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咒术界与咒灵 凡咒灵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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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对权力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咒灵，初次现身是在长野，有87人卷入这场咒灵事件，现在确认因咒灵死亡的有9人……”
“加藤小姐，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先生何时会到来吗？”
加藤惠美的思考被蓦地打断，她看向这位看似战战兢兢，实则已经多次言辞逼迫的当地咒术师，“五条先生目前正在其他地方处理咒灵事件，等处理完毕后就会过来。”
“目前还有很多人质都在咒灵手里，”对方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如果不能及时解救出来，会有许多家庭遭遇重创。您应该直接联系五条先生，让他过来祓除咒灵，时间就是生命啊。”
“五条此刻就是在祓除咒灵、拯救生命。”加藤惠美修正。
“明明是长野的事情更重要，这次的事件还牵扯到……”
“如果你是说那位皇室成员的话，现在就更应该和我一起调查咒灵的信息，而不是在这里让我给五条悟打电话，那只会打扰他。”
似乎意识到对方是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特级咒术师的人，中年男人只能牙关紧咬，“好，我将即刻开展加藤小姐需要的调查。不过需要特别安排一位‘窗’跟随你吗？毕竟事有关咒灵的事情，而阁下根本无法看见吧……”
“当然需要当地咒术师和警察的配合。不过不必再浪费长野的人力了，在此容许我介绍一位同伴，西田知美。”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缓缓走进，加藤惠美叫出她的名字，“这次同我一道前来的咒术师，也是我的助手。相关咒灵咒力的事情，由她核准后向我汇报。”
“……”
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唯二留在房间里的西田知美提醒：“加藤小姐，你给渡边先生布置的任务，不是辅助监督应该做的事，而且这些情报的搜集对五条先生用处不大。”
“什么叫做应该做的事情？”
西田知美被问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辅助监督一般只会调查和咒灵相关事件，而您要求对那个高中生的社会团体也进行深入调查，咒术界的人手恐怕并不能支撑这种程度的深入调查。”
“所以这就是咒术界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加藤惠美不置可否。
西田知美抱有与咒术界其他人一致的观点，“这些信息对五条先生并没有任何用处，六眼可以看穿术式和咒力踪迹，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疏散群众，等候特级咒术师进去处理……”
“西田，现在你和他们都是在为我做事。”加藤惠美用平静而有力量的眼神制止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你们好像都不明白，既然咒术界本身就是独立于规则之外的存在，那么这就意味着，身处其中的人有无限的自由。凡咒灵所过之处，都是咒术界可以掌管之处。——而除咒术师以外，普通人无法直接看见咒灵。你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只要你能解释。”
没有理会西田知美那一瞬间受到的冲击，加藤惠美直接解决她提出的另一个问题，“长野县警局会有人来帮助我们的调查，你是我看见咒力的眼睛，但又不能只看着咒力。我要知道一切，记住，是一切。”
……
调查的进展得很顺利，尤其是在加藤惠美邀请的长野县警察三人组加入后——虽然同样是看不见咒力的普通人，但对于事实调查和人员审讯部份，他们完成得几近于完美——于是很快整个社团的来龙去脉都被摸清了。
加藤惠美在白板上特别圈画出那个名字。
——吉村和真。
其人是长野本地一家家族汽修店店长，目前四十一岁，在长野本地上完大学以后，就接收了家传的汽修店。因为经营得不错，在近十年里生意不断扩张，目前在长野和群马都有分店，一个月前还去东京看过店面。
从高中开始，他就极度迷恋于日本的武士文化和幕府将军，家庭在长野当地称得上富裕。他为人很讲义气，在上学时就说服父母收了许多同学在自家汽修店做兼职，并给他们开低廉的工资——但对于许多家庭贫困、学业无望的未成年来说，这些工资也已经足够让他们的家庭喘息了。
“这些人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在长野县警察本部有过记录。在高速路和乡间小路上放图钉，让扎破轮胎的车子不得不就近寻找汽修店进行修理。因为当时事故频发，群马县与长野县共同开展了调查，才锁定了这间汽修店。
“——根据当时办案的警察前辈回忆，吉村和真全程都是在父亲的陪同下出面的，但整个调查并没有持续很久，吉村家说服了其他孩子的家长，由他们认下了全部罪责。而现在来看，这些人在毕业以后，都进入了吉村家的汽修店工作。”
“如果只是这样，和‘幕府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加藤惠美有意引入长野三人组进行调查，就也没有要特意隐瞒的意思，或许以他们本身的聪慧和工作的特殊性，对长野本地隐于凶杀案下的咒灵世界并非无所察觉。
褚伏高明神色深深，在过往之工作交集中，他便对东京的这位前理事官加藤惠美印象深刻，之前听闻她离开警察界还颇有几分惋惜。没有想到再见，对方来到长野县，却并非以警察厅理事官的身份，而是“一所高专的工作人员”。
但以这样的身份，却依然可以召集长野、群马县两地的警察开展调查工作，而会场出现的几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面孔，气质也与常人迥异，对方现在又会在做些什么呢？
褚伏高明回忆起往期的几个事件和最终去向不明的处理，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但……
人の計略を見抜きても、言葉に出さず。
（觉人之诈，不形于言。——《莱根谭》）
对于这种不可公之于众的超自然事件，要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而这一回，此类事件明显与之前处理方式不同，主导的加藤惠美要做什么……唯“知而不言”而已。
褚伏高明与大和敢助在眼神交流中，有了默契。
两个男人退了一步，便有上原由衣代表长野县警方发言：“吉村和真在高中剑道社社□□统性了解了‘德川幕府’的相关信息，由此一发不可收拾。他极度崇拜于幕府时代的武士，并认为当前日本社会的混乱和无序，正是由于大政奉还之后建立的新政府所导致的，而只有重扬武士精神，再度建立‘强权威’的幕府才能收拾现在乱哄哄的日本。”
“可他自己从事的不就是‘商人’行当吗，尤其工作对象还是工业产物的‘汽车’。”加藤惠美讽刺地笑，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问，“如果只是这样，如何会产生大量的负面情绪呢？长野并不是权力的中心，那么一定有一个极度强压的环境，或者是一个超规格的变量存在……有什么忽略了呢？”
片刻之后，她问：“为什么这次的事件中，会有学生在。”
“额，他们是吉村和真同一个高中的，目前也在汽修店兼职。”上原由衣起初并没有把这几个孩子当作特别突破口，毕竟吉村和真明显在整件事情中起主导左右。
唯有被提醒的褚伏高明眼眸中一点星光亮起。
“吉村和真是在学校的剑道社接触到‘德川幕府’的信息，可普通的剑道社不会有这种课程。”加藤惠美将两份学校的信息摆放在一起，两个被红笔圈画起来的信息格外明显，“吉村和真当时的剑道社的指导老师是田口建，目前也是这所高中的校长。去那所高中看看，我要知道一切……”
“——五条先生来了！”
声音忽然打破了有些凝重的办案氛围，一位青年的“窗”忽然冲进来，语气中有些激动。
凡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西田知美下意识地看向了加藤惠美。
五条悟已经到来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将会重新回到“咒术”的范畴和程序。加藤惠美又该如何处理？毕竟此刻，她必须让渡出主导权。
一旁自觉被困在这些无用事件中早有不满、自始至终没有发言过的长野县咒灵事件负责人渡边早已如蒙大赦，他甚至一眼没有看旁边的加藤惠美。
“‘六眼’来了吗？”语气激动。
“五条先生已经到了，说要来找加藤惠美小姐。”
年轻的“窗”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向长官重复最强的问题。
“……”
目光再次聚集回加藤。
她微微挑眉，没有理会目光异样的那位中年“窗”，直接对上原由衣说：“技术人员到了，这里的事件会由我们处理。外面的调查就由上原小姐继续推进，希望我出来之前，一切真相均已揭开。”
大和原助终于发声：“加藤长官，这次相关事件的案卷从来没有被长野县或者群马县接手，我们要以什么名义进行调查。尤其是涉及到强制侦查的部分，如果没有令状，由衣无法承担后果。”
加藤惠美没想到这两个刚刚就作壁上观的男人，在此刻会为上原由衣出头，向她追问手续权限。
“我们对此次紧急事件有绝对处理权。”她指挥一旁的西田知美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特别文书，“从此刻开始，长野县警察本部的上原由衣等三位警官，因此次事件被特别征召。如果有需要逮捕、入室搜查的，均依据紧急事态处置，事后由内阁追认。”
大和原助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长野的三人组集体上前一步，确认相关文件。
那是极其笼统的一句话。
“咒术总监部及所属的东京、京都咒术高专具有对于部分区域宣告紧急事态和处置的权力，所采取一切措施，都由内阁事后追认。”
“这是最高機関（さいこうきかん）国会所立的法律……”
渡边沉着脸，点了点头以背书这从未公开过的、俗世与咒术界的约定。虽然简陋，但其中所蕴含的权力却无限之大，这也是咒术界的他们在实质上可以隐隐凌驾于都道府县警察本部的原因。
诸伏高明深深看了加藤惠美一眼。
“那么——我们会配合长官的一切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咒术界与咒灵
，还差 