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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雏凤初飞铩羽归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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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身强体健的滕茂峻将军会被一碗清茶撂倒。
曹修礼揣着怀里的圣旨,急得团团转。
邵怀炽蹲在大帐角落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地道:“军中没有茶叶,这草叶是我在大漠里采来的,才那么几株,宝贝得不行,如果不是为了招待滕师傅,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谁……谁能想到它就是传说中的眠草呢!”
邵亭濯陪在旁边,拍了拍邵怀炽的头,柔声道:“炽儿不要自责了,这事怪不得你。父皇也不会怪罪你的。”
就在这时,“抢救”滕茂峻的军医们纷纷出来了,曹修礼忙扑过去,一名李姓军医摇了摇头,“眠草令人沉眠的效力极其强大,含上片刻就会让人感到困倦。滕将军喝了不少眠草泡的水,没有个七八天,大概很难醒过来。即使醒了,嗜睡的症状也会持续数月,具体长短便看个人的体质了。”
曹修礼皱眉听完,抚着胸口叹息道:“幸好洒家手抖洒了水,不然岂不是要睡上一年半载。”说着,他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才一抚掌,对邵亭濯道:“罢了,待老奴回去,请求圣裁吧。”
邵亭濯从邵怀炽身边站起,道:“公公,方才听说您是带了父皇给我的旨意而来,不知是也不是?”
曹修礼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他道:“事到如今,王爷又何必再过问此事呢?”
邵亭濯略带歉意地一笑,拱手道:“那公公辛苦了,父皇面前还请为炽儿解释一二。”
“那是自然。”曹修礼应着,看了看还蹲在地上抹眼泪的邵怀炽,来到她身侧蹲下,“殿下在这大漠要注意身子,可别再乱摘不能吃的东西了,我的小祖宗啊……”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您这可真是胆大包了天了,后面的戏该怎么演要提前想好,可别出了岔子!”
邵怀炽抿着唇,可怜巴巴地抬起眼睛,对上曹修礼警告的眼神,强忍笑意点了点头,“谨记公公教诲。”
在方冷瑜的搀扶下,邵怀炽和邵亭濯一同送别了曹修礼,以及昏睡的滕茂峻,和随同滕茂峻而来的两位将领。
正要回营时,恰遇一名斥候归来,邵亭濯听他汇报了情况后,跟邵怀炽说自己要去阻击凤帝,随后便叫上沈煜昭,带了几千人匆匆出去了,邵怀炽没来得及跟他交换想法,只好先回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方冷瑜立刻长舒了一口气,道:“殿下,您今天这事做得也太危险了,依我看,曹公公肯定看得出来您是故意的,弄不好也能看出来,滕将军其实在偏帮您。”
邵怀炽笑笑,一边擦拭着床头的长枪,一边道:“放心吧,曹公公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他比你我都懂。不信你回忆一下,李军医讲完眠草的功效后,他说了什么?”
见方冷瑜皱着眉头想不起来,邵怀炽笑得得意,点了点她的脑门,“傻丫头,把心放安稳了,去给我取午饭吧。”
方冷瑜揉着脑门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迷迷糊糊地掀开帐帘,忽然被帐外的异动惊醒。出去一问,忙回来向邵怀炽禀报道:“殿下,凤帝亲自跑来叫阵了!”
邵怀炽的枪还没擦完,闻言嗤笑一声,头都没抬,“来得倒巧,专挑了三哥不在的时候,堂堂一国之主,莫不是被三哥吓破了胆?”
凤帝楚赫,梁国历史上破天荒的女皇帝,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意气风发,野心勃勃,初一即位,连败陈国,颇有灭陈之势,却偏偏遭遇了刚刚崭露头角的陈国“剑神”——邵亭濯。
那是邵亭濯上战场四年来首次担任主帅,也是陈国在多年的陈梁战争中首次完胜,凤帝带梁军溃逃,邵亭濯率兵追击,只遗憾没能将凤帝本人斩于马下。
从那以后,每次与梁国开战,陈国必是邵亭濯挂帅,此后未尝一败,士气大振。邵亭濯很快赢得了举国人心,同时也招致了谨帝的无穷猜忌。
邵怀炽扬手把帕子摔在方冷瑜怀里,道:“方冷瑜,这点破事还值得你巴巴地跑来告诉我?本王的饭呢?”
方冷瑜没动,有点着急地道:“眼下齐王没在,殿下不帮着想想办法吗?”
“急什么,他只是……”
“殿下?”
邵怀炽突然不说话了,然后方冷瑜就眼看着她在一瞬间的神游后倏地从榻上弹起,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道:“阿瑜,快去叫宋将军,点一千人随我出去,慢了你没准就守了望门寡了!”
方冷瑜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不迭地冲出去叫了将军宋执,带了一千人马随邵怀炽从营后小道潜了出去。
风沙扑面,邵怀炽紧锁着眉头,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更握紧了方才随手抓来的陌生长剑。
大概是太相信邵亭濯的本事了,她方才听到凤帝叫阵时并没有往心里去,隔了半天才意识到,邵亭濯说他去阻击凤帝了,那凤帝都到了,他又在哪儿呢?
给他报信的斥候眼生得很,会不会是敌军伪装的?
她带着这一千人马一路抄近道赶到邵亭濯所说的地方,远远便望到几具尸体,她提着一颗心奔过去查看一番,还好,基本都是梁军的尸首;现场还有大量的马蹄印,向着远离陈军营地的方向延伸。
邵怀炽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向宋执询问了一番这一带的地形后,便选了另一条回营的路,策马而去。
时近黄昏,风沙更盛,在接近军营的位置,邵怀炽隐隐听到了厮杀声。她愈加确信邵亭濯反摆了凤帝一道,于是下令人马散开,就近埋伏,她独自带了方冷瑜,继续向前。
前方果然是混战的场面,透过漫天风沙和血色,邵怀炽一眼就看到了邵亭濯,以及他对面一身白色铠甲的女子。
邵怀炽眼中隐隐透出兴奋的光,偏头对方冷瑜道:“凤帝已经负伤,估计马上要下令撤退,咱们快走。”
说罢她掉转了马头,都要催马前行了,才发现方冷瑜一动没动。
“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扒到他身上了!”邵怀炽翻了个白眼,拽住了方冷瑜的缰绳。
“阿海哥好像也受伤了,殿下,我能不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