加冰柠檬水,天太热,没心情宠幸其他的小宝贝。
“你怎么了,脸这么臭,谁惹我们傅哥不开心了?”我抬头对上林梓慧的眼睛,她眼睛很大,亮晶晶的,显得有点俏皮。
空调让房间的温度降下不少,汗已经下去了,可身上还是有些燥热。
我摇摇头,没和她贫。
我们三个聚在一块永远不会冷场,话题很快转移到学校老师的八卦。
“我在一级部,你们呢?”叶诗晚咬着吸管问。她是标准的东方长相,像她的名字,很有韵味。
“二级部,我们不在一个级部,唉。”林梓慧有点沮丧。
“我也在一级部。”我嗓子发干,声音有点哑。
……
聊了快两个小时,在店员赶人之前我们出来了。
回到宿舍,八张床已经有六张都铺了床褥。不想看手机,也不想上床,宿舍里连个凳子都没有,只能坐在行李箱上看着窗外发呆。
还是很烦。
在还有一个小时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妈终于给我送来了被子枕头还有床垫,被套枕套已经套好,这是来自老母亲的爱。
终于把东西都收拾好,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开学第一天就摆着臭脸。
食堂还没开门,好在我也没什么胃口,对付着买了瓶水就去教室了。
班主任早早就守在门口,看人到得差不多了就开口,“我叫赵军,不是王昭君,就是赵军。”
这是黑暗幽默吗,班里的同学配合着笑了笑,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拽,我嘴角抽筋似的笑了笑。
后面就是一大堆鸡汤然后讲讲校规班规,一节课很快过去。
这老师怎么啰哩啰嗦的,颠过来倒过去就这么点儿事,讲了接近两节课。
我面上笑嘻嘻,心里默默吐槽。
终于在临放学前二十分钟,赵军老师讲完了他的长篇大论。开始给我们发军训服。
和邹暖一起回到宿舍,终于见到了全部的舍友。邹暖性格好,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我在她旁边默默对她说的话点头附和,时不时发出几声笑,来向大家表示,我挺好相处的。
天知道其实我一句没听进去,怎么晚上了还这么热,又闷又热。
晚上九点半熄灯,军训期间和正常上课的时间安排不同,比平时下晚自习早熄灯也早。
勉强和舍友混了个脸熟,交换了简讯号,我赶紧去打水,想洗下,汗粘在身上的感觉太差了。
哦,忘了说。破宿舍没有独立卫浴,只有公共厕所和洗漱区,所以未来两年上学期间,我只能一周洗一次澡!真要命。
费了好大的劲抢到一个水龙头,赶紧冲冲胳膊腿的,回到宿舍,含恨上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半夜,浑身发热,我刚睡着就又被热醒,把被子堆到旁边,看到对面的床还发着光,我就放心了。
我记得对面的女生叫肖乐,脸圆圆的很可爱,声音很好听。
痛苦地翻身,好难受啊,刚才用凉水冲的根本不管用,就这样我迷瞪地过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