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以前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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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已经来不及。
迎面而来的是一颗生鸡蛋狠狠砸向她，在她额角破开，剧痛之下是冰凉黏腻的蛋液顺着她干净白皙的脸往下淌。
黏糊的蛋清液滴至睫毛，带着一股难闻的生腥味，让她的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许绾一闭着眼站在原地，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叫嚣咒骂。
“许绾一，你个稀巴烂的臭婊/子，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角色，你怎么不去死！”
在下一个鸡蛋朝她砸来之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过她腰身，带着她转了一个身，把她牢牢抱入怀中，用后背挡住了再次迎面而来的鸡蛋。
她鼻尖直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泛起酸麻感，鼻端嗅到他衣襟上熟悉的淡淡雪松味。
许绾一被他摁在怀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相比被人砸鸡蛋这件事，储朗赦现在抱着她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更为奇怪。
“怎么了绾绾姐！”
陆子荟听到动静小跑过来，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储朗赦松开许绾一把她拉至身后，抬眼看向暗处里的女生，冷声吩咐陆子荟：“打电话报警。”
“好。”陆子荟虽然还有些懵，但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那个女生见状，赶紧跑出了地下车库。
“不用报警了。”许绾一垂着眼淡淡开口，语气平得没一丝起伏，并不打算报警处理。
“可是绾绾姐……”
“我没事。听我的，不用报警。”
储朗赦皱眉看向许绾一，并不理解她这种息事宁人的行为。
脸上的蛋液实在粘糊令人不适，许绾一刚想抬手抹掉，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他拇指抵着她腕内侧轻轻扣住，透着分寸，但指尖贴上她肌肤的温热，瞬间令许绾一呼吸慢了半拍。
储朗赦今天貌似穿得有些温润正式，羊绒质感的深色大衣笔挺罩身，里面是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黑色的领带松松系在颈间，透着随性帅气。
只见他另一只手的指节勾住领带，往下一扯，动作利落，把领带塞进了她手中。
许绾一怔住：“干嘛？”
他这才松开她手腕，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用这个擦。”
“哦。”许绾一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做，没有去深想拿他贴身的领带来擦脸多少有些亲密，更忘记了她车里有纸巾这回事。
柔软顺滑的面料轻轻蹭过她脸颊，她越擦越觉得怪异，心里冒出了一丝别扭感。
她瞥见储朗赦后背上的污渍后，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你衣服也脏了，不介意的话先去我化妆室那里处理一下。”
“子荟，你先去拿衣服，别耽误了时间，我这里没事。”她吩咐还在一旁的陆子荟。
“好，绾绾姐，那我就先走了。”她好奇地偷瞥了储朗赦一眼，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许绾一去化妆室的卫生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储朗赦倚坐在沙发上，脏外套脱了放在一旁，明显在等她出来。
“为什么不报警？”他看向她额头上微肿的红印，明显还在为她不报警的事稍沉着脸。
“她看着就是个学生，没有必要。”
“所以心软了？许小姐还真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
他又叫回她许小姐的称呼，回想起刚才在地下车库听见他喊她名字时，她内心微微一颤，泛起了一丝异样感。
许绾一哪里听不出他的讥讽，“储先生可能不知道，报警之后的流程无非就是批评教育，写个道歉信和保证书罢了，顶多再赔偿一些费用。”
“你以前经常遇到这种事？”他拧眉问。
“砸生鸡蛋倒是第一次遇到，之前都是些死老鼠、蛇、蟑螂还有蜈蚣。”她轻巧道，“所以鸡蛋算是好的了。”
“算好的了？你还挺庆幸的样子？”
许绾一觉得，怎么越说他的脸色貌似越难看了。
估计是刚才她害他也被牵连，好好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导致心情不爽。许绾一带着歉意的口吻：“抱歉刚才连累到你了，还有谢谢你，你的衣服和领带我给你干洗好了再还给你。”
他没接话，眼眸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我今天只是碰巧路过。”他开口，方才还带讥讽的眼，此刻认真地直视她：“不过许小姐，我可提醒你，这次只是鸡蛋，如果下次是刀呢？”
“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许绾一轻声道。
“注意不是嘴上说说的，最好跟你公司报备，请一个保镖跟着。”
“不用那么麻烦，我准备进组了，这段时间肯定都在组里过，剧组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储朗赦嗤了一声，起身走了。
这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定妆、开机仪式都很顺利，定妆的照片在平台发出去之后，反响也是很大，评论两极分化，又引来了一波不小的热度。
正式进组剧本围读之后，开拍前为了能让演员们更加熟络，晚上剧组又召集大家一起去外面聚餐。
“绾绾姐，我就在车上等你，你结束了再叫我，如果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我进去接你。”陆子荟边开车边仔细叮嘱道。
陆子荟是第一次当人助理，以前她看过不少电视里女明星去参加这样的局总是伴有危险，容易遇上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何况许绾一还长了一张这么不安全的脸，陆子荟一副生怕她会被欺负了的样子。
许绾一裹着一件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的素色的旗袍，微卷的长发慵懒随意散落下来，即便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涂了个口红，就很有早期的那种港风韵味，自带浑然天成的清冷和妩媚明艳感。
她坐在后座，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霓虹灯，听着陆子荟已经反复叮嘱过几遍的内容，悠悠开口：“知道了。今晚结束可能有些晚，你等会不用在车里一直等我，可以去附近商场逛一逛，等结束了我会叫你。”
许绾一下了车，抬眼看了看眼前的楼，这栋楼是剧组附近最奢华的一处聚所，今晚聚会的地点就在这栋楼里的“汀洲”。
汀洲一共有五层，等级层次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都是专门供明星们平常聚会的场所，隐秘性极高。
进入厅内，入眼的是华贵的水晶吊灯和丝绸窗帘，服务员把许绾一带到包厢门口就离开了。她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正在交谈的人安静了一瞬。
包厢里已经坐有好些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没见过面的人。
“大家好。”许绾一跟屋内的人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打着招呼。
“哟，我们的女主角终于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陆颐导演朝她举起手中的杯盏。
里面的暖气开得有些大，许绾一脱了大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落座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她坐下来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看见荆泊锴和储朗赦在她侧对面坐着聊天，荆泊锴朝她点了点头，而储朗赦隐匿在昏暗光线下的侧脸线条冷硬，根本没给她半分多余的神情。
“许小姐，你迟到了不得自罚三杯？”
许绾一朝说话的人看过去，伍怡萱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一句话就把许绾一来迟的事摆上台面，听在别人耳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许绾一耍大牌故意来迟。
伍怡萱作为《蒲苇》的女二，戏份其实也很重，许绾一和她没说过几次话，剧本围读时也只是和她简单对过几句词，私下并没有接触过。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许绾一还是能感觉到她对她好像带有一些敌意。
许绾一轻轻掀了掀眼皮，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群里说是八点开始，现在是七点五十分，我想我应该没有迟到。”
听到许绾一语气淡然从容有度，伍怡萱面容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下一秒又很快压制下去。
“可我们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作为女主角，让导演他们等，这不好吧。”她娇滴滴地笑着说，很为别人着想的模样。
“抱歉，我没有提前过来占座的习惯，我守时过来倒是被伍小姐说成迟到了，看来伍小姐的表调得很提前，有着超前的时间观念，我该向你学习。”
伍怡萱当然听出了她的暗讽之意，笑容僵在了嘴角，脸煞是难看。她现在稳坐在中心座位旁，确保自己落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好左右逢源与人交际。
荆泊锴私底下偷偷竖起了大拇指，和储朗赦赞许道：“阿储，看不出来这许小姐讽刺人的功夫一流，和你有得一拼。”
储朗赦垂眸摩挲杯沿，听着许绾一的利落回怼，唇角未动分毫。
呵，他倒是有幸亲自领教过几回。
眼见气氛不对，陆颐赶紧出来打圆场，“我说怡萱，你就不要为难咱们的女主角了，她这样的性子不刚好应了玖嘉言的性子嘛，都不用提前入戏了。”
许绾一也不是个不懂事的人，自然得给导演面子，她顺着陆颐的话往下，含笑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说罢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一口气飒爽地灌了下去。
“许小姐好酒量！”有人拍掌叫好，现场气氛又活络起来，而伍怡萱嘴角则抿成直线，只能不甘地坐下。
一杯啤酒下肚，许绾一只觉舌根发苦，喉中一股腥苦的泡沫味直冲胃里。
真难喝，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喝不惯啤酒的味道。
可能是她甚少喝啤酒的原因，加上包厢的暖气开得太高，许绾一觉得头有些晕。她平时喝红酒和香槟都不会上脸，可现在她感觉到她耳尖微微发烫，就连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粉晕，像抹了淡淡的胭脂。
作为女主角许绾一自是少不了简单的交际应酬，有人前来跟她交谈，她起身举杯跟他们碰杯聊上几句，又抿了好几口杯中的酒。
举杯推盏间，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她下意识望过去，正撞见他凝着自己的目光。
储朗赦倚在沙发上，目光越过包厢里的人，冷眸锁在她泛红的脸，里面藏着不明的情绪。
脸这么冷，她进来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话吧？谁又惹他不快了？
许绾一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端起酒杯继续与邻座谈笑风生，不再看他。
行至半程，许绾一只觉得头越来越晕了，可能是因为她感冒还没好的原因，加上喝了酒。她吃了桌上的几块水果压了压酒意，拿起手机刚想发消息叫陆子荟准备来接她，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方脸高壮的男人推门而入，嗓门很是粗粝洪亮。
“抱歉各位，我刚从晁总那边过来，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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